4、 同学聚会要来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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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出来，挽殷的脸色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坏，非要说可能就是有些懵。
鸣一拍拍她的肩，试图调节一下气氛。
“我们也算是看见现实版的电锯惊魂了，对吧？”鸣一笑起来有种老实人豁出去的感觉。
挽殷给了他一个眼神，表情毫无变化。
“无无无。”鸣一的手机在外套里震动了几声。挽殷觉得现下有了些胃口，想喝杯奶茶，径自朝街口走去。
“一杯原味珍珠奶茶。一杯桑葚果茶少冰多甜。”挽殷指着单子点了两杯奶茶，正巧碰上鸣一回来，“滴”一声扫了二维码。
“你等着拿哦，我去外面看看摊上有什么好吃的。”说完，挽殷从奶茶店侧门走了出去。
还没到正午，树下的桌椅只接住了一半的阳光，今天的气温倒十分宜人。
“刚刚辛艺洋给我发消息，说要办个同学聚会。”鸣一一边把刚才收到的消息转述给挽殷听，一边替挽殷插好奶茶的吸管。
“我有他联系方式，怎么没给我发消息。”挽殷随口一问。
“可能男的联系男的，女的联系女的吧。苏妗呢？有给你发消息吗？”
“没有。我俩从高中毕业之后就没怎么联系。”挽殷喝了一口奶茶，觉得珍珠太多，吐了几颗在垃圾袋里。
鸣一拿出手机:“可能她也没收到消息吧。对了，我们不是有个群，里面估计会发。”
挽殷拿出手机，往下划拉划拉划拉，终于在眼花之前找到了一个名字叫“5班战略部署基地”的群。
刚点开，群里就弹出一条艾特全体人员的信息:
全世界最可爱最团结的5班同学们，我是你们曾经的宣传委员辛艺洋。时光荏苒，现在的你们都有了各自的美好生活，但是，当你锻炼身体的时候是否还会想起曾经我们集体跑操的日子？当夜幕降临时分，你是否回想起学校晚自习后的小卖部，那份排队也买不着的红糖哈密瓜？
借着班主任的生日，我和班里几位老同学打算召开我们班第一次毕业之后的同学聚会。时间是下个月2号和3号，周六周日，早上九点集合。
活动安排包括但不限于游览学校、午餐、茶楼休息、室外活动、给老班做饭、KTV唱歌。
期待各位同学赏光前来和我们一起重温旧时的同窗时光。
……
“辛艺洋什么时候说话变这样了？跟夕阳红旅游团一样。”挽殷嫌弃地翻过手机盖在桌面上。
鸣一笑了笑:“他复制黏贴的，我看那文笔多半是班长写的。”
挽殷点点头，瞬间就接受了这个猜想。
那老道早熟的班长。
鸣一闲谈道:“你和苏妗高中时候关系不是那么好吗？怎么之后不联系了？”
“就没话说呗。正常，我后人缘本来就不好。”
“什么是后人缘？”
“就是接触后的人缘。”
“你自己取的名儿吧？”
“嗯。”
“……”
下午鸣一回了警局，挽殷百无聊赖，又去废旧医院翻看资料。
正午是阳光最好的时候，废弃医院里却没有一丝光线，只能靠头顶的一排排白炽灯。
病历都大差不差，很多雷同，挽殷从速排掉相似内容，捡异样的仔细查看。
“骨折……”挽殷念着页面上的诊断文字，想起下午鸣一提到的同学会，辛艺洋说同学会那天刚好是班主任的生日。
挽殷班主任是一位三十多岁的男老师，教生物。
记忆从病历的文字中穿插进来，带离了挽殷的思绪。
“小殷。”班主任的声音一直很和蔼，至少对挽殷是这样，挽殷见过他发火，但却从来不担心那股火会到自己身上。
从高一的新生入学，到高二的文理分科之前，挽殷一直是班主任的得意门生，各科优秀，听话懂事。
后来班级分分散散，班主任也一直在挽殷分到的班级任课，一来二去，班主任总习惯大小事都交给挽殷去做。
以至于在挽殷得不到同学们的支持当选班干部的时候，班主任也会站出来一票任命。
可是渐渐的，挽殷学习变得十分吃力，成绩也开始不住下滑，班主任的宠溺变成关心，和她的玩笑也变成严肃的鼓励。
高三那段日子，挽殷甚至都不愿意回想，向来骄傲的她，什么都得不到，只能无力地往下坠。
班主任也骨折过，是高三的事情，左腿打了一块钢板，听说穿插着螺丝。
可是班主任只是请了一段时间的假，再回来时和当初并无两样，嬉笑怒骂，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所以这件事在挽殷心里并未留下太多的记忆，而且那段时间挽殷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自顾不暇，下滑的成绩和上升的爱恋减少了她去往办公室的时间。
挽殷的视线又重新汇聚到病历上，没什么特别。合上病历，挽殷起身舒展，环顾四周，这些书籍、档案、文件，她差不多看了四分之一，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发现。
或许她漏掉了什么特别之处还没有搜查，想到这里，挽殷出了资料室，在走廊里慢步走着。
这里的走廊两边都是病房，浅蓝发灰的门和掉皮的墙面间隔着出现。
其实挽殷在最初发现这里时已然彻彻底底翻找了一遍，后来也大大小小到处看过，并没有发现什么值得注意的物件。
灯光有些闪烁，挽殷在几扇钢门前停下，这里是隔离病房，门上原本贴着的警示标志已经没有粘性，掉在了一旁的地上。
第一次进来的时候，挽殷闻到一些铁锈烂的腥味，没有防护服，挽殷没有选择进去查看。
地下医院的事情挽殷并不想更多人知道，后来和鸣一商量后，才得到万全之策进去搜查。
隔离室与外面并无多大的差别，只是没有窗户，只有一扇相框大小的隔离窗，挽殷曾经听父母解释过，那是食堂送饭餐的窗口。
没有鸣一的帮助，现在不敢再进去看，是时候想个办法把这里彻底清扫一遍，也少一些安全隐患。
挽殷正准备往另一条走廊走去，手机在背后震动两下，响起悦耳的铃声。
“喂，鸣一。怎么了？”
“你在医院吗？我来接你。”
“你下班了吗？不容易呀。”挽殷有些漫不经心的调侃，鸣一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还带着些中二，随时都会莫名其妙的燃起来，不知道在燃什么。
以前每次鸣一在班上的什么运动会、国旗下演讲燃起来，挽殷都有些反感，可能因为她地沟里的老鼠看不得这些。
那个时候挽殷只是替他尴尬，现在回想起来，挽殷只是喜欢比较低调的人。
“我请了假，最近局里的事完结了一些，我来接你，车上说。”
鸣一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已经天黑，现在这样的生活比他预想的来的更快。
他很想和挽殷这样一直生活下去，虽然现在发生了一些意外，让他们两个家庭陷入悲痛的局面，不过不幸中的万幸是挽殷还在他身边。
他现在只想好好守着挽殷，很怕挽殷再受到什么伤害。
车还没停，挽殷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视野。
车门打开，带来一阵夹杂着桂花香的野风，挽殷的香水从刚认识她时就没变过，以至于鸣一每提到桂花就想到挽殷。
“晚上好，帅哥。”挽殷长腿跨了进来，黑色高跟鞋踩在座位下的软垫上。
“你吃晚饭了吗？”鸣一转过头目视前方。
“没有，我在里面一点食欲没有。我现在其实也没有食欲。”挽殷熟练地拉过安全带，“咔嚓”一声按下去。
鸣一从后座提出一个蓝色塑料袋:“我给你带了一份局里的盒饭，随便吃点呗。”
挽殷接过，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在副驾响起。
“我请了四天假，一起去同学聚会吗？”鸣一向左打了半圈方向盘。
“去呀，班主任过生日，去给他过生呗。不过……你怎么请四天？同学聚会不是只有两天吗？”
“我想陪你去散散心。顺便去周围走走。”
“散什么心，我心已经够散了，不用风吹走两步都要散了。”
“……”
“开玩笑的，那边有什么好玩的吗？值得玩四天？”挽殷把饭盒里喜欢吃的都挑出来吃光之后，盖上了盖。
“有个寺庙，我想你应该会喜欢吧？”
“行。”
不出所料，古镇寺庙一类的旅游景点总是很快能通过挽殷的审核。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是提前去还是聚会之后去？”挽殷收拾好垃圾，放在脚下。
鸣一暂时还没想这个问题，侧过头看了一眼副驾问道:“你觉得呢？”
“嘶——”挽殷稍作思考，食指支着下巴，“聚会后去吧。”
“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同学聚会要来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