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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水晶到底有什么意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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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一。”鸣一进门的时候挽殷正坐在沙发上,屋里黑漆漆的,只有沙发旁边的落地灯微微亮着光。
“阿姨睡了。”挽殷蜷在沙发角,面前放着两块形状不一的水晶。
鸣一走到她身边,拿起两个水晶,坐在她旁边:“你有什么想法?”
“今天你也看见了,我可以飞起来......感觉不错,但是这多奇怪啊......”挽殷有些出神,“飞天小女警......”
话音刚出,鸣一轻笑一声。
“你睡不着吗?”鸣一歪着身子看着挽殷。
挽殷摇摇头否定:“我的身体很困,但我脑子不困,一躺到床上就想东想西的。”
“就是,睡不着。”鸣一看着她说道。
挽殷没说话。
窗外的天紫蓝紫蓝的,透映着一些霓虹色彩。挽殷在想,爸妈是否还在世间,在想这些事情到底代表着什么,又为什么偏偏选中她,还在想,今天交手的少年,长得真不错,红色的瞳孔,注视着自己时那楚楚可怜却又极具胜欲的眼神,水晶多出一块......
好乱。
恍惚间,鸣一的手在头顶拍了拍:“进去睡吧,我给你讲故事,你睡着了我再去洗澡。”
“我脑袋里的故事已经够多了,再说了,你讲的故事很烂的,听了更睡不着。”挽殷抬头故意做出嫌弃的神色,不过转眼换了一副神情,“如果你邀请我聆听你洗澡的故事我倒是可以听听。”
……
沉默是金。
鸣一拿过桌上的杯子,干笑了两声,想接一句势均力敌的话出来,顿了半响却只喝了口水。
时间也不早了,挽殷没有再说什么:“你去洗澡吧,我回房间睡觉了。”
听着外面窸窸窣窣传来水声,挽殷觉得心里安稳了不少,在滴答滴答声中,不知过了多久,睡意渐渐迎来。
一觉睡到大天亮。
睁开眼时,门外已经有走动的声音了,挽殷拾掇拾掇起身,压下门把,客厅耀眼的晨光就钻了进来。
“醒了。”
“小鸣子?你怎么没去上班?”挽殷眯着眼擦身经过鸣一去卫生间洗漱,“好久没在早上见过你了,早啊。”
半天没听见回应,挽殷抬起头努力适应入眼的亮度,清晰后的视线刚好对上鸣一的目光。
挽殷将手里的牙刷过了一遍水,含着就走了出来:“鹅怎么不霍肱骨搞安?啃霍。”
“公主早安……”鸣一垂眼将手里的筷子摆在碗边,语气里全是对习以为常仪式的熟练。
挽殷扬了扬牙刷,意满离。洗漱完从厕所里出来,看见餐桌上放着一盘小笼包和一碗黄橙橙的南瓜粥。
说实话,刚起床真的没什么胃口,但凡鸣一早上在,这个早饭是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我想起来……”
“不许躲早饭。”鸣一严肃的声音传来,把刚想从椅子上起身的挽殷按了回去。
“我吃不下,刚起床,胃都没打开。”挽殷把小笼包移远了一点,现在闻到油腻腻的滋味都不舒服。
鸣一端着小碟走出来,放在挽殷面前:“那就喝点粥,你的胃等打开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疼了。”
挽殷撇了下嘴,刚准备将勺子送进嘴里,门打开了。
“殷殷起来啦。”鸣妈提着菜,换上拖鞋。
“阿姨,买了什么呀?”挽殷迅速起身,接过鸣妈手里的手提袋打开探索,“哇哦,是南瓜……呀,车厘子,还有小葱,这小葱好绿呀,真新鲜。”
鸣妈看见桌前的鸣一,都不用想就知道怎么回事:“谁家一起床就吃饭的,活动活动,再吃不迟,啊。”鸣妈拍拍挽殷的背,接过袋子进了厨房。
“那你要不要跟我去局里,今天要审那个小孩。你要去听听吗?毕竟你也是受害者。”
鸣一说完看看桌上。
“好,那你等我,吃完东西我去换衣服。”挽殷呼噜呼噜地就将碗里的稀饭滋溜见底,抽了张纸就回卧室了。
“等我,别跑。”挽殷说完关上门。
耑安。医生在病人信息资料上写下这两个字,跟身边的护士交代好注意事项,离开了病房。
病床上,一个黑发少年侧头看着窗外,日光透过医院的纱帘打在他的鼻梁和嘴唇上,在静谧乖巧的脸上添了几分灵动。
挽殷跟着鸣一到了局里,坐在办公室等了些许时候,就见鸣一拿着文件袋走了进来。
“走吧。”鸣一从桌上拿了车钥匙,“去医院。”
“按理来说,狂犬病治愈性很小,但是我们也无法得知,为什么他在确诊过后离开医院,再次回来的时候就已经痊愈了。”说话的医生脸上几度闪过不可置信的表情。
“那是否能判断,他在公共场合危险操作的时候处于发病期呢?这个对案件很重要。”鸣一在本子上记下医生的诊断结论。
“这个是可以确定的,因为在他接触周围人员后,周围人员也相继感染。至于为什么所有人都在顷刻之间痊愈,我们确实无从得知。但是我们已经成立专家讨论组,希望尽快能给出我们的答复。”
鸣一在本子上注意记录好后,起身对两位医生点点头:“麻烦了,这位是我的朋友,也是案件受害者,她和我们一起进去,如果有突发状况,还需要你们配合。”鸣一说完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挽殷,打开门走进了看护病房。
少年乖乖倚躺在床上,一点也看不出当时狂躁血腥的样貌。
“耑安。”鸣一扣下笔帽。
“是。”少年回应,声音不大不小。
鸣一为挽殷拉开身后的椅子,然后自己靠近耑安坐下:“接下来我问你的话请务必如实回答,有不舒服的地方请及时告知医生们。”说完手掌指向了站在一旁的两位医生。
“好。”少年点点头。
“你的父母叫什么名字?现在居住在哪里?平时和他们有联系吗?”
少年摇摇头,语气很平淡,就如同和朋友的稀松聊天:“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在我大概九岁或者十岁的时候,在一家餐馆背后醒过来,身边没有人。”
“我很饿,也很渴,后来餐馆老板收留了我,我在那里打工,一直到我15岁,餐馆不做了,老板给了我一些钱,让我自己出去找工作。”
少年淡淡地叙述着:“我在网吧工作了一年,后来在有一次捡东西的时候被一只野狗咬伤,伤口麻麻的,我用纸擦干了血,又到医院买了碘伏和纱布,自己包扎好。”
“没过几天,我感觉身上很热,呼吸不过来,我去了医院。”
“医生说我可能是得狂犬病了,要赶紧隔离,找我的父母,可是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哪,医生对我很好,说可以先打催款单住院,之后再还。”
“后来的事情我就记不清了。”
少年越过鸣一看向后面的挽殷,瞳孔有些淡淡的粉色。
确实是“淡淡的粉色”,挽殷能看出少年的瞳孔在慢慢变化颜色,那感觉像极了科幻片。
“你恢复意识是什么时候的事情?”鸣一敲了敲病床的围杆,打断了少年的目光。
少年看看旁边的医生,再看看挽殷,没有说话。
“请回答我的问题。”鸣一稍微加大了音量。
少年还是没有开口,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床单。
“我想……”挽殷拉了一下鸣一的手弯,“要不,你让医生先出去。”
鸣一点点头,先叫医生在门外等待。
在鸣一出去的时候,挽殷往前坐在病床前的位置,向前俯身端详着面前的少年。
耑安被看得有些局促,偏过头,看向另一边的地上。
“挽殷。”鸣一走上前来捏住她的脖子,把她往后挪了挪。
“你能看见他瞳孔变色吗?”挽殷指着耑安的眼睛,抬头询问鸣一。
听到这话,鸣一低头朝少年的方向看去。
“看不见。”
少年复开口道:“我再次恢复意识是在一天晚上,很黑,病房也没有灯,很安静,有个残疾人站在我面前。”
“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叫做残疾人。”耑安回忆着,“他脸上的肉一层一层的,像是褶皱,手像爪子一样。”
“后来他拿出一块水晶,那水晶散发着棱彩的光亮,我看见他黄色坑洼的脸上有红色的斑点,眼睛像兔子一样。”
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情之后,挽殷和鸣一的接受度有很大的提升,现在的描述他俩也确实能想象。
“然后呢?”挽殷眯起眼睛,大有听故事的玄妙之感。
“然后他跟我说,可以和我交换,我的病可以痊愈,代价是要替他做事。”
鸣一没有在本子上记下这些,只是问:“做什么事?”
“他说帮他除掉人类。我想,我当时什么都没想,我答应了他,把手放在了水晶上,之后他就消失了,再之后我就昏迷了。”
“再次醒过来,就是昨天晚上在山林里,从空中落下去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