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收徒2 义务教 ...
-
义务教育抓得紧，解雨臣跟二月红练功的第二年，就被举报适龄儿童不上学。
其实对方也是好心，据说是解雨臣跟张墨悲出去买条头糕的时候，解雨臣一个微笑就把路上一大姐的心笑化了，回去反复品呢，就发现解雨臣是个“女孩”，还不上学，天天在家里被爷爷奶奶教授封建迷信东西，想着“解救”解雨臣，但红家重新修过的宅子深，解雨臣年纪小，张墨悲脑子糊涂，深居简出的，大姐就一直没找到机会。
大姐越想越不对劲，捅给了居委会。
居委会上门的时候，解雨臣正在练倒立，汗时不时从脖子滚回脸上，有的落进眼睛里，解雨臣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小孩子年轻的时候个头小，重心容易找，解雨臣的天赋不错，被解九爷磨得性子也极其要强，练了一年多，也只被二月红罚过两次。
张墨悲捧着一碗绿豆汤在一旁等着，等解雨臣叫苦，二月红叫停，然后两人都来喝汤。
但是解雨臣不叫，二月红也不叫，直到二月红看怀表时间差不多了，才扶着解雨臣的肚子，叫他翻下来休息。
解雨臣休息的时候，才有些孩子的样子，找张墨悲拿毛巾擦汗，冲她和二月红撒娇。
“啪啪啪”敲门声起。
“红教授，开开门，我们是居委会的。”
敲了有3分钟，才有人来打开门。那大姐一看，一个精瘦的老头，穿着老头衫和靛青色九分裤，摇着蒲扇，竟像是在摇折扇似的，优雅，犀利——这是他的眼神。但整个人又奇妙地给人感觉温和。
“马大婶，找我什么事？”
那声音轻轻柔柔的，却又好像每个字都打在人心上，口音听起来，好像不是本地人。
马大婶是刚到居委会不久，倒是不知道这家主人居然一眼就认出了她，此时也不敢拿大。她早就听说过这家人，普通，但是副主任跟她说辖区情况的时候就提到过，如果有警察也搞不定的刺头，就找这家人。
“哎哟您叫我小马就好，是这样的，红教授，我们有群众举报，你们家里有普查的时候没有登记的孩子？”
“雨臣，是找你的。”
一个面容姣好，梳着辫子的女孩子从门后面露出脸来，脸上是有些腼腆的表情。马大婶觉得红教授和这孩子说话的语气有些说不上来的别扭，但来不及细想，孩子就说话了。
“您好，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麽？”声音软软糯糯的，叫人心软。
马大婶没打算跟小孩子说事的，但对方问了，大人也在，就顺势答了：“小朋友，告诉婶子，你多大了呀？叫什么名字？”
解雨臣：“我叫解雨臣。您是来找我？我是b市人，我爷爷和红爷爷是兄弟，我家里人最近有事，把我托付给红爷爷和红奶奶照顾。”
一句话，不打磕绊，把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一句也没说。
马大婶愣了一下，就这一下，再开口就最后一点气势都没有了：“这个，具体什么情况我们还是要调查的啊。”
但是，能调查出什么呢？
“我呀，是不中用的老头啦。”二月红啜饮着绿豆汤，摆着手说。
解雨臣手里也捧着一碗，他这碗是有糖的，好喝得紧，是张墨悲偷偷给他加的，已经下去了一大半：“二爷爷很厉害，谁说您不中用，等我长大了，我代您打他去！”
二月红失笑，去看也捧着一样碗的张墨悲：“那若是你师娘说的呢？”
“喔。”解雨臣的干劲没了，假装自己没说过上面的话，赶紧喝汤，一口喝尽，又反应过来：“师娘不会说这种话。”
“喔？你怎么知道？”二月红摇着扇子，倾身问他。
“这……二爷爷你过来点。”解雨臣神秘兮兮的，二月红也乐得配合，凑近了些。
解雨臣小手遮住嘴——这是他和张墨悲学的动作——“师娘说，师父是天上的星星。”
星星很遥远，有自己的轨迹。
可这颗星星自己落下来，落在了丫头的怀里。
尽管他从不觉得自己是星星，他以为，是丫头把他从泥淖中拉出来的。
丫头，才是他的月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