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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用什么方式 破解 ...
底下的东西很多,一批又一批地从盗洞中带出来,简单地分类,打包,装进箱子里。
可惜的是,已经过了两天,都没有找到当时消息里的草药。
二月红虽然眼看着收益,却也不大高兴得起来。他是为了大义来的,却只是干了一趟活。
他看向一旁的丫头,后者正在看伙计初步清理拿出来的货。
他事先有过嘱咐,地下带土腥的东西都不给丫头碰,所以丫头站得远,只伸着头看,似乎颇有些兴趣。二月红想着,回头从库房里拎一些青瓷给丫头玩一玩吧,好像有几个款式比较小巧可人。
他又往东方的山头望去,佛爷正带着人在那边挖掘,据说是挖出了另外一个地宫,年代还要更早一些,形制不是特别规整,可能明天就要他们过去了。他有些不想去,这钱也不是非赚不可,他想带丫头去镇上逛一逛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因为没法洗澡,都不敢去近丫头的身。
但后续的分货,又必须有他坐镇,烦。
烦躁的情绪在胸口滚过,看到丫头走过来,才好受了些:“丫头,我想吃面了。”他这话说得颇为委屈的样子,惹得张墨悲失笑:“我还想听你唱曲儿呢。”
两人意思都是想回家去了,于是二月红便也不烦恼了,说一块儿去溪水边,他这就唱给丫头听。
夜幕已经笼罩下来,两人提了一盏煤油灯,晃悠着去了水边。
二月红好生把自己洗了一遍,却还是觉得身上一股土腥味,嫌弃得不行,换下来的衣服直接划了火柴烧了。
“这是好料子。”张墨悲虽然跟着二月红生活优渥,却也知道这时候的百姓都过的是什么日子,平时她和二月红都是尽己所能,能帮则帮。此时看到一件衣服就这么被火吞尽,不免觉得可惜,若是扯了给穷苦人家,还能再补个三年呢。
二月红本就心虚,此时更有些愧疚了,却是遵从本心,先将人抱住再说。
相贴的体温驱散了夜风的凉:“这衣服脏了。”二月红辩解道:“但你男人现在是干净的。”说罢,湿润的吻就落了下来,无需灯火,他知道丫头哪里最敏感,亲上哪儿,从那红唇中溢出的娇声最动听。
可这次的喊声并不动听:“呀!尸…虫子!”张墨悲惊叫。
二月红也警醒了起来,顺着张墨悲看的方向,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张墨悲是真的看到了尸蟞,那是她的恐惧,小时候被爷爷带着到了一个山洞,那地方是当地人处理瘟疫尸体的,尸体被集中焚烧,原本是无奈的处理之举,烧到一半,只见洞中开始爬出大大小小的青灰色的虫子,速度非常之快,上万只的虫子,小的有手掌大,大的那就跟暖水瓶一样了,骇人极了,冲着人就爬了过来,吓得张墨悲吱哇乱叫,好在他们好像害怕爷爷,爬出来之后就冲着找各个洞口钻入地底不见了。爷爷说那是尸蟞,是吃死人肉的。长到那么大,也吃活人肉。
爷爷为什么不怕尸蟞?爷爷说,因为他的血不一样。
尸蟞为什么不怕我?爷爷说,你的血,也会不一样的。
但直到爷爷去世,张墨悲的血也没有不一样。
这是她的遗憾,也是她的恐惧。
毕竟那位族长师傅,身周三尺可都是没有半只蚊虫的!
“是不是白天听了什么故事,害怕了?”二月红倒也没有嘲笑的意思,只是关心道。
张墨悲拧眉盯着刚刚看到虫子的大树根,没有虫洞,也没有味道。她揪着二月红的衣角:“可能,可能是……我不喜欢在这里,我们回去吧。”
二月红抱了抱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又呼出去:“好。别怕。”
可当他们走出林子,却看到营地的东边闹成一团。
“怎么回事?”二月红护着丫头靠近,抓了个伙计问。
“当家的,霍家的一个伙计疯了,砍了两个人,看起来是中邪了。”
中邪?
都在这儿第二天了,那么多人,怎么就他中邪?
二月红没有再往前走,揽着丫头的腰,神色有些冷。却看丫头朝着另一个地方出神,他再次望去,却仍是什么也没有。丫头似乎接触到他询问的目光,说:“刚刚好像看到那里有个人,很像你。”二月红搂紧了她:“我就在这里呢,别怕。”
事情很快被霍三娘带人处理干净,派了伙计来致歉,二月红自然给了面子,也派人给佛爷传了消息,佛爷那里回复说他们今晚继续探查那个地宫,让这边保持节奏,准备支援。
霍三娘和二月红商量加快进度,二月红也同意,搂着丫头监工。但到了深夜,却又出了事情——那晚上发疯的人的尸体,不见了!
“会不会是那两个被砍伤的伙计怀恨?”有人提出,便着人寻找那两个伤员,结果更惊悚的消息传来:那两人也不见了,地上只留着他们的衣服和一滩血迹!
二月红和霍三娘对视一眼,二月红率先站了起来:“带人撤。天亮之后再回来。”
霍三娘却有些不乐意:“不过是装神弄鬼的东西,红爷不必烦忧,我定然给你一个说法。”
“只怕没有这么简单,”二月红虽然没有证据,但听人描述便直觉不妙:“百越之地,多毒蛇虫蚁,不可小觑。”
“那红爷带人走便是,若出事,霍家的东西我赔给您一成,只是若没有问题,我便要再拿一成。”霍三娘说。
“随你。”二月红并不留恋,招呼上伙计就走,不到5分钟,红家的人就齐了,不算二月红和张墨悲就有十来个,打着火把就往张启山他们在的山头走。
对伙计,二月红只说去对面山头干活,红家的人也没有质疑的。只是走了快半小时,他们却发现,自己还未走出这座山。
“当家的,咱们,咱们是不是……”伙计不敢说自己是中邪了,也怕触了当家的逆鳞,这年头日子不好混,虽然二月红是出了名的性子好,可红家能在长沙城混成如今的模样,可不是靠着当家的脾气好。
二月红抓紧了丫头的手:“大约是中招了,不急,把防身的东西都准备好,火把立住了。”
众人按二月红的安排行事,原地修整,可二月红心中却没有表面这么平静。他寻摸着,是否该给佛爷打一枪信号,但又不知道佛爷他们是不是在地下。他推测这里应该是有一些瘴气之类的毒雾,比较浅薄,所以他们没有注意,这才中了招。
但等到天亮,应该就会恢复原状,倒时候,再带着丫头他们去找佛爷,先让丫头好好好休息,大半夜奔波着实是吃苦了。
他想着,偏头去跟丫头说话,这一眼,却是让他大骇,他手牵着的,哪里是丫头,而是一个木偶!
他惊得松开了手,站将起来,他旁边的伙计被他的举动吓到,忙询问情况,可那些伙计,也都是会动的木偶,不是真人!
怎么回事?是他刚刚入了幻觉?还是从一开始事情就不对?
“丫头!丫头!”他不敢确定面前的人偶是他的幻觉还是真人,唤了两声,那人偶一动不动,他咬牙,捞起那人偶,带着行囊就往一个方向狂奔而去,希望能够跑出丛林,可事与愿违,他跑了很久,大约觉得自己跑出了五六里路,这才突然看到火光。往前走了几步,走出了林子,却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最初的营地,竟绕了个圈?!
不,不止。他放下人偶,人偶僵直地站着,而另一边溪水那的林子晃动,正走出两个人影,是“他”和“丫头”!
“他”发现营地有些乱,要拦着伙计问话,这是,回到了最开始的时候?那时候丫头就看到了自己?
二月红忙要过去提醒“自己”,却是后腰一凉,身后的人偶不知何时用手捅穿了他的身子,还在“咯咯咯”地笑着。
那“咯咯咯”的声音还模仿着丫头的喊声,恍惚成了“哥”“哥”的叫唤。
可丫头不会伤他。
二月红反手便断了人偶的胳膊,打算一掌将人偶击飞,那人偶却像是有人提着线,横着飞了出去,然后是丫头从天而降砸落在他的面前,飞溅的热血砸了他一头一身。二月红目眦欲裂,身子却像是僵住了,怎么都无法动弹,他挣扎起来,却重心不稳,天旋地转,躺倒在地。
巨大的悲伤攫住了他,他闭上了眼,却听得耳边有人在说话。
“怎么还是不醒?”是……是丫头的声音,难道我已经进了黄泉了吗?二月红心想。
张启山的声音有些远:“他和三娘是第一批进去的,中招更深些。”
“佛爷!”二月红猛地睁开了眼。
他正在营中,天刚擦亮,营地中弥漫着一股血腥气和火焰灼烧的味道,张家的人来来往往,也有些其他家的伙计,精神看着还有些恍惚。
他虽然坐起了上半身,却是被捆缚住的状态,这捆法,俨然是张启山亲自动的手。他的腹部,也没有洞,难道方才的一切都是错觉?那他有没有——
“哥,你怎么样?哥?”张墨悲的头发有些凌乱,一看便是骑马跑了半夜的样子,身上的衣服沾了泥泞,神色焦急地看着二月红。
昨夜后半夜,霍三娘的人起了冲突,有人伤了人,然后营地中的人一个个都中了招,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在营地内狂奔,二月红也根本看不到真实的张墨悲,张墨悲从他的呢喃中意识到他想去找张启山求救,便骑上马,去另一个山头找张启山,不曾想半路就遇到了张启山的队伍。
“那地宫里头的防盗层有致幻的毒药,和此处的墓内里相连,平日毒气不浓,可我们的人把那处堵上后,毒气便全部顺着通道往这边逸散了,让人进入幻觉,等人彻底失去行动能力,毒虫就会爬上来,一夕之间啃噬完人的身体,尸体便成了养料,所以这里的草才会长得比别处好。”张启山说。
“你没有中招,大约是因为一直在上面,我们先把人控制住,否则他们敌我不分,会暴起杀人。”他们全都蒙着口鼻,进入营地把还活着的人都绑了。
而后张启山带着几个亲兵和没有中招的张墨悲,下到墓里,把几个排气的口子堵了起来,上到地面,又给还在幻觉中的人泼了黑狗血。
场面一度非常狗血,张墨悲闻着那味道,干呕了半天。
二月红听他们说了经过,更觉此间凶险。“我没事,你怎么下去了?有没有受伤?有没有人伤你?”
张启山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你往日护得紧,我都不知道你夫人倒有些身手,下到墓里也毫不畏惧,我可是把人全须全尾地带上来的,还结结实实地接了你一掌。”
原来二月红在幻觉中打出的那一掌险些伤了张墨悲,是张启山把人拎走,自己接下了。
“多谢佛爷!”二月红身上的束缚已经解了,拱手道。
张启山摆手:“不提不提。”如今的场面,也有他的一份,能少出事就已经很好了。
他的目光落在张墨悲身上,这个女人……二月红正在关切地问着张墨悲情况,张启山想起来昨天的情景,心中仍有疑虑。
整个营地的人都中招了,为什么张墨悲没有?
他和几个亲兵有张家的血统,因此才抵御了一部分毒素,可张墨悲只是个土生土长的长沙丫头。他在路上不着痕迹地问过张墨悲,虽然地下黑,但他还是看到张墨悲紧张了。张墨悲说,她曾经在躲避叔婶卖身的时候,掉入过一个古墓,在那里,她遇到了一个很厉害的高人。那高人说自己叫“海城”,给过她一块中药膏,说吃了能抵御地里的阴气。
说起身手,也是那位高人教的,张启山一看就知道是张家的功夫,心里骂海外张家乱搞,找传人已经到了随便捡的地步了?!
但口说无凭,张启山觉得张墨悲身上还是有秘密,可刚打算探一探,回到长沙,张墨悲却查出来怀有身孕。
二月红欣喜,同是后怕不已,拘着她在家里养胎,一时间张墨悲便成了“内宅妇人”,同张启山也没了碰面的机会。
或许是对重生的排斥和说不清的恐惧,随着腹中孩子长大,第一世丫头的记忆,竟开始逐渐模糊起来。
……
张墨悲倚在床头,看着二月红逗着孩子。
不一会儿,小丫鬟端过来一碗鸽子汤,张墨悲实在喝不下去,让先放在床边。
“做得不好喝?我让康子去鹤云楼请何厨子做。”二月红抱着襁褓过来坐在床边,担忧地看着张墨悲。
“没有,味道再好,喝上一个月,谁不腻味。”张墨悲两眼无神。
她这一世身体康健一些,生孩子却不太顺利,她不记得上辈子怎么就生下来了,但这次真的痛极了,后来大夫来看,说是亏损了不少,建议坐一个双月子,于是大热天的,她仍然困在床上,至今不给出房门。
“你离我远些,我都臭了。”张墨悲心里涌起一股委屈,眼泪便也忍不住往外掉,二月红哪还管得了那些有的没的,把孩子给了奶妈,宽声安慰张墨悲:“丫头不哭,仔细伤了眼睛。”
“你只许安安哭,就不许我哭!”张墨悲眼泪淌得更狠了。
二月红失笑,他怕了张墨悲生产时的艰险,给孩子取名一个单字“安”,希望孩子和她都平平安安的,谁知张墨悲还和婴孩比起来了。
“许的,许的,是我心疼了,你的眼泪都砸在我心上,丫头摸摸,好疼。”二月红拉着张墨悲的手,好生哄着。
张墨悲渐渐停了眼泪,也看着自己的手,这手背什么也看不出来,但她知道,自己的手心,有一个除了她,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印记,和那枚被她放回墓室又消失的玉佩,一模一样。
书里说,民国时候很多村子把盗墓当营生,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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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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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