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画外颜色》韦小林

36、心跳漏一拍 带刺的勾人

　　雷思诣的生日到了，江忠林去了躺海城，顺便去看薛真儿。
　　才得知，薛真儿男友蒋易琛，是杨采恩和蒋超的儿子，而杨采恩就是雷思诣的亲妈。也就是：蒋易琛和雷思诣同母异父，而且薛真儿将来有可能成为雷思诣的“弟媳”……

　　江忠林听到这个消息一时哑口无言，她不懂薛真儿怎么和他们扯上关系了，联想到真儿说过是在她婚礼期间认识的现任，就没有多问了，包括她是不是和蒋易琛一起后才知道杨采恩的存在。

　　这一趟，去海城回来，许格的连载漫画，很狗血的火了！
　　许格顺理成章和文江文娱签了合约，同时申请女友张月娥当工作室的助理，身兼汪驹驹和许格两人的负责人。

　　江忠林偶尔过去看他画，日常，健身的时间多于画画的时间。她想要安静画画的时候回自己的公寓，一呆也是好几天。

　　有种将自己的工作室拱手让人的错觉……

　　回到家，菊子阿姨做了晚餐等她，雷止涣正好也在。安安静静吃完。
　　睡前，她敷完脸一身清爽来到床边。“止涣，帮我想一想，最开始我们怎么在一起的？”
　　雷止涣揽着她靠在床头，眯了眯眼，“你想不起了？”

　　“我那时候，状态不太好，就记得在海城读大学，和李涵分手后去找思诣来着，然后……然后，是你和我告白的？”
　　雷止涣低声笑了，“想不起就别想了。”

　　“我想理清楚，或许，可以为我下一部漫画提供灵感呢？画一部属于我们的故事怎么样？”

　　“嗯——”雷止涣思索片刻，“我没有和别人分享私人感情的兴趣。”说着带着力道吻了她，一下一下要让她没有多余脑力思考语言的程度。

　　江忠林知道他想要自己闭嘴了，但她就是不依，吻完立刻喘着气问，“是你说在一起的么？”
　　“不记得的话，就用编的。编成你想要的样子就好。”他沙哑着挑起她的下巴，贴着她的额头。

　　她嘟起嘴，在不移动脑袋的前提下，吻到一点点他的唇，“你是在吃饭的时候表白的？就我们俩？”

　　雷止涣暗了暗眼睛，低声说，“不用画我们的故事，放这里就好。”他按了按她的心脏。

　　江忠林按住他的手，叠加着更紧地按着心脏，“那你说嘛，不是我要求你交往的对不对？”

　　雷止涣看着她，目光流转，“我只说一次，那时我们吃完饭散步，你要吻我，我拦住了，我说只让我女友吻，你要当我女友吗？你点头了，就这样。不准画出来。”最后一句特别强调。

　　江忠林学着他认真的表情，一板一眼看了他一会，最终一敲自己脑袋，呀了一声弹开来。“是哦！我想起来了，我本来约的思诣，去找他的时候你在他不在。”

　　雷止涣捞过她，细细吻着，没给她更多空隙。吻到她没有力气了，他才含糊地贴着她的唇说：“问都没问我是不是单身，就要吻我。你怎么想的？”

　　江忠林吞了吞口水，想到第一次在河边哭的稀里哗啦，他出现的时候那个样子，心跳漏了一拍，弱弱地说，“反正，不是因为你帅。你不是也没问我单不单身，就要我当你女友么？”

　　“我知道你单身。”他低声说，再次强调，“我们的故事，要画可以，不许对外发表，发给我一个人看就好。”

　　江忠林嘴角抽了抽，还能这样。她问，“你为什么要我当你女友，那时明明就可以直接往后了……”
　　“因为我想当你男友。”
　　话是没错，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她正想发问，听见他又说了句，“和今后，唯一的人。”

　　没错，她又给心跳漏了一拍。

　　吓破胆似的瞪着大眼睛看他，“你你你，你没发烧吧？”说着还摸了摸他额头，这话不带一个甜字，却有种魔力勾人心魂。

　　雷止涣似乎有点一条路走到底的意思，“在河边，你是第一次见我，我不是第一次见你。”
　　“额？”
　　“我爸第一次去你家见思诣的时候，我也去了，在车上而已。见过你。”
　　“那你不可能喜欢我吧？”她可不是大众眼里的初恋类型。

　　雷止涣挑了挑眉，“只是觉得你碍眼，不知道哪里吸引我，有点兴趣而已。”
　　“我滴妈呀，那是多久以前了？”
　　雷止涣冷冷盯着她，“我有说喜欢你吗？”
　　“那不喜欢？”她眼里带着笑。

　　他喉结动了动，“你要吻我的时候，我是脑袋炸开的。”
　　“哇哦！”江忠林不可思议的捂住了嘴，“你你你……”。
　　“怎么？只准你使诈？”

　　江忠林不跟他抬杠，今天他透露得已经够多了，史无前例的！她连连点头，“好好，我懂了。”

　　“懂什么？”雷止涣似笑非笑看着她。

　　她突然想起什么，亮了眼睛，“所以，我们分了多年后，我出现在翰林院子门口的时候，你也想好了？”

　　“想什么？”他继续引导。
　　“想到……想到现在的样子，我们现在这样。”她狐疑着，感觉到背后发凉。

　　“我一开始就说了，进来容易。”他眼里带了笑意，又带几分认真，“我没想那么多，你漫画画了几年，我们就分开了几年，继续单方面思念你的事……已经够久了”

　　江忠林简直不敢直视，埋首到他怀里，“好了好了，睡吧，止涣！”别说下去了。
　　他揽着她的肩，“还恨我么？”

　　她埋头，摇了摇，齿间溢出一声叹息，“你天天让我闭嘴的，你也闭嘴吧。”

　　雷止涣抬起她的下巴，轻轻吻了下，“哪怕还会再遇到挫折，我也做好准备了。恨也没关系！”

　　“那……”江忠林默了默，低头嗫嚅着，“我也告诉你一件事，你别生气哦？”
　　他耐心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说。
　　“其实，我没想那么多，之前和李涵订婚，我想着就算和他结婚我和他也是各玩各的，不妨碍继续和你在一起……还好李清齐出面纠正了这个诡异方向。”

　　雷止涣呆了一会，没有任何表情，除了眼眸中闪过一丝异样外。
　　江忠林继续补充，“而且，我没有和你明说，我不准备要孩子的想法……都只说我不易怀孕而已，虽然也是事实。我也不确定，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要放弃我们的孩子，我们还能走下去吗？”她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不清晰。

　　雷止涣抬起她的脑袋，点了个头，“不错，你这张性感又可爱的唇终于不再只说些甜话，说了些害怕又真实的话。我有点心动怎么办？”

　　“心……心动什么？”她有时候真搞不懂他的脑回路，她很认真的。

　　“吞下你，连骨头都不剩！”他利落地说，噙了她的唇。江忠林没头没脑被他抱着吻着，劈头盖脸、糊里糊涂、真实无比、带刺到可以撕碎人的吻……

　　吻到她无法思考，被烤成一团芝士一样又香又软后，他低声说，“你试试吧，再有一个孩子你再放弃，我们会怎样，我也很好奇。”

　　这一次，江忠林又像他曾经表白一样，没听清，也记不清。他也许压根就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而已。

　　两人大汗淋漓进了浴室，江忠林事后才清醒几分，再次缠着他问，“你还没回答我呢，会怎样？”
　　“为什么还是放弃，”他帮她洗的同时，漫不经心问了句。
　　她同样随口说，“也许只是不想要张嘉明的孙辈从我肚子里生下来？反正和你无关。”

　　雷止涣手指顿了顿，水花下，发丝湿润，看着她，“那随你。”

　　她淡淡说，“毕竟我是我妈生的，我妈是她害的。所以，我们就只与我们有关好么，止涣。”她贴了过去，搂过他的脑袋，垫脚吻他，“我是爱你的”。
　　雷止涣回了这个吻，淡淡说，“随你，需要我去结扎随时告诉我。”

　　江忠林见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蹙了蹙眉，“你一点也不在意哦？随我？”
　　“嗯哼，不然呢。”他撩了一把湿润的头发，“我们之前分手，并不是因为你要放弃孩子。”

　　江忠林抿了唇，拿起浴巾离开了浴室。

　　雷止涣过了一会才出去，却在浴室门口看到倚在墙边没走开的她。她一把圈住他的脖子，弱弱说，“那我们，还会再分手吗？”

　　他眸光死寂，摇了摇头，“我爱的是你。除非你再甩我，因为张嘉明。”

　　江忠林抿唇，松了手，“意思是小孩你不喜欢？”
　　雷止涣叹了一口气，“驹驹，你不喜欢，就不要。”

　　江忠林点头，他帮她撇去了张嘉明的关系，其实她的确有些拿张嘉明当借口。“那你为什么看起来很失落的样子……”她也会跟着失落。

　　雷止涣默了默，抱起她去了梳妆台，帮她吹头发，“你脑子里，装着很多关于放弃的可能性。”

　　她沉默着，发现尽管已婚这么久，心底该有的不确信还是会有，她觉得他们在一起蛮不可思议的。不可思议的事不会持续太久不是么？但她对他爱她这件事是毫不怀疑的，就像她也清楚之前分手与爱不爱没关系，与恨才有关？想到这她晃了晃脑袋。

　　吹完头发，雷止涣抱着她回到床上，搂着她躺着，低声问，“你怪我，当初和现在没有阻止你放弃孩子？你想要我让你留下孩子，对不对？”
　　江忠林愣了一下，眼角逐渐湿润，躲进了被窝中。这句话不知道触到了她什么雷点，她哭成个泪人。断断续续出声：“我，我希望你陪着我面对的，那时候。我很害怕……不想再来一次了，绝对！”

　　雷止涣紧紧搂着她，“我陪你面对，这一次。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不管要不要留下，都告诉我，别藏起来了，嗯？想要我主动放弃也告诉我。”

　　江忠林放肆的大哭起来，毫不收敛。哭声震耳欲聋。
　　他吻着她的泪眼，“我失落是因为，你想过要和李涵结婚，和我苟且？”
　　“……”江忠林感受着他嘶哑的声音和刺人的胡渣，迷糊着干笑一声，“呵呵，我根本没想放弃你看不到么？不管和李涵什么走向，都没想放弃你。”

　　雷止涣轻声笑了一下，“李清齐帮你纠正方向……从这一点看，我该和李清齐关系有所缓和？”
　　“当然！”
　　“我一向只吃李清齐的醋。”他吻她不止。
　　江忠林再想说什么，也没太多机会了。中途她问了一句，“爱我么，止涣。”
　　他好像只回了“你说呢？”又让她闭嘴专心了。

　　次日一早，雷止涣准备了早餐和热饮，叫醒她一起用餐。奈何江忠林完全没醒，吃的时候也昏昏欲睡、魂不附体。
　　雷止涣抱着她回到卧室，吻了她额头，“你继续睡，我出发了。”
　　她这才回了一个吻，柔柔的说拜拜。
　　雷止涣看着她的脸，眼眸深邃，深吸一口气才得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