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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画不出来了 一个人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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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忠林一开始瞎画,似乎又分不清白天黑夜了,两天后才想起去看被压在材料底下的手机,手机屏幕上沾了水。好在,并没有来自雷止涣的信息。
倒是有几个李涵的未接来电。她回拨过去:“喂?”
“嗯。”电话那头有点嘈杂,李涵慢悠悠回,“又在画?”
“你说呢?找我干嘛?”她拍了拍脸颊,走向窗户。
李涵换了个安静的地方,“有空见面谈一下。”
江忠林挑眉,轻呵:“李大佬什么事还要找我亲自谈?”
李涵似乎喝了酒,断断续续回:“薛真儿看来没通知你,她正式离开文江,离开岷城了。给你选了几个候选助理,你挑一个?”
“啊?!”江忠林的确有一段时间没和真儿联系,虽然知道她要去海城,一直等她忙好后再联系呢。
江忠林看了下时间,快凌晨了,突然间没了画画和酝酿的兴致,“哈,哈哈!”她笑了,“我告诉你哦,我不会再画网漫了。”
“画不出来了?和我一样?”李涵蹙了蹙眉,喝了一口酒。
江忠林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难受的点头:“你之前猜对了,我一个人不行。我需要李清齐的故事,或者说他的味道。否则,我现在也只是像当初的你一样,按照命题要求画一幅‘作业’而已。”
李涵轻声问:“要是一直回不到之前的状态呢?”
江忠林回:“我好像需要休息很久才能找回些力气和灵感……”。
“顺其自然。”李涵叹了口气,“我们师出同门,一起学,一起画,最后,都一起结束么。”
“我还画,不出作品了而已。舍不得了?新助手你随便帮我挑一个就好,他可以用我的工作室。挂了。”
江忠林觉得心情糟糕透了,打了车回去,换做以前的话,她一定会找李清齐,趴在他怀里痛哭一番。
嚎啕大哭!
她有种,自己正在与自己最好的漫画生涯告别的感觉,不论是网漫,还是李清齐,还是薛真儿,都在提醒她,她该面对自己了。
一想到这里,感到心脏隐隐作痛。比失恋要痛多了,持久多了……
回到家,趴在沙发上。
雷止涣不知什么时候下来,抱起她放腿上,“我煮粥,能喝一点吗?”
江忠林委屈巴巴的样子,眼里含着泪水好像马上就要掉下来了:“没胃口!”
雷止涣敛了眉,抱着她回了卧室,“泡一会澡,今天早点睡觉。还想哭的话,一会抱着我哭。”
“嗯,”她是真的很想哭,抽抽嗒嗒,进了浴缸还是拉着他的手不松开,眼睛红红肿肿的。
他想到了什么,问:“乌梅子,要尝尝么?”
江忠林眼里闪过一道光,点了头,嘟着嘴,“我想亲你!”
雷止涣沉着眼,俯身吻了她一下,他扬起嘴角,低声说:“这是很自然的事,驹驹,身体会难受,心情也有难受的时候,我陪着你。”
江忠林还是摇头,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不说话了。
雷止涣看了她一会,低声问:“你不想我陪?”他的声音很轻很弱,似乎只是在确认她的心意。
江忠林深吸一口气,哇的一声抹着眼泪:“我一个人哭一哭会更好。”
雷止涣沉默着,试了下水温:“那我今晚睡客房,你……”
江忠林突然就停止了哭腔,戛然而止,愣愣的看着他,“不。”她的长睫毛眨巴着,紧紧抱住他。“我明天再想一想我为什么要哭……呜呜呜”
雷止涣低头扣住她的脑袋,凶猛着吻了她一会。等他退出浴室。江忠林才放松开来,得以嚎啕大哭。
她因为不能画画而伤心欲绝,也因为不能控制情绪,不能和雷止涣放肆发泄而伤心!一想到未来如果都要这样,她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想要随便地吻雷止涣,还想随便地牵他抱他,这样的话,画不了画的遗憾似乎就能被抚平一些。
可现在她好像无法面对雷止涣了,总会把“失去画画”和“得到他”扯上二选一的关系。
现在完了……都完了,好像要失去一切了。
如果身边还有李清齐,一切会不一样么?她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灵魂的一大半不是么。
她后知后觉,现在才感到疼痛而已,其实这一切早就开始了。
雷止涣站在浴室门口,靠着墙,蹙着眉,看着天花板,听着她撕心裂肺的哭声,感到心脏一阵抽痛!
他去了阳台,点了一根烟,抽了一会,才关上窗。
江忠林泡完澡,吹干头发的功夫,雷止涣就进来浴室了。搂她进怀里,“我在呢,难受就使劲哭。嗯?”
她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叹出一口气:“最近正好薛真儿也离职,我画画也没进展。原本心情就有些郁闷。我再难受几天好么?”
雷止涣挑起她下巴,吻了她的唇,言简意赅:“可以”。
在他要离开浴室前,江忠林拉住他的手指:“止涣……如果我不能画画了,我会伤心很久很久的,你会被影响么?”她明显的感觉他的手紧了紧,她继续说:“我会永远陪着你,不管能不能画。”
沉默了许久,雷止涣转身,搂过她:“说实话么?我希望你做自己。上一次你怀孕,是我让你在做自己和牺牲自己间做选择。这次不用,哪怕你还是做同样的选择,我也支持你,没有这个烦恼。”
“嗯”,江忠林手指轻轻搭着他,垫脚吻了他,“真的?哪怕我们又有了孩子,我还是不留下来?”
雷止涣沉默着看她,许久后捏了捏她的脸颊:“你慎重考虑后做决定,就可以。我要的是你,就包括你的正面负面产物。”
江忠林苦笑,“产物?当初选择放弃那个孩子的时候,就想好了,今后没有孩子是对那个孩子最好的交待。只是,一直没勇气和你说这些……”
过去的记忆在侵蚀着两人,过去她不敢,现在的她还是不敢!雷止涣轻轻抚她的唇,低头轻碰了几下,“没事。我来陪你到最后。”
江忠林松了一口气,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怕什么呢,她可以肯定自己不是怕疼的,只是没信心,更多的是心理上的接受度。
为什么呢?上一次,情况是很复杂,可现在,其实天时地利人和了……她还是心理上无法接受,她明明很喜欢雷止涣,为什么还那么怕有一个和他的孩子呢?因为很对不起以前的孩子吗?
没有答案。
她酝酿了好久才开口:“你是不是有些失望?”
雷止涣摩挲着她的脸颊,“知道么,时机很重要。你可以有孩子,也可以没有,这和我们一起没关系。”
“那如果,我一直没法做好准备要孩子呢?也许……上一次放弃那个孩子,我已经够撕心裂肺了……我总觉得对不起第一个。我做不到,我害怕……我不敢。”
雷止涣吻着她的泪眼,“无所谓,你是我的就好!”也许是积攒了太久,他一把抱过她,不再节制地吻着,“等你确定自己不再要孩子了,我去结扎。”
江忠林失去了呼吸,推了推她。他抱起她放在桌子上,往后倒,细腻而炙热地吻,也许是担心她身体还没恢复,带着小心,偶尔帮她吻去眼角泪珠。
———
不知道薛真儿是不是算好了时间,等江忠林经历完这一波事故,归于平寂,她才来联系。
一联系,就给出了一个惊爆的消息:薛抱着一个英俊男人在绿草茵上的合照。配文:我男朋友!蒋易琛。
接着,一个电话打来。
江忠林立刻接起:“呀!薛真儿!”
薛真儿简单介绍了她那位帅气对象,叫蒋易琛,是参加江忠林婚礼时在海城遇到的。在一起得匆忙,薛真儿已经搬去海城了,这一趟回来散心特意来看她。
江忠林多少全程带着些姨母笑的。觉得蒋易琛看起来莫名有点雷思诣的影子,很顺眼。
和薛真儿见面分开后,她去了躺护理中心才回家。
看到雷止涣便一把扑了过去。
“吃过晚饭了?”他问。
“嗯,薛真儿,今天约了我,可是她搬去海城定居了我好舍不得……”
雷止涣捧着她的脸,“陪我出门散会步?”
“止涣,”她抬头锁着他的眼,没什么活力的样子,微微嘟唇。
他扯了扯嘴角,吻了她,与她十指交叉,“我抱你,去散步。呼吸新鲜空气对心情有帮助。”
她还能说什么。紧紧圈着他的脖子,被他抱在怀里,在院子里逛了好久,最后她跳下去自己走,走到犯困了才回房。
等她睡熟了,雷止涣起身,面对窗户站着,默默陷入沉思。
———
李涵给江忠林安排了一个新助手,一个新手漫画家,还没发表过漫画,但实力强劲。以可以跟着汪仲桔学习为契机,让这位年轻人驻扎在了工作室。
平时江忠林不在的时候,他就在工作室自由创作;江忠林在的时候,他也在自由创作……
他叫——许格。
他们的第一次会面是江忠林约的他。江忠林草草表示了近期她不会去工作室,有事邮件联系后,两人就断联了。
后来,也许是难以向李涵交差,许格才勉为其难每周和江忠林联系一次,大致也不谈漫画,聊几句家常而已,比如——几点吃饭、和你老公怎样、天气不错、再加吐槽李涵几句而已。
聊了几次,江忠林对这个男生有了点兴趣,便固定每周去一次工作室了。
她看着许格画,偶尔交流几句,说不上指导,毕竟对方也是专业出身。有时候她看起来反而像是许格的助手!
慢慢地,看着许格画的同时,她心里也慢慢产生了宁静和灵感。
周末,许格去买了晚餐和水,难得尽了一次助理工作职责。江忠林刚想说谢谢,许格就说:“汪驹驹,我想请假一周时间,回去看看奶奶。”
她点了头:“没问题,你在工作室养的这只猫我也会照顾的,放心吧。”
许格住了抓脑袋:“那谢谢嘞,回来给你带特产。对了,这只猫会抓蟑螂,可能以前办公室留的零食碎渣太多,偶尔有蟑螂的,很大只。”
江忠林瞪圆了眼睛,她最怕那种超级臭又很会繁殖的蟑螂了,被蟑螂爬过的白纸都能留几个月味道:“猫咪叫什么名字,我给它喂鱼!”
许格说:“叫他宝宝就好,公的,已经绝育了,不粘人。还有,比起鱼,他喜欢虾肉和牛肉,不方便的话,买冻干给他就好,我放了好几盒够他吃一周了。你记得每天铲猫砂就行,如果你没有在备孕的话……”
“哦。没问题”她点头,没发现自己又成了他的“助理”。
“这只猫是李涵家的猫生的孩子,顾不过来就丢给李总一段时间吧。”
“啊?我记得他家没有养猫啊。”
“嘘——他有好几个家。保密啊,我就是因为帮他照顾过猫,才被派来你这的。他说我会照顾人?”
江忠林翻了个白眼:“照顾猫和照顾人一样吗?”
“又不一样,我也不知道李总怎么想的。”许格耸了耸肩。
之后每天,江忠林都请菊子阿姨来家里做饭,而且必点白水煮虾肉、牛肉片唰清汤,都是为了打包给那只叫“宝宝”的蓝白色英国短毛猫。
每天下午,她喂完猫便呆在工作室,翻翻许格的画作,偶尔写个评论,傍晚了就回家,作息规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