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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真实 和大多数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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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医院,江忠林打车回翰林院子。
她没开灯,凭感觉回了卧室,直入浴室,洗完澡摸黑钻进雷止涣的怀里。合上眼睛,沉沉睡了过去。
她原本还想吻他一会,奈何心思到了,力气却不允许,眼皮沉得直接昏厥睡去。
床上的男人没有动弹,紧紧扣着她的腰,揽她进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次日一早,床边空荡荡的。
她想,昨晚雷止涣是在的吗?拉开被子看了看自己,睡衣穿着呢,虽然扣子系错了,但好歹系了一颗扣子。只是扣子旁边的印记提示了昨晚发生过什么,可是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迷迷糊糊下楼,循着一股食物的香味找到了厨房。
“哇,”一声,她扑上前从背后揽住雷止涣。
雷止涣关了火,盛出简单的白灼芥蓝,顺便搂托着一个没睡醒的女人,进了餐厅。
转身,他拉开她的手臂,看着她乱糟糟的衣服。
江忠林循着他的视线低头看着自己,伸手遮了遮,问,“你干的?”
雷止涣低头帮她整理好衣服,抱起她去了洗手间,“洗好出来吃早餐。”
她迷迷糊糊搞完,坐进餐椅,托着半边脸,看着他认真用餐的样子,搅了搅粥,“煮粥很麻烦哦……”
“你不是爱喝粥?”雷止涣帮她搅着,“有事吃饱再说。”
他怎么知道她有事的,江忠林嘀咕着埋头吃起来。这好像是这三天吃的第一顿像样的饭。
吃完,她去整理头发,只涂了唇膏和保湿乳液,雷止涣也整理好餐桌,朝她走来。
“想我没!”她贴了过去,由他抱起来,走向后院。
雷止涣抱着她走了一会。
江忠林严重怀疑他本来就要巡视院子,只是顺便抱了她而已,因为他的视线和注意力都在花花草草和小径上,抱她就想抱一只小鸡似的,轻松随意。
“诶!想我没呢?”她又软软问了一遍。
雷止涣停下脚步,看她,“怎么个想法?我说想睡你是不是显得没诚意,我说想抱你……已经抱上了。”
江忠林默了默,吻了他的耳侧,“怎么办,我就不可以在院子里看你,一看到你在院子里,流一滴汗,我都觉得炸裂了!”
雷止涣吻了她的唇,撕扯片刻松开,“没流汗,乖乖在我怀里呆着。我拿你当哑铃健身一会。”
这个借口不错,江忠林安静趴着圈着他,侧脸看花草,走了会她就有些酸了。奇怪,明明她是被抱着的,居然也有些累,保持平衡也不容易吧,她得费劲勾着他呢!
雷止涣似乎准备放过她一天,除了吻一吻她左肩和肋骨处的痣,顺便做个spa外,白天帮着打理了二楼的卫生,在书房呆了几个小时。
江忠林也得以补了一个完好的午觉,以便晚上可以应付他的体力消耗。
事实上,江忠林猜对了,雷止涣只是白天放过她了而已,等她吃饱休息够,凶猛的掌控了她整整一晚。
“止涣,”
“嗯?”休息间隙,他扣着她贴在怀里,看她头顶,声音带着嘶哑,“这两天是不是没好好休息,累了?”
江忠林指尖贴着他的手臂,自带加热效果,顿了顿,“不累,我也很想你。”
雷止涣沉闷哼了一声,捏起她的下巴,噙了她的唇,他微湿的额前发丝贴着她的发,带着一丝咸荤的清香味,有点儿矛盾。
江忠林闭上了眼睛,手指不安分起来。
“今天在书房里,我觉得蛮特别的,书桌很大,够我躺着。”她断断续续地说。雷止涣轻轻捂住她的唇,示意闭嘴的意思,“专心点。”她掐了下她的手臂肌肉,“止涣,商量件事。”
雷止涣抬起她,低声回,“说。”并没有停止手头的事。
“之后,我每周会固定时间去看李清齐……”
雷止涣嗯了一声,没说什么。
再后面,江忠林晕着睡了过去,没了意识,凌晨才醒来,把他弄醒了。她起来趴进他怀里,蹭了蹭,“还没睡着?”
雷止涣回抱她,沉默着,事后比较沉默是他的习惯。江忠林自顾自问,“又怎么了?”
雷止涣坐起来,隐在黑暗中说,“睡不着的话再来几次?”
她怔了一下,牵过他的手,“随便,反正我是你的。”
雷止涣笑了一下,“真的么?”
“当然!”她跟着坐起,“一来我最近没灵感画不了画,和李清齐聊聊会有帮助,二来他最近身体不好,我照应一下。白天去,晚上你来接我就好~好嘛~”她主动吻了他的唇,抓着他的头发。
“我没说不好。”
“嗯!止涣最好了!”她紧紧抱着他,觉得自己大概真的很在意他的想法。
雷止涣抱过她,低声说,“我很好么?”
她立刻回,“当然!”
“这样呢?”他有些没轻没重的。
“呃……”江忠林倒吸一口气,娇嗔了一声,“我过几天去做护理,今天陪你。”说着俯下脑袋,带着些生涩。
雷止涣看着她的脑袋,将她提起,去了窗台,他挺喜欢这个位置,让江忠林看着窗外,他轻搂着她,“你在工作室的时候,让你开机,是为了方便和我联系。没联系,开不开机没有差。”
“哼,你不是也没给我发消息么?”她笑道。窗户开了条缝,她在前面觉得有些冷,尤其是领子口。
雷止涣帮她扣领子,扣到一半滑了,也就一发不可收拾了。他低声认真说,“虽然过年我和你说会吃醋,但我答应过的,不会阻止你和李清齐原来的相处方式,没变。”
江忠林深呼一口气,不适地侧过脑袋,叹着,“我站不住了,止涣,回床上。”
他似乎不为所动。
她又问,“你生气了?”
“闭嘴,驹驹。”话到这就断了,那些溢出来的声音并不成词语了,只是语气词了。
江忠林只觉得天旋地转,作为掌中之物,能保住腰不断也是不容易的,手臂也很难保住。
次日一早,雷止涣吻了她后便出门去单位了。没错,昨天一天他是工作日在家了……
江忠林由于昨晚的后劲,只能吃力地上下楼。鉴于此,她临时预约了当天下午的妇科护理,不然以现在他们的频次和状态,就算她是不易怀孕的体质,也不好说健康了。图个安心和安全。
菊子阿姨说受雷先生的吩咐要来给她煲汤做饭。也好,她去后院摘了一束花插在客厅,从橱窗了挑了一本书看。好巧不巧,是晦涩难懂的哲学类书籍,看了几页便昏昏欲睡,喝碗汤便出发去护理中心了。
回来时,雷止涣已经在家了。拥过她在怀里,“晚上我们出去吃饭。”
“诶……”,江忠林迟疑着拉住他,“我不想去人多的地方”。
雷止涣默默看了她一会,“是人少的餐厅,我们单独的房间。”说着他拿起她的厚外套,帮她披上,又给她系了围巾。
临出门时,江忠林才想起来自己冬天穿的比较厚,毛衣加袄子,内衣就算不穿,也看不出来。懒得回衣帽间,她牵过雷止涣的手,踩上雪地靴,就出门了。
雷止涣顺手提起她连帽外套的帽子,将她的脑袋盖住,也盖住那张黑色松散头发下的白色小脸,加上围巾的包裹,真的只有小小的一点白色露出。
一上车,江忠林又脱了外套和围巾,雷止涣目视前方开着车。
到地点,江忠林将保暖外套和围巾留在了车上,只穿着驼色的宽松毛衣,挣开雷止涣的手,并排走着。虽然餐厅人不多,多是包间的形式,但她还是想低调点,不想让看起来就温厚从容又自带荷尔蒙的雷止涣一直牵着她。最好拉开些距离。
进了房间,她才自在一些,面对面而坐,淡淡看他,“今天菊子阿姨煲汤了,给你也煲了一份,尝过没?”
“喝了一些,今天还有不舒服么?”看来他也知道昨天的状况会有副作用。
“嗯,我下午去过护理中心了,好多了。这边是什么菜系的餐厅,叫南客菜肴。”“南方菜系吧,闽南、粤系,都有。”他们各自点了几个,简单吃完。
雷止涣牵着她的手离开,这附近是个体育中心,开车一小段,便到了文化体育中心。江忠林又穿上了外套和围巾,几乎是被他拉着的程度,逛了一圈,最后停在一家文艺酒店前——“浅滩”。
好吧,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到了他预定好的景观房。
雷止涣亲手摘了她的围巾,“在这好好休息一晚,我什么都不会做”。
“哼!”这一声哼略带讽刺。
雷止涣低头吻了她的唇一会,慢慢理好她的发丝,“记得我给过你的房卡嘛?你一直没来过,就是这里,我一直订着的”。
很浪费诶,江忠林没说出来,但雷止涣好像读懂了,继续说,“这个酒店其实是属于思诣的,虽然由别人代为管理,我爸很早就送给他的。所以,你放心来吧。”
“哟!”江忠林换了拖鞋,逛了一圈,是个套房,两个房间,厨房书房都有,“你不怕我背着你和别的男人在这幽会?”
雷止涣正在整理他们的外套和鞋子,闻言转身看了她一眼,笑了,“你有兴趣?”
江忠林抿了嘴,做了个鬼脸,拿起一瓶红酒,又看着窗外的夜景,这个朝向不对着市中心,对着海边,离海又有些距离,风不大。而且附近是文化体育中心,比较空旷,没有任何灯光污染,的确是她喜欢的氛围,星星点点印在玻璃上。
红酒配个夜色,也是很美,至少比她美。
她扬起一抹笑容,放下了酒瓶,“思诣对酒店不会有兴趣的,他选择了警察学院,一直忙着工作,我都担心他没时间谈恋爱!”
雷止涣走向她,问,“喝吗?”却见她摇了头,“最近我想清醒一点,清明节快到了,总有种感觉:以前,都是爸爸准备好扫墓和祭拜的东西,带着我去看妈妈和奶奶,就算有时候我忙着画画太投入,忘了时间,他也会一直催我,亲自来接我。今年,好像真的有点不一样,我要一个人去了,和思诣一起。”
“我陪你”,他轻轻牵过她的手。
江忠林微微摇头,“你不是要去看你妈妈么,在海城。我自己可以的,而且我一个人可以安安静静和他们聊一聊。思诣一般下午才到。下次端午前后,我带你去见我奶奶,我最喜欢我奶奶了。嗯?你没见过我奶奶吧。”
雷止涣摇头,没说什么,揽过她的肩。也许在家他们大多时候很亲密,来这个套房,反而可以安安静静呆在一起,聊一些有的没的。
好像和大多数人来酒店的目的不太一样。
雷止涣站在窗边吻着她,指间滑进毛衣里,似乎有点趋势。江忠林垫脚吻着,由着他,对上他眼里的腥红后才后退一步。同时失去了被掌控感,怀里空荡荡的。
她迷离着眼,擦了擦嘴角,笑的有些皮,“我就当,刚刚你给我做了个按摩,我去洗澡了!”
雷止涣看着她的背影,转身面向阳台,淡淡的眉眼下平静无波,没有刚刚的火焰了,只是手掌心还残留着刚刚的触感,关于她的柔软和她的骨骼,都很真实,比她日常嘴甜时候触到的要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