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本来 成别人素材 ...
-
过完年,回岷城后,雷止涣和江忠林去了江父江瑞全的农产品公司逛了一圈,江忠林的家因为没人住很久了,尽管偶尔有请人来打扫,还是不太方便住人。他们当天就回了翰林院子。
雷止涣抱着她吻了一会,问,“饿么?”
“什么饿?”江忠林的第一反应是他要对她做什么,但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她才反应过来,“有点儿饿,但你会做什么?”
她去洗了个澡,出来时,餐桌上两碗面条,闻起来还蛮香的,她乖巧地入座吃的津津有味,雷止涣等她吃了大半才入座,但他吃的比较快。
一起吃完,他整理餐桌。
江忠林就托着下巴坐在那看他忙碌进出的样子,觉得他特别特别的帅,连简单的面条,没有方便面配好的调料包,就靠简单的调味品,就能做出这一碗汤面,特别特别像变了个魔术一样。
也许,因为雷止涣很少有机会做食物,江忠林自己也很少做,她坐那晃着脚丫子,一副看星星的的表情看他。
雷止涣洗完手,站在餐桌另一头,看着她问,“想什么?”
“我在想,你为什么这么性感?”说完噗嗤一声笑了,站起来走向他,贴着他的心口。雷止涣摸了摸她的头顶,“累了就休息吧,我去洗澡”。
江忠林在他走人前,垫脚吻了下他的唇。雷止涣接过她的腰,轻轻帮她稳住,低头加深这个带着撕扯和追逐的吻,大手带着力道。
当然,到这里,江忠林知道事情要失控了,轻轻按住他放在自己前面的手,后退一步,系好扣子,肿着唇,凶凶的呢喃:“我只是想吻你一下而已,你干嘛这么大力!”
“哦?”雷止涣的脸颊也不自觉带了笑意,“只是吻我,为什么解了我的腰带?”
“我……我,不小心的!你去洗吧。”她瞪了他一眼,去了客厅。好郁闷的的样子,得手了却又落荒而逃的她,被自己的鬼使神差吓到。
这一天走了很多路,不仅回了江忠林的老家,逛了农产品公司,还逛了她们初遇的那条河。曾经一条干巴巴的野河,现在做了阶梯式渐进式的堤岸,堤岸斜坡上,一层层种着许多花卉和绿植,下面的步道,水流小时可以漫步,甚至跨河,水流大时可以逛湿地。
雷止涣陪着她在客厅坐了会,她抱着抱枕靠在他的大腿上,而他只是喝着茶水,偶尔低头和她对视一眼。
一起呆了一会,他起身去玻璃橱窗里拿了一本画册出来,悠闲翻看着,偶尔扬起嘴角,偶尔面无表情。
江忠林见他看得认真,坐了起来,半跪着靠在他肩头蹭了过去,支着手里的抱枕。
定睛一看,那不是李涵早年出的画册么!
她吓了一跳,差点岔出一口气,紧了紧眉头,侧脸去看雷止涣,又看画册。吞了吞口水,她伸手按住页面,笑着问,“不睡么?”
雷止涣抬眉,“困了?”
“嗷”,她柔柔搂住他的脖子,“去卧室吧~”
雷止涣扣住她后脑勺,给了一个快速而炙热的吻,抱过她在怀里,继续翻着书页。
“算了算了”,江忠林在心里嘀咕着,双手蒙住自己的眼睛,画册有没有露正脸,全身写真也没有头部,侧脸画像也不是很像现在的她。只要装不知道就好。认不出的。
这么想着,她松开掩耳盗铃的手,跟他一起看着每一页的油画,许久没看,她倒是看得比他还认真起来。
雷止涣突然停在一幅画上,低声说,“这幅画,是不是很像我们今天去看的那条河,以前的样子。”
“呃”,她顿了顿,的确是那条河的旧样子,当年老师带着她和李涵一起去河边画画,李涵画了这一幅。之前她觉得李涵好不要脸,连以前上课的作品都发表出来。“好像是那条河!”她回答。
“这个画家你认识么?木子水”,雷止涣看了看首页的简介。
“你怎么会有这本画册,看起来很老了,而且,这些画看起来很一般啊,普通美术生都能画的,呵呵呵”
雷止涣抬眸看她,“是么?很一般?我觉得挺好看的,尤其是画人物的那几张。”说着雷止涣往前翻到前面的人物画。
江忠林干脆遮住了自己眼睛,不去看,转身趴在他肩头。
雷止涣说,“这幅画,我一直觉得很眼熟,左肩头和右边肋骨的位置有痣,好像在哪里见过。”他淡淡说着。江忠林却心跳加速,紧紧搂着他脖子,就是不看。
直到,他若有似无说,“好像你,对不对?”
江忠林吓了一跳,转身去看那幅画,她一直没看细节,谁无聊还去看自己当模特时被画的全身特写有几颗痣么!她定睛看了一会,碎碎念,“我左肩是有一颗痣,肋骨上也有么?”她看雷止涣,带着询问。
“你确认下?”他神色自若,扶着她。
江忠林倒是好奇,拉开棉质睡衣,让他帮忙看,“有么?”
雷止涣目光淡淡看着她的脸,“你也觉得是你?”江忠林刷地一下,红了脸,自顾自扯开外衣,检查着所谓的肋骨有没有一颗痣。
最后,气急败坏说,“真的有诶!”
雷止涣看着她的肋骨,还有肩头的痣,淡淡开口,“这是李涵画的你吗?”
江忠林抿了唇,点了头,“纯粹艺术哦,远远看着画而已”。
“这张脸,也是你?”侧脸,有发丝盖了一半,头上还有一朵花,而且那时候的脸比现在还要肉嘟嘟的。
江忠林按住雷止涣的眼睛,咕哝,“你别看了,是我是我!你看我就好,我就在你面前,看我的痣和脸吧”。
她挪开了画册,趴着吻他眼睛。
雷止涣扣住她的手腕,不再和她多说,红着眼睛桎梏着她,没让她再说出一个字来。
江忠林半死不活地看着他去了浴室,挣扎起来,想把画册放到茶几底下。
还没放好,雷止涣出来了,把画册放回橱窗,然后抱起她一起上楼,“是我喜欢的画册,你不在的时候,我看了无数次。”
“哼,当着我的面看,我很尴尬诶!”她晃了晃脚,想要下去,像只小鸡一样挣扎无果。
雷止涣低声说,“实物比较有质感”。
回了卧室,在桌子上折腾一番,他说,“你都没声音,我以为你死了”。
江忠林狠狠掐着他的手臂,“不是你说,希望吻我唇的时候,闭嘴么!”
“嗯!闭得好!”
在这个季节,一般是江忠林画画感觉最好的季节。因为冬天快要收尾了,春天即将来临,南方的树木和草坪本就还带着绿,发了些小芽,看起来特别可爱。
特别让人心动。冬天都能为此融化,人也一样。
她去画室两三天,然后回翰林院子一天。手机开着,原本是为了雷止涣开机的,但雷止涣没发什么消息,倒是菊子阿姨每天都来,送食物和换洗衣服,正好薛真儿这段时间在总部交接,她也就没阻止菊子阿姨的联系。她总送到楼下保安那,不会到画室打扰。
夜里,江忠林伸了个懒腰,趴着眯了一会,起身去楼下拿菊子阿姨的东西,却遇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楼下大厅里,林盏坐在等候区的沙发上,看到她挥了挥手。
江忠林低头看了下时间,“凌晨0点23分?”
林盏走了过来,“我就知道你早晚会下来,我等你半天了!”
江忠林挑眉,“找我干嘛?”
“你手机没电了么?”林盏看着她手里形同虚设的手机。她拿起确认了下,的确没电了,所以开机有什么用,还是会没电的。
江忠林当然不会请林盏去画室,她走向大厅沙发,一下瘫倒在那,“说吧!”
林盏看了眼她的工装服,还有从保安那取的袋子,“李清齐……”,她顿了顿才继续,“你知道李清齐最近很反常吧,从来不去的酒吧经常去,从来不写的题材,最近也在写。”
江忠林从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知道她要说李清齐的事,耐心听着,“然后呢!”
“他写的新书,好像包括你和他的故事。当然,他第一次写这种感情题材的书,我们也不打算帮他出版。”
“林盏,那,你等我半天,还有事?不说,我就走了!”江忠林眼皮有些沉重,用眼过度真的很累。
“等等,我只是想拜托你,帮帮他,帮他走出来。我觉得除你之外就没人了”,林盏一脸平静。
“我和他,一直在帮对方。”
“你知道我的意思……”
“我和雷止涣结婚了,我还能做什么?”江忠林眼里一片坦然和淡然。
“我先道歉,之前你们的传闻我选择了无视。但清齐,他好像受到了影响……不是你,而是那些流言蜚语。我不知道怎么办了现在。”
江忠林沉默了一会,“你没把他手机收走?”
林盏叹了一口气,“他是公众人物,不像你,只有笔名,人可以藏起来。”
江忠林按了按脑门,“现在怎样了,他没住院吧?”
“写完了,住院了,不是因为吃药或伤害自己,可能就是松了一口吧,反而身体垮了。我找你,是想让你去看看他,顺便告诉你,他的新书以你为素材。”
江忠林顿了顿,抹了把眼睛,“稿子带了?”
林盏从大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稿子,“看完别外流”。
江忠林默了默,“其实不用我看,不管什么内容,只要他想,写就写、发就发。”
话这么说,江忠林还是用了一天时间,把李清齐的稿子看完了。看完她就去了医院住院部,李清齐睡得安稳,她就坐在旁边看着,趴在床边慢慢睡着了。
醒来时,她看着他,轻轻舒展眉头,笑了,“听说你写新书了?你想怎么写都可以。我,无条件支持。”
李清齐苍白着嘴角,牵她的手,“哪怕,我还写到了孩子?你和雷止涣当年的那个孩子。”
江忠林默了默,“可以的。”
李清齐移开视线,淡淡说,“前半部是事实,后半部是我的创作。书名叫《本来》。书里,只是旧事重提和胡乱编造的情节,看过了吗。”
“嗯,男孩写故事需要女孩作灵感,女孩画画需要男孩作灵感,他只存在于对方的书和画里。你每次写完一部书,就要花好多年的时间才能走出来,一般不轻易动笔的。”江忠林默默的和他对话着,娓娓说着。
李清齐合了合眼睛,“你知道我的状态和你无关就好。”
江忠林点了点头,轻柔着声,“你本来,就是这样。”
“我本来,就热爱孤独甚于热爱生命。不会出版的,放心。送给你的。”
江忠林牵着他的手,“清齐哥,你会一直陪着我么?陪着我们。”
李清齐看她一眼,“我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