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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章 闵之惊奇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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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闵之心里还是抱着一线希望的,万一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弗格森早就忘记他了呢?
然后老天爷就好像听到了他的祈祷。
虽然弗格森盯着他的脸迟疑了一下,但很快弗格森伸出手:“初次见面,很高兴认识你闵之。叫我弗格森就好。”
诶?闵之眨巴了两下眼睛。
好耶!弗格森真的忘记他了。
闵之不知道的是,弗格森的心里也长长了松了一口气。
好耶!不用变成臊子了!
于是两人竟然就秉持着诡异的默契谁也没有提及到墨西哥的那家赛车酒吧。
因为三人抵达拉罗谢尔的时间已经是傍晚,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后天色实在是不早了,于是宴知寒的心理检查就被安排在了第二天,毕竟这一系列的检查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完成的。
晚饭自然是东道主弗格森做东,一顿饭四人也算是吃的融洽。
但或许弗格森和宋和不这么觉得?
他们俩对视一眼,显然从对方的眼睛里都读出了震惊。
他们俩怎么也没想到夹菜剔刺儿这些举动会出现在宴知寒身上,弗格森啧啧称奇,宋和也是第一次和他们一起吃饭,没想到宴知寒还有这么处处体贴周到的时候,果然爱情会使人变质!
两人都觉得自己饭还没吃两口就被眼前的狗粮给喂饱了。
宋和无奈叹气:“弗格森,给我来点儿酒吧。我记得你这个庄园可是产上好的葡萄酒!”
弗格森大为赞同,当即就让佣人送上来几瓶陈年白干。
这酒闵之认得的,和当初他在宴知寒房间里拿的一模一样,最后被宴知寒用来做意大利美食了。
显然宴知寒也想起了这段往事,只是他心里升起的是愧疚。
闵之饭量大容易饿,又喜欢贪嘴新奇美味的。他曾答应闵之日后如果想吃宵夜可以来找他,但后来两人都太忙,他已经会很久没有为闵之下厨了。
只是闵之却不知道宴知寒心中所想,他只看到宴知寒在看着自己,眼中的情绪他虽然看不懂个,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感受是显而易见的温暖。
于是他对着宴知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
“你说这酒喝起来怎么好像也不是滋味呢?”
宋和有着长达三十年的母胎单身经验,他表示爱情的酸臭味已经严重影响了他对美酒的品味,于是转头问弗格森。
毕竟弗格森看起来恋爱经验相当丰富的样子。
接受到信号并且准确解读的弗格森翻了一个白眼:“去去去,嫌弃我的酒就给我吐出来。”
难道被恋爱的酸臭影响到的只有宋和一个吗?他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好不好?
宋和连忙把酒杯护着,弗格森这里的酒当然是好的,外面想买都买不到,每年也就只够他们几个朋友嚯嚯的,来晚可就没有了。
一顿饭就在四个人两种截然不同的氛围中结束了,而一直憋着坏的弗格森终于忍不住露出了狐狸尾巴。
他下巴一扬,朝着宴知寒和宋和两人:“你们俩的房间一直都打扫着,你们俩我就不管了。至于闵之嘛,我的新朋友,让我想想住哪一间客房好呢?”
说完,他摩挲着下巴,却没摸到自己的胡子,有些懊恼地啧了一声:“你是宴知寒的好朋友,也就是我的好朋友了,要不你就住在我隔壁的客房怎么样?”
说着,弗格森得意地看向宴知寒,想要从他脸上看出吃瘪的神情。
毕竟他们都讲究一个客随主便嘛,那这对可怜的小鸳鸯就要因为自己分居两地,各自独守空房了哦。
果然宴知寒的脸上露出些许不悦的神情,弗格森的脸上刚浮现出兴奋的笑,下一秒耳边就传来了闵之的声音:“谢谢你呀弗格森!那真是太好了!和你成为好朋友真是太好了!”
听起来真诚极了。
嘎?
弗格森的所有表情都僵硬在脸上,缓缓回过头,对着脸上也全是真诚的闵之干笑两声:“我也高兴,呵呵,高兴。”
宴知寒实在是没忍住,唇间逸出两声轻笑,而后变成食指屈起抵在唇边,任由笑声逸散出来。
偏偏闵之还眨巴着眼睛,把一双桃花眼也瞪得圆圆的,这是他装乖惯用的手段了,使起来驾轻就熟。
唯有宋和还摸不着头脑,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陷入自我怀疑,难道他真的老了?已经看不懂年轻人的世界了?
闵之朝着宴知寒悄悄眨眼来了个wink,然后宴知寒避开弗格森的视线,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句:“小坏蛋。”
闵之依旧无辜眨眼,只是眨眼的频率显然加快了些。
十足心虚的表现。
又被宴知寒看穿了,闵之有些懊恼地低下头喝水。
最后还是宴知寒强压下笑意:“好了弗格森,我房间旁边不是还有一个客房?闵之挨着我住。”
“诶呦喂!”弗格森本来还丧着脸,一听宴知寒这话立刻又振奋起来:“挨着你住啊~”
宴知寒脸上的笑意收敛:“那你的意思是闵之挨着你住?”
一句话无波无澜的,弗格森却陡然打了个寒颤。
该死,他怎么把宴知寒这个小心眼儿爱吃醋的给忘记了!
他自己身上可还背着酒吧搭讪这一重罪呢!
弗格森连忙摆手:“我哪敢呐?肯定是挨着你啊。”
说完他忽然灵光一闪,还挨什么挨啊,弗格森一拍大腿:“要不你隔壁那间也别收拾了,你俩直接住一起不就得了?”
就这俩人现在这关系,弗格森都怕宴知寒半夜跑隔壁去,干脆别另外收拾房间了,还省得他家阿姨忙活。
“咳——咳——”闵之被吓得一口水呛在喉咙里,一边咳嗽还不忘一边朝着弗格森摆手。
宴知寒责怪地看了一眼弗格森,转头帮闵之拍着后背。
弗格森脑袋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俩人难道不是男男朋友的关系?
他明明记得几个月前在酒吧闵之就要把房卡塞进宴知寒的口袋里了啊?
忽然弗格森想起了什么,看着两人的眼神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闵之可是说过的,他只做上面那个。
而宴知寒这个人吧,怎么看也不会是下面那个。
难道说……弗格森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
原来两个人是撞型号了!难怪到现在都还没有深入交流啊……
弗格森只好默默为好友鞠了一把泪,这人家小情侣之间的事儿,他也实在是说不出什么东西来啊。
颇为叹息地拍了拍宴知寒的肩膀,弗格森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去帮你们准备房间。”
宴知寒下意识地回了句多谢,而后又反应过来弗格森怪异的语气皱了下眉。
其实今天奇怪的地方有很多。
闵之是奇怪的,虽然可以解释为当初那一场狗仔偷拍的乌龙,但宴知寒自认为了解闵之,今天一开始在面对弗格森时的心虚程度已经超过了正常阈值。
而弗格森呢?宴知寒和他做了十几年的朋友,如果连这点怪异都看不出来那岂不是玷污了友谊二字。
先不说弗格森今天故作朴素的打扮,就说他和闵之说话的语气……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宴知寒眸色微闪,先将心底的疑惑压下。
何必急着弄清楚呢?闵之总不会瞒着他。
现在不说,可能只是小朋友还有什么别的想法也不一定。
至于弗格森,虽然这个人嘛平日里不太着调,但朋友妻不可欺这个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弗格森这座庄园是很典型的法式风格,精致的雕花拱门上雕刻着考究的石膏线,米白色的墙面中间点缀着深沉的墨绿色浮雕。
推开拱门便是客房,家具是白橡木的,和弗格森酒窖里用来储存葡萄酒的木桶是一样的材质,散发着淡淡清香。
软装的材质大多是亚麻的,很符合炎热夏季的需求,墙壁上一眼就看出是名家真迹彰显着主人的不俗品味。
闵之暗自挑眉,这个房间倒是很符合他对弗格森的第一印象,过分精致的法国人呐。
闵之的行李本就不多,也一早就被弗格森安排佣人拿了进来,他拉开行李箱正蹲着翻找睡衣,忽然房间里响起了铃铛的叮当声。
并不刺耳,反而很轻,像是风铃被风吹动的声音。
“咦?”闵之疑惑地抬起头,在房间里环顾了一圈却没发现有什么铃铛的存在,阳台上一览无余,并没有挂着风铃。
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便没有在意,却在他再次低头时又听到了铃铛声。
仔细回忆了一下声音的来源,闵之往床边走去,他这才发现床边摆着一束玫瑰,然而这玫瑰并不是鲜花,反而是由黄铜制成的玫瑰金色的金属花。
而正中间的一朵玫瑰花蕊中镶嵌着一颗小铃铛,正是它发出来的声响。
闵之好奇地盯着花朵,忽然花朵中传来一声极低极轻的声音:“闵之。”
是宴知寒的声音,但显得有点儿闷。
闵之惊奇地瞪大了眼睛,然后俯下身将耳朵贴了上去。
“能听到吗?”声音又传来,带着笑意。
闵之点点头,随即又反应过来宴知寒根本看不到,于是他对着玫瑰花嗯了一声。
房间忽然安静了,闵之眨巴着眼睛看向那支玫瑰花,不知道怎么的又想起了那天在车上,他们偶遇了结婚的女孩儿,女孩儿也送了他一支玫瑰花。
那支玫瑰花后来去哪里了?闵之努力回想。
可那时候他光顾着害羞了,整个人埋在宴知寒的怀里不敢抬头,又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玫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