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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事情成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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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成败关键的一环竟然在她身上,陈娥也没想到明坤竟这样心大。
想到终于得到机会扳回一城,她强压下心里的喜悦,拦住就要出门的明坤,“五两银子!”
“什么玩楞?”明坤一愣,什么时候他们之间变成一把一利索了?
陈娥解释道:“今儿早上,金管事宣布了下一任继任的掌事。为了往后着想,奴才不得不给她送了份贺礼,这钱可不就得是小爷出?”
明坤摸了摸里怀兜,“本小爷着急出来,没带银子,下次吧!”忽然像反应过来似的,嫌弃道:“你怎么就没这本事?”
陈娥可不想有这本事,她也不敢有这本事。
明坤见她没有答话,还以为是自己的质问直击她灵魂深处,羞愧得她抬不起头,于是道:“有错就改,等着新任掌事离宫,你再想办法争取!”
陈娥解释道:“她和奴才是同期,我们一起离宫…”
明坤感觉像是被父王投喂了一口香椿,拒绝不得,吞咽不得。他连声招呼都没打,推门就走了。
又过了几日,听说太后在催擢选的花名册,陈娥就知道慷仁的准备工作应该已经要收尾了。
这日,等到了下午,九郎正召集大臣议事,陈娥敬茶后退出来,就见有内监处的副首领太监,指挥着几个小太监抬了几箱子冬衣过来。
李尹忙迎上前去,满目的歉意,“本想着一得空就叫人过去领的,怎么还劳烦您给送过来了?”冲着几个小太监递了个眼色,他们就赶紧过来接手。
那副首领“嗨”了一声,表示理解,“知道你们忙,左不过也要给太后宫里送,稍带脚的事儿。回头你们赶紧试试,要是不合身就送回来改。”指着另外一箱,冲他身后跟着的小太监道:“这些是女款,送后院金管事房里,再告诉她每件衣裳上都贴着名条,省得她发错。”
陈娥便上前道:“跟我走吧!”说着引着那俩小太监来到金茉房前。
她敲敲门,半晌里面才有回应,“门没锁!”忙推门进去,“金管事,内监处的来送冬衣了。”
金茉原本躺在床榻上,见她进来翻了个身,半眯着眼睛,没个精神。听见她的话,立时起身披了件外衫,“人呢?”
陈娥这才让两个小太监进来,他们把箱子放在地上就走了。
金茉打开箱子,从里面翻出来陈娥的那件,打发她道:“快回去试试吧!”
陈娥拿着冬衣回房,金茉虽想背着她,奈何她有透视眼的法力。
她运了气,就见金茉从箱子最底下翻出几卷画像,一一打开来看。
此时春僖进来,管事需得识字会看账本,这些日子她一得空就来找金茉学习。
金茉倒也没避着她,从中挑出两张放在桌上,点了支蜡烛,把剩下的扔在盆里烧尽。
春僖拿起看看,“原来康贵妃长得这样寡淡!”似乎意识到自己不该议论主子,赶紧又道:“徒儿多嘴了!”
金茉不以为意,“单看脸倒也说不上有多像,只不过连着身段气韵,一眼就能让人想起她罢了!”
春僖问道:“这样就能增加中选的概率了?”
金茉道:“主子那边已经打点好了,过了初选就是殿选,除非九郎对康贵妃的念想都是假的,否则应该不至于落选。”
春僖问道:“九郎能看出像康贵妃,皇后一样也能。到时九郎要是把对康贵妃的愧疚都转移到新人身上,宫里岂不是又多了个玫贵妃?皇后心里岂能舒坦?”
金茉冷笑道:“反正她也是得不到九郎的宠,巴不得进来个人分庭抗礼,你没看这次擢选,最积极的就是她了,比太后还上心!”
春僖便道:“徒儿还以为皇后不在意所谓的恩宠呢!”
金茉睨她一眼,“不蒸馒头争口气,再说,还没见哪个正宫有这般气量!”说着就把两人的画像又放回箱子里去,这才开始穿试冬衣,对着镜子左右照着。
春僖也拿了自己的那身比量,御前当差最忌讳衣不得体,所以内监处每年都差人过来,量体裁衣,不像寻常宫里就只发均码的差服,宽了紧了的都得自己动手改针。
陈娥看着金茉将试完的衣裳叠好,连带着春僖的那套一起放回箱子里,就压在画像之上,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慷仁的画像都送进御前了,明坤的消息居然还没有送进来。
当差时除非九郎指派,否则她是出不去的。既然着急也没用,她索性也试了试衣裳,倒还挺合身的。冬衣还有阵子才能穿上,她把它们扔在水盆里,打算等下差后过遍水再晾起来。
忽然听见有人敲门,竟然是昨日来给九郎送安神汤的小太监。
见她开门,他质问道:“你药拿全了么?”
陈娥这才看见他手里拎着两包草药。小太监愈发提高了嗓门,“昨晚上越告诉你还有两包,你就越着急走。不是我说你这身子到底是给谁调养的啊,要是你自己都不当回事,就别指望着别人对你上心!”
这般吵吵嚷嚷几句,惹得金茉都探头瞧了几眼。
陈娥心想差不多得了!
那小太监往屋里看了一眼,不请自进,“大老远给你送药过来,得不到你一句感谢,怎么连杯茶水都不配喝了吗?”
陈娥忙抽了凳子请他坐下,又沏了杯茶水。那小太监方压低了声音,“小七爷让我转告姑娘,说是今儿一早上,慷仁就带了画像回宫。小七爷已经约了小六爷,待会一起去小五爷寝殿里热闹热闹,到时就看姑娘这边了!”
此时金茉喊了人过来,“这几日吃不下饭,人也跟着瘦了,得把腰围改小一圈。还有另外几件,也都得往瘦了改。劳烦你们几个帮我看看内监处的人走了没,要是没走正好让他们顺路带回去。”
陈娥见着有小太监抬了箱子往前院走了,便道:“让小爷放心,九郎我一定带到。其余的就看他的了!”
“小爷这次做足了准备,等着吧!”小太监目光笃定,端起茶杯饮了口茶,匆匆离去。隔了片刻,陈娥也回殿内当差去了。
觐见的大臣已然离去,陈娥换了杯茶,见九郎性子似乎还是不错,于是冲着李福道:“听说待会宫里有热闹!”
九郎听了,问道:“说什么悄悄话呢?”
陈娥便上前道:“听说小七爷得了件宝贝,要跟另外小爷显摆呢!”
九郎呵呵一笑,“他那舅舅近日才从南疆回来,定是又给他淘着了什么新奇的玩意儿!”
陈娥又道:“九郎可知他们约在哪里??”抬眼见他正等着,继续说道:“说是从下午从马场回来,一起去小五爷宫里头喝酒吃肉呢!”
九郎甚是意外,“老七一向看老五不顺眼,能愿意与他分享已是意外,竟还肯进他寝殿与他一叙,真是新鲜啊!”
陈娥便道:“所以奴才就好奇,这得是件什么宝贝,能让小七爷摒弃成见?”
李福笑眯眯看着她,问道:“你这是想过去凑热闹了?”
陈娥看看李福,又看了眼九郎,柔声道:“难道九郎就不好奇?”
九郎嘿嘿一笑,对着李福道:“走吧,咱们也一道过去凑个热闹,记着,别叫人通传。”指着陈娥,“带她也一块儿过去!”
陈娥欢快道:“谢九郎!”说罢就跟在他身后往出走。
轿撵已经停在殿前,趁着九郎上去,陈娥往边上撇了一眼,就见春僖也正抬头看着她呢,一副想跟着却又不敢的模样。
一路上九郎都饶有兴致,与李福说说笑笑,偶尔还打趣陈娥几句。
临近门口时,忽然不知从哪窜出个小太监,拦在轿撵前面。
李福忙上前去,甩起手里的佛尘就抽了过去,“不要命了?九郎的轿撵也敢拦?”
那小太监便道:“奴才是内监处负责采买的江李,奴才想要揭发检举,有人偷运宫中物品倒买倒卖!”
九郎喊李福过去,“什么事?”
李福回道:“来人是内监处的,说是要揭发检举宫人倒卖宫中物品!”
九郎道:“告诉他,宫中若真有人行此偷盗之举,向皇后举报即可!”
李福还没等回身,那江李听了,以膝盖触地,跪着爬到轿撵跟前儿,叩头道:“皇后娘娘为着擢选一事,已是忙得分不开身,奴才不敢叨扰。何况奴才担心此事若是走漏风声,会有人暗中出手对付奴才,以此保下那人!”
“哦?看来这奴才背后还有人啊!”九郎沉下脸子,问道:“是谁?”
江李道:“小五爷的贴身太监,陈慷仁!”
“这…“李福一时没控制住,感慨出声,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闭上了嘴。
陈娥也是纳罕,难道这就是明坤所谓的后手?
再一偷瞄九郎,也同样既迟疑又震惊。
九郎原以为他是想检举内监处哪个手握实权的太监,这些年宫里太监利用职权大捞特捞也是屡见不鲜。
可他竟然举报老五身边的贴身太监,九郎一时分不清是陈慷仁旁人拿住把柄,还是江李被人收买,奔着整老五去的!
他问道:“说来听听,他都倒卖了什么?你又是如何得知的?一应事宜需得按实陈述,若有虚浮不实的,乱棍打死,尸首发往老家陈街示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