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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 周御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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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御医的方子药效很快,陈娥本就感觉缓和许多,早起后又服了一剂后,感觉手脚都暖和了些,也比之前更有力气了,连带着她之前因开天眼所产生的症状也轻了许多。
绣玲洗漱回来,放下脸盆挂好毛巾,一转身见陈娥都已经穿戴整齐,意外道:“呦,今儿是刮了什么风给你刮起来了?”
“刮了什么风你不会自己去外头看?”春僖端着脸盆从外面回来,听见绣玲挑事儿,呛她一句。
绣玲撅了下嘴,没再讲话。陈娥赶紧接过她手里的脸盆放在洗手架上,就听她道:“瞧你今日精神多了,气色比刚进宫时还好,到底是宫里的御医有能耐。”
便笑道:“还得是你照顾得好,前几日我连起来煎药的力气都没有,多亏有你。”见绣玲先行出去往膳房去了,转身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饰品盒子。
“方才洗漱时听见他们闲聊,说是金管事已经决定要收你做徒弟,今儿一早咱们交接差时就要当众宣布,恭喜你呀,真替咱们新人争了口气!”说罢递与春僖,“既是我一片心意,你就不要推脱了。”
春僖打开来看,就见里面是一对金镶玉的银杏叶耳坠,她拿起来看看道:“眼下银杏叶黄,正是观赏的时候,这对耳坠倒是应景。”对着镜子在耳朵上比量两下,又放回盒子里面。
“入宫时家里人给带的?”她问道。
那是入宫前一夜,隔壁陈夫人送赠,她不过是拿来借花献佛,她怕春僖担心贵重不愿收下,便道:“我娘给的,不过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要不她能舍得?”
见春僖放在桌上,有意拒绝,忙赶在她开口前插话道:“我还有一对儿是雕成了银杏果子的耳坠,与这套正好相匹配,也正象征着咱们这份情谊能够开花结果。听说每年春节,李福都会网开一面,允许咱们打扮。到时你我一起戴上守岁,迎接咱们在宫里的第一个除夕!”
春僖给她描绘的美好场景所打动,索性收下,“等我明儿发了月例,带你吃顿好的!”
陈娥看了眼窗外,道:“还是先顾着眼前吧,再不过去就怕是没饭了!”
春僖也跟着瞧了眼,就见有小太监盛了满满一碗还冒尖的小炒时蔬出去,赶忙收好贺礼,与陈娥一道出去了。
陈娥简单吃了两口,就去前面交接差事。才走到廊下,就见一众宫女都规规矩矩地排成排,一旁还有干活的小太监不时瞟上几眼,她忙过去接在排尾站好。
等着人差不多了,金茉才从内殿里出来,看了众人一眼,才道:“你们也都知道,明年入秋我就要放出去了。承蒙九郎及李总管这些年的照拂,让我有了今时今日的这份体面。身为一宫管事,对上要协调宫婢侍奉九郎,对下则要与李总管打好配合,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则是事无巨细样样操心。所以能接我这手活的,也得是个心思剔透的聪明人。”
扫了春僖一眼,又道:“这些日子我也考察良久,包括我共事多年的宫婢,以及三位新人。可惜啊,你们当中不少人偷奸耍滑,只在我眼皮子底下老实。要么就是不够聪明,或者是身子骨太差,只有一人才算勉强过关!”
人群里已经有人偷偷瞄着春僖,金茉亦又看她一眼,喊道:“过来吧!”
等着春僖站在身边,金茉正色道:“今儿起我便正式收了春僖做我徒弟,等着明年离宫,掌事的差事就交手与她。”
尽管已经提前得到消息,可当金茉正式宣布时,廊下还是鸦雀无声。陈娥注意到,有人不服,有人无所谓,有人试图看热闹,她只好带头道:“恭喜金管事,恭喜春僖姑娘!”
此时众人稀稀拉拉跟着道:“恭喜金管事,恭喜春僖姑娘!”
众人的反应春僖虽是尽收眼底,却仍是笑道:“多谢诸位姐妹,我入宫时日不常,往后还得靠着姐妹们提点。”
此时有宫娥道:“春僖妹妹快别这么说,你这样聪明保管一点就透!”
另外一位附和道:“谁说不是呢?左不过就是这些差事,有金管事带你不愁的!”
金茉早就料到诸人的态度,不过她不在乎,她就只想应付到明年此时,好和她的未婚夫完婚。她冷冷扫了一眼众人,开口道:“行了,事儿也宣布完了,再待会九郎就该下朝回来了,你们该上差的就去上差,该回去补觉的就往后院去!”
话才说完,众人就都散了,陈娥也往茶房走去,准备烧水沏茶。
一连几日都是稳稳当当地当差,九郎既没传召三位小爷,也没出宫去探哪位嫔妃,陈娥入宫这么些日子,除去一开始学规矩的时候,就只有这几日是最安静的。
就连慷仁都不怎么露面,来找他师傅学习针灸了。陈娥知道他是要去忙着挑人,就凭一句“清闲淡雅”,就要照着康贵妃挑人属实大费周章。
这日午后,九郎还在午睡,陈娥坐在廊下晒着太阳,昨夜淅淅沥沥下了一宿的雨,一场秋雨一场寒,今早上起来房里就开始发阴,她赶紧翻了件坎肩套上。
几个宫女太监聚成一堆,一个说起要是再下几场雨,冬日就该到了。另外一个就叹,说那岂不是快过年了?
说笑间,就见有御医馆的小太监过来,说是给九郎来送安神汤了,又叮嘱接手的小太监,说是等九郎醒后要马上服下。
那小太监想想,冲离了段距离的陈娥喊道:“九郎还有阵才能醒,茶房里有火炉,不如就在那上头温着!”
陈娥顺着台阶走下去,接过食盒时就已经闻到里面的中药味儿了。
小太监见此,忙道:“温药也是大有讲究,不如我跟你过去,有什么不懂之处你也可以问我。”
“那就有劳了!”陈娥做了个“请”的手势,引他入茶房。
陈娥往炉子里又添了几块煤,随手从柜子里拿出个全新的小炉子,将那碗安神汤倒了进去。
那小太监便笑,“我就是担心你用煮茶的茶壶温药,以至伤了药性,还好你拿了个新的。”拿了煤夹,把她适才扔进去的煤块夹了出来,“火不用太旺,虚火煨着就行。等下九郎醒了,药也不至于太烫,盛出来放在窗台下晾着,等九郎换好衣裳也就差不多不烫嘴了!”
陈娥见他说来说去,不过也是老生常谈的话,嘴上虽应着,心里却是纳罕,这小胖子是来她面前装高深了?
小太监踱步至门前,探头瞧了眼,确认安全后才道:“药也喝得差不多了吧?周御医说今日新拟了方子,又给你抓了一个疗程的,晚间过去拿吧!”
这是明坤想要见她了?
想想也是…这么些日子,也该查出点端倪来了。
“现在天黑得早,早点过去,省得膛黑!”小太监又叮嘱她。
“用过晚膳就去!”陈娥回道。
“好。”那小太监冲她点了下头,大摇大摆走了出去。
趁着天还朦朦亮着,陈娥去找李尹讨了令牌。
去御医馆的路虽不算长,行至一半时天色已然渐黑。
明坤早就等在周御医的值房里,正来回踱步。见陈娥走到门口,忙快步走过去,差点就要伸胳膊把拽她进来了。
“还真给你猜对了,老五过真动了念头,想要送人进来。这些日子,京城里有相师陆续相看世家大族及寒门小户家的姑娘,而且还给姑娘们画了画像。我原来只当是相师们不择手段地敛财,没想到那些画像最后就都送都了慷仁在宫外的宅子。”
“所以那些相师都是小五爷的人?”陈娥问道。
“我也没想到老五竟收买了这么些能兵强将!”明坤道:“只是陆陆续续看了十来批人,似乎都没有满意的,也不知道他在挑什么?”
陈娥当然知道他在挑什么,只是她不会告知明坤。她道:“多年难遇的擢选,当然得挑个国色天香,才能确保万无一失!那些画像应该只有过了慷仁这关,才能送到宫里呈给小五爷!小爷是打算在那个时候,揭发检举他么?”
明坤道:“估计再有几日,擢选的名单也该下来了。届时,要是在老五的寝殿里发现了名单上待选闺秀的画像,你说他能解释得清么?”
明坤摘下手上的扳指把玩,目光笃定,一副胜券在握的神态,好像孟安就如那扳指一样,已经被他掌控于鼓掌之中。
他不会是特意传她过来,就只想要告知进程打算的吧?
陈娥提心吊胆道:“恭喜小爷,终于胜利在望!”
明坤戴好扳指,抬眼望着她,目光充满了鼓励,“不过到时,你得想个法子引父王过去!”
果然!
可让她引九郎去孟安寝殿…他怎么想得出来?
“那你做什么?”陈娥问道。
“当然是看着老五,好打他个措手不及!”明坤道,“要是我先去跟父王陈情,父王再派人去搜,老五早就得到风声,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的了!”
“可是…”陈娥难为情道,“就算是李总管也未必能有这个把握,小爷是不气太高看奴才了?”
“所以我说让你想个法子!”明坤打了个哈气,“今儿骑马累着了,先回去睡了,等着那边画像进宫,本小爷立时派人给你送信!到时候可就全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