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放弃 心悦君兮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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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小朋批评说自从某人走了以后你老是这么神神叨叨的。
然后她对着偌大的网球场感叹：“时光飞逝，光阴似炮弹。你看我们青学的网球部，真是……一代更比一代衰。”
哈，小朋，你没发现这两句话其实本质上是一样的么。没想到无意间你已经参透了中国古典文学的精髓啊。
“真想不明白，像当初前辈们一样的又帅又有才能的人才难道现如今已经绝迹了么？”
趁机宣传一下我的樱式理论：“小朋，你要知道，好男人如浮云，衰男人才是恒星……”
“于是我看到万里无云，满天繁星。你看，那儿有一颗大星星来了。”小朋郁闷地转过头去。
我微笑不语。
堀尾匆匆跑过来，恰好只听到她的最后一句话，得意地摆了个poss：“当然，我可是拥有4年球龄的正式队员堀尾。”
尽管“正式队员”上面的那个“前”字他说的很小声，我还是听到了。
“哟，原来是堀尾副部长，正选赛打得怎么样，听说你又把正选服拱手让人了？”
“切，我那是……多为新人提供机会么。”大言不惭。
“还真是了不起的舍己为人情操啊。”
“那是。”
“这是第七次了吧，堀尾副部长？”
“谁说的……明明是第八次……”
话说堀尾和小朋前世一定是一对冤家，不然不会这么一见面就杠起来。
我静静站在一边等他们吵完，暗暗惋惜手边没有茶果。看戏喝茶吃果，人生的三大享受么。好吧，我承认我有时候也是相当不善良的。
“切，就你，你看看那些前辈以前当正选的时候，再看看你自己……”
“前辈是前辈……”
“得了，那龙马sama呢，人家总是和你同一年的吧。”
“龙马君……他现在……”
我心尖忽然一跳。
他现在……不，这不是该龙崎你关心的。
不知道话题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下面的内容无论如何我是不想再听了。快步走上前去打断：“堀尾君，你找我们有什么事么。”尽量把语气调到波澜不惊，声线却不受控制地高了八度。
“哦……对，我差点忘了……教练说今天给全体队员放假，一起去休息室看龙马君在美网的比赛，也算是观摩学习了。”
我刚想开口抗议什么，就被小朋兴高采烈地架走了。
一路上一直在想怎么找借口逃掉，直到一双温厚的手搭在我的肩上：“小樱乃。”
这熟悉的身影，柔顺的栗色长发，水般的眸，温文尔雅，这不是不二学长是谁！？
好久不见的温和笑容，春风化雨。
我转过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他：“不二学长……”
他很理解地拍拍我的头，笑容人畜无害，低身问了一句：
“回头太猛，脖子扭了？”
人生得一知己足已。
═══════════════════我是恶趣味的分隔线═══════════════
新建休息室的沙发很软，塌下去就再也不想起来的那种。
于是我原先为了逃跑想出的借口一个都没用上。
事实上我也不好意思落跑。学长们一个不落地从高中部跑来，就连几个马上要会考的前辈都翘掉了晚间补习坚持来看比赛。
其实他们上了高中后就真的没什么学习以外的闲余时间供给自己的兴趣爱好了。但这些不愿放弃网球的学长们，还是尽可能挤出一切精力把高中网球部办的如火如荼。我知道，这样做，是因为这群人，是真正把所热爱的网球当作要追寻的梦想的。
此刻，他们坐在我的旁边，看着，笑着，闹着，讨论着。高中的正选服本身跟初中就是一样的样式，只是上面的字母换了而已。加上未变的个性和容貌。几乎回到当初那段一起度过的日子。
那段最美好的年华。
而我，终于相信时光是会倒流的。
只不过，少了他。那个他，正在面前的电视上，挥动球拍。
═══════════════════我是回忆的分隔线═══════════════
全国大赛总决赛的那天，龙马君踏上网球场的路上。
我告诉他：“我……我也是因为龙马君才喜欢网球的。”
他淡淡道：“龙崎，有什么事等会再说好么，我要去比赛。”
再不多言语，静静让开道。
擦身而过。
后来他赢了比赛，脸颊红扑扑的就回身问我刚才要说什么。
那样灿烂的笑容，我想是我一辈子也无法带给他的。
我意外的寡言，只说了两个词。
“没什么。”
“恭喜。”
他永远也不会知道，那天，有一个叫龙崎的没有丝毫存在感的女孩子原本是打定主意要跟他告白的。
只是看着他在网球场上那般的耀眼夺目，那般的百折不挠，她犹豫了。
王子和灰姑娘不是都能有happy enging的。她不能去阻挡他前进的脚步。适合越前龙马的是网球，也只有网球。
于是在第二天，他回美国的机场，我没露面。他东张西望的，不知道是不是在看我，哈，但愿是我又在自作多情了。
躲在二楼的一颗柱子后面，手里紧紧握着一颗网球，我哭得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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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乃？”坐在旁边的不儿学长轻轻地唤我回神。
“……啊，不好意思学长你说什么？”
他轻笑：“没什么。越前这一场赢的漂亮。”
“……是。在美网都能表现的这么出色，越前同学很厉害呢。要恭喜他了。”
“你真的不后悔么？”不二学长没头没脑地突然来了一句。
“后悔什么？”
“……你不肯说就算了吧。”
沉寂。
就在他以为我不会再回答的时候，我开口，这回的声音的确是波澜不惊：
“今夕何夕兮，得与王子同舟。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我明白了。”
不二学长，你真的能明白么？
心悦君兮君不知。这样的寂寞无可言说，不是没有遗憾的，但，也并不都是遗憾。能遇到让自己仰视之人，已是不易。还能奢求更多么？
从一开始，我的付出只是付出，你的回应就只是让它有归属罢了。
电视上获得胜利的那个有着墨绿发丝和琥珀色眼眸的男子高举网球拍，享受着观众排山倒海般的欢呼。笑的比阳光还灿烂。
我同样笑的灿烂。糟糕，笑的眼泪都挤出来了。
不后悔。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因为心仪一个人，是我一个人的事。
就让我，站在角落里，偷偷看着你，心有余响，口不出声。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放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