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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变个戏法 给我变戏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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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男孩就撒成了一地的灰烬。衣物悠悠飘落,完好无损。
周边一片尖叫声此起彼伏,有的都被吓哭了。
扶晓表情倒是淡定,波澜半点不见起。
他只是不经意地抬起眼皮,朝高处的某个方位悠悠地瞟了一眼。
“嘿呦,命大哟!”
高处的少年目光狠辣地抹过嘴角的唾沫星,比起手势,重新瞄准,一吐气,便有火焰撺成的小球脱离“肥皂水”,流光残影,正要直射扶晓的眼睛。
他叫七千仲,也是来杀扶晓的。
只是这小火球刚射出去,就突的的被冻成了冰疙瘩,哐当当地滚落到脚边。
一个白发平头的男人把他揪到了阴暗处,不由分说地就给了他一记脑壳。
“冷哥,再来一次,我一定能给他送走!”七千仲依旧跃跃欲试,迫不及待地就要转回去。
三百冷没有出声,优雅地套上手套,遮住了手背上枯壑般的大片疤痕。
七千仲以为得到了默许,兴冲冲地就要转身。
而下一秒,七千仲就被一个巴掌掀到了地上。
他忙不迭达地爬起来,眼冒金星。
瞧见三百冷严峻的脸色,他咽住了声音,老老实实地勾下头,乖乖站好,俨然一副准备接受老师训话的小学生模样。
“叫你监视,谁让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还死了个常人!”
“蠢货,律铁都咽到狗肚子里去了!”三百冷恨铁不成钢,“还不快滚。”
人类有法律规范社会,秀出也有律铁。律铁有令,秀出不可在普通人面前暴露特殊能力,不许杀害普通人,不许引发社会恐慌。
人类有警察严格执法,秀出也有天外有天,以监察官来维系治安。
若有秀出或是妖魔鬼怪犯事,监察官们便会在暗中协助警察抓获和惩罚犯事者。
七千仲还杵在这,怕不是生怕警察和监察官找不到他!
*
事发现场很快被封控了,警察们忙着从目击证人那取证。
“烦死了!人这么多,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监控就不能换个时间坏嘛!”
一个小警察暴躁地揉搓着自己的头发,表情痛苦地向一旁的前辈抱怨。
前辈:“小李,别吵,与其在这里发牢骚,不如趁这几句话的时间多做点事,大家都在忙。”
“你还是太年轻,性子急躁,得多磨练磨练。”
小李不满地别过脑袋,正巧瞟到了闲在角落里的身影。
“前辈,那个怎么不做事啊,他偷懒!”
小李气鼓鼓地指过去,向前辈告状。
“那位啊——你新来的,可能不知道,那是尊大佛,局长的掌心宝,全局都得给他好好供着,谁敢指挥他做事呀。”
“别说给他找事做,他不给我们找事做都谢天谢地!”
“你呀,没事别招惹他,他要吃吃喝喝玩玩啥的,你应着就是。”
“哦。”小警察应下声,忍不住好奇地看了过去。
闲着的那位与周边场景格格不入,明明站在角落,却格外的出挑惹眼,害得旁人总是不禁多瞧上几眼。
扶晓一偏头,偏就看到了那位,然后就有些挪不开眼了。
男人青丝落腰,面容俊秀,一身制服也不好好穿,外套就随意地绑套在腰间,黑色T恤凌乱的扎在隐露的皮带缝里。
呵,T恤和扶晓的还是同款,姨母笑的哆啦爱梦。
不同于其他警察的忙碌,男人好像无聊的很,满脸的不高兴,倚着墙把玩了半天的钢筋珠子。
他的指骨随意地撇了下歪斜的帽子,偶尔就抬眸瞧上一眼,盈盈人海,哗哗喧声,也偏就看见了扶晓。
这是对上眼了。
只一眼,扶晓就知道——糟糕,要完。
果然,男人招了招手,示意扶晓过去。
鬼使神差的,扶晓提起行李,小滑轮轱辘轱辘响起,款款来到了男人跟前。
他恭恭敬敬鞠了个躬,乖乖叫了声“警察叔叔好”。
无论如何,毕竟人家警察的身份摆这,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足。
有时候乖顺点反而能省去不少事,扶晓也不是个爱找事的性子。
但男人听闻,却是蹙起了眉——叔叔?他看起来有这么老吗?
扶晓感受到了男人的目光落在自己廋削的肩头上,像是审视。
对于敏感的他来说,被人这样看着实在算不上舒服。
他有些不快,皱了皱眉,然后昂起了脸。
“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
一瞬间,男人想起了忘了好几年的诗句。
男人一时恍神,目光落上他轻蹙的月眉,流莹浅搁的眸光,微微撅起的小嘴……
男人像是恍然醒悟——这铁定是受惊了,需得好好抚慰怜惜一番。
“好,吓着了么?”
男人轻语关怀,瞧着面前这个乖巧怜人的小美人,忍不住地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帽子边沿下出来的发丝在男人的掌心里留下了柔软的触感。
“那胖子就烧在你身旁呢。”男人的声音像是老磁带里的广播音,滋滋响在他耳朵畔。
扶晓一时沉迷了,眼神一恍,看到了男人陶醉的神情。
怎么说呢,就和rua狗时的你一样。
扶晓马上清醒了。
而且,他平时疏离惯了,最是不喜与他人的肢体接触。
他露出厌恶的表情,后退一步扯出了自己的头发,强忍着压住了自己冲动的手。
——乖,不能剁,不能剁,不能袭警,咱不随便找事,咱是合法好公民……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后,他看着男人回答:“叔叔,怕,吓着我了。”
而扶晓这副厌世的表情,落到男人的眼里,倒是成了受到惊吓的失色花容。
男人感觉,少年就像个新婚夜里突然丧夫的貌美小寡妇儿,总是幽幽怨怨,可怜兮兮,缚手无力。
男人就喜欢楚楚可怜的小美人呢?
只是,这小寡妇儿内里是白的还是黑的,尚且存疑。
白的玩不起,没意思。黑的脾气火辣,玩得野,爱伤人,那才有趣。
男人想,他得弄个有趣的法子,来探探这小寡妇儿的真实脾性。
“噗。”
于是,男人笑了,夹出根烟来,“来根,压压惊。”
扶晓瞟了眼,鼻子微微耸起:“不来,难吃。”
“喔,”男人不甚在意,将烟撅进自己嘴里,抬眸看着扶晓,“没关系,看我抽,也可以压惊。”
“再给你变个戏法玩儿。”
男人摸出打火机,翘开盖,然后就耍杂技似的飞炫抛弄起来,火焰在空中留下烟火般的残影。
然后,他手心一握,再伸到扶晓眼前时已是空空如也。
“猜猜看,去哪了?”
扶晓看傻子似地看着他。
——自己难道看起来像三岁?
但是,自己居然没能看清他的动作——这家伙不简单。
他不爽地皱起眉,敷衍道:“天上。”
“错了呢。”男人突然凑近来,一只臂膀突然伸过他的肩膀,环绕住了他的脑袋。
另一只手顺势按上了他的脸,抚平了他起皱的眉头。
他们的两张脸颊近在咫尺,险险擦过,扶晓感觉面上一片火热。
“是在你耳朵边上啊。”男人的热气散在扶晓的耳间与脖颈上。
扶晓的一只耳朵痒痒的,另一只耳朵旁亮起一撮火苗,热的慌。
男人抽回了手,打火机转了半圈从扶晓的后脑勺边遛了过来。
这火既不过分地谄媚巴贴上扶晓,也不怯怯地绕开,而是掐着腰翩翩起舞,好几次挑衅地摸着他的发丝撩过。
他嗅到了淡淡的一丝焦糊味儿,脑边发热,脑海被烧得一片空白。
男人稍稍放宽了点心。
火系异能的秀出都有点亲火体质,火总喜欢往他们身上凑,却十分温驯,不会伤他们一毫。而这火绕过扶晓的脑袋时,是正常的轨迹,分寸正好。
看来小寡妇儿不是火系异能者,只是,和这场火有没有关系,谁知道呢?
男人眯起了眼,目光愈加危险。
扶晓锁骨与肩相连的地方落了星点儿的灰。
“嗯……”
男人终于把火收了回去,往烟头凑。
“有点失误。”
“怎样,好玩儿吗?”
扶晓的心不清不重地跳着,他向男人挤出一丝笑,“叔叔,不好玩儿,我害怕。”
“不怕不怕。”烟头被火烧地发亮,男人站直了,直愣愣地勾着他眼睛盯,嘴角的笑意愈发清晰。
“来,尝尝,不难吃的。”
男人的脸又凑近了来,舌头叼着烟,忽地将烟头推挤入扶晓的两片唇瓣之间,气息撒在他的鼻头。
发烫的焦糊入口,稠黏的,是甜味。
男人抬起脸看他,眼睛里仿佛有音符在跃动,眸光轻泄,仿若是在痴迷地将他脸上的神情悉数丝丝纳入心底。
看着像个痴情的呆子,白瞎了那张冷峻的脸。
扶晓的唇齿微张,那只“烟”就跌落在地上,碎开了花。
男人挑眉看他,刮蹭着下巴,“这糖,挺好吃的,可惜哟……”
扶晓眯起眼,睫毛遮住了眸中渐稠的冷郁:“警察叔叔,还有事?”
他想走了,现在一点都不好玩儿了。
平时,他不找事儿,但喜欢玩,最是喜欢和这种老招惹自己的人玩儿的,玩的越大,越疯,越是有趣儿。
但现在,只有这男人一个人玩得有趣,他一直在压着火。
再不走,他怕自己直接出手。
这么多人,到时候玩野了,收手就费劲了,扫兴,麻烦……
男人伸手撇干净了他肩上的灰,笑着:“完事了。”
扶晓浑身激灵,敏感地弹开了,被指腹压过的地方一片温热。
他难得地显露出一些慌乱,匆匆拉上口罩,咻地提起行李。
狠狠瞪了男人一眼,他猛地反身走了,滑轮又轱辘轱辘响起。
看着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哼,逃什么呀,又不会吃了他,不禁逗。
“跑这么急,小心崴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