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一口回头草[娱乐圈]》别枝c

7、聊聊 这是我和司

　　姜鹤年笑得有些无奈，一把将他拉起来。
　　“你不是走了？”司焰顺着力度站直，说话时还带着鼻音。
　　“你没回去，他们哪敢开机？”姜鹤年打趣了一声，看他这个样子，心里也有点不好受。
　　“司焰，往事不可追。”他低头，踹着脚边的小石子，“别再想过去了。”
　　“你可以，我不行。”司焰憋着一口气，冷硬地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姜鹤年站在原地怔怔出神，他能忘记过去吗？他忘不掉，如果能忘掉，他不会站在这儿。
　　回到拍摄大厅，不少人都看向他，姜鹤年神态自若，仿佛自己就是去了一趟洗手间，径直走向C组，找了个靠后一点的位置站定。
　　第二期要揭晓第一期的拍摄短片的分数，这个分数是所有的导师导演以及参加录制的观众们一起评选的。
　　短片一个个放映，C组的排在倒数第二个，这会儿时间已经不早，观众都有点疲倦，甚至已经有人想离开。
　　短片开头，女主一袭红衣在人界大杀特杀。
　　司焰确实很有导演天分，邓颖的长相在美女如云的娱乐圈里不算特别出众，他却把邓颖拍得格外撩人。
　　不过十几秒的镜头，姜鹤年已经听到现场的窃窃私语，此时镜头调转，一身白衣清冷出尘的师尊手持长剑从天而降，二话没说就和女主打在了一起。
　　特效加上两个人的敬业，这段剧情拍摄得相当到位，每一帧都可以单独截图做壁纸的程度。
　　剧情进行到师尊押着女主回到宗门剔仙骨时，现场观众已经开始有人在哭 ，姜鹤年心下稍稍放松了一点，没有观众对这段剧情感到不适就好。
　　长达半小时的剧情终于播完，根据录制流程，C组全员站在台上，等待着导演导师们的点评。
　　司焰是C组的导演，并未开口，只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观众席上，已经有人在喊师尊，姜鹤年怔忪几秒，笑着看过去，冲那个女孩子挥了挥手。
　　“司导，你这剧情改动不少吧？”开口的是现场一位资历颇深的导演，叫白玉山，拍过不少拿奖的片子。
　　坊间传言，司焰进入娱乐圈当导演，白玉山给了他不少帮扶。
　　传言真假，姜鹤年不知道。
　　“是的，我认为师尊的角色剔除儿女情长的部分会更有看点。”司焰没什么表情，语调也是冷的。
　　姜鹤年还是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尊敬的意思。
　　“你这个改法……”白玉山沉吟片刻，笑着摇摇头，“很有意思，你把姜鹤年拍得太好，其他人反而没那么惊艳。”
　　任谁都看得出来，司焰镜头下的姜鹤年远比其他人更出彩，也更好看。
　　他避开了姜鹤年的缺点，将姜鹤年身上的优点发挥到了淋漓尽致的地步。
　　“我确实有把师尊的角色当做这段剧情的重点。”司焰并不否认。
　　有时候否认只会让人更加揣测，倒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认。
　　白玉山多看了两眼姜鹤年，笑了笑：“我看了你的简历，你之前在H市影视城跑龙套？”
　　姜鹤年忙弯腰问好：“对，在跑龙套，大概五年了。”
　　白玉山诧异：“以你的条件，不该五年都还是个跑龙套的。”
　　这一点，姜鹤年当然知道，其中种种，各有原因，他不是很想在司焰面前提起，便浅浅一笑：“可能是我时运不济，还不够好。”
　　影视城里跑龙套的人多了，其中不乏长相出众的或是其他条件极好的，出头的有，没出头的才是大多数。
　　时运不济大概是许多人常用的借口。
　　白玉山沉吟片刻：“我下部戏有个角色还算适合你，结束后你来找我。”
　　不管他是真心假意，这一刻姜鹤年是感激的，他知道来录这个节目是一次机遇，却没想过机遇会来得这么早。
　　司焰在一旁倏然握紧了笔，随即轻笑：“白老师，恐怕不行，我已经和他签了下部戏的合同，时间有冲突。”
　　“你那部戏……”白玉山皱起眉头，叹了口气，“你倒是舍得，他最适合男主那个角色吧？”
　　司焰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看了一眼姜鹤年，点点头：“没什么舍不舍得，他值得。”
　　姜鹤年觉得心累，那部戏明明是交易里的一部分，怎么从司焰嘴里说出来，倒成了他慧眼识珠了？
　　以后是不是出去走哪儿都得说一句，司焰是他的伯乐？
　　白玉山白了司焰一眼：“我那部戏不急，你快点拍，拍完进我的组正合适！”
　　司焰又瞥了一眼姜鹤年，眼神里隐约带了几分得意和邀功。
　　“好的白老师，等录完节目我就开机。”
　　众所周知，司焰的戏不缺投资商，而他自己向来是剧组里最大的投资商，他说明天开机，剧组就不会拖延到后天。
　　姜鹤年试着揣测司焰那个眼神，是因为白玉山的不确定在他那句抢人意味十足的话之后给了确定答案而邀功？
　　他想不出答案，也无法从司焰那里得到答案。
　　评审结束，C组分数稳居第一，甩了第二名三十分之多。
　　别说姜鹤年了，其他人也都愣在原地。
　　以剧情而言，C组拿到的剧本并不是最好最容易出彩的，以导演的能力而言，就算是为了平衡关系，节目组也不可能给司焰放这么大的水。
　　归根结底，还是他们C组演得有些超水平了。
　　方舜洲几人悄悄看着姜鹤年，他们不是分辨不出来，现场对他们组好感度最高的人是谁，只是心里多少有点微妙，姜鹤年的师尊，只是一个男二而已。
　　录完评分的部分，第一天的录制就彻底结束，难得下班早，姜鹤年背着包往回走，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带妮妮出去玩一会儿。
　　自从收养妮妮，他一直都在到处忙，几乎没什么时间陪她。
　　“姜鹤年。”沈啸追了上来，拍了拍他的肩，“我们聊聊。”
　　又是聊聊。
　　姜鹤年都快对这俩字产生ptsd了。
　　他放弃了带妮妮出去玩的念头，跟着沈啸离开了拍摄地，找了一家私密性很好的咖啡厅坐下。
　　“啸哥，你要和我聊什么？”
　　眼见着一杯咖啡见底，沈啸还是一言不发，姜鹤年有点沉不住气了。
　　“聊聊你和司焰。”沈啸终于放下了搅拌勺，双手交叉撑着下巴，目光严肃，“你和司焰早就认识？”
　　姜鹤年垂眸，心烦意乱地搅弄着咖啡，好半天才“嗯”了一声：“高中同学。”
　　“只是同学？”沈啸语气有些压迫，带着一丝不依不饶的咄咄逼人。
　　姜鹤年心里更乱了，一个字也不肯说，更不肯抬头看沈啸。
　　“姜鹤年。”沈啸叹了口气，继续开口，“司焰这些年过得很苦。”
　　姜鹤年眉心微动，话到了嘴边打了个转又咽回去。
　　司焰很苦，他难道过得很潇洒吗？
　　“啸哥，你和司焰关系很好？”他抬眸，直视着沈啸，少有的带上了攻击性，“如果你们是朋友，你出于朋友的立场和我说这个，我能理解，但是我不接受。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这句话什么意思，你应该清楚。”
　　“我不知道你来找我聊司焰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觉得我伤害了他还是希望我远离他，无论哪一点我都持否定的态度。我不认为我伤害过司焰，我也没办法短时间里远离他，希望你也能理解我。”
　　这一刻的姜鹤年犹如全身长满了刺的刺猬，藏起柔软的肚皮，拒绝任何人的靠近。
　　“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你们之间可能存在一些误会，解开对你们更好。”沈啸举起双手，有点无奈，“姜鹤年，不要这么抵触我。”
　　“这是我和司焰的事，啸哥还是别管的好。”姜鹤年嗤笑一声，手里的搅拌勺丢进杯里，发出刺耳的一声尖锐。
　　“OK，我不过问，但是姜鹤年，如果你们之间有更进一步的打算，我希望你能提前告诉我，今天现场录制的反应很好，不出意外今晚网上就会有录制repo，我不希望你的感情生活阻碍你的事业，明白吗？”
　　沈啸叹气，顶着姜鹤年要吃人的目光说完了和司焰有关的最后一句话。
　　“我和白导联系过了，后天他会在A市停一天，你过去试镜，不出意外的话，他今天提到的那个角色就是你的了，到时候签了合同就行。”
　　不等姜鹤年发表任何意见，沈啸立刻摊开了随身带着的笔记本进入公事公办的态度。
　　“司焰那部电影定在下周一开机，你提前安排好妮妮，有困难可以和我说。另外，尽量不要被拍到你和妮妮亲近的影像资料，你才27岁，圈女友粉的好年纪，被曝出有女儿会有很大影响。”
　　姜鹤年神情淡淡：“嗯，你安排就好。”
　　至于妮妮，不用沈啸说，他也会注意隐藏。妮妮身体不好，又还是个孩子，媒体的曝光对她没有好处。
　　沈啸松了口气，合上笔记本，欲言又止。
　　“我刚才说的，你再考虑一下。我确实是出于司焰朋友的立场和你说那些话，同时，我也希望和你成为朋友，经纪人和艺人之间本身也该成为朋友。”
　　“啸哥。”姜鹤年靠在椅子上，没什么表情，“我和司焰不是一两句话的误会能解释的，你若真的心疼他，不如劝他忘记过去，忘了过去才是对他最大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