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都是骗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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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殊起床以后飞速洗漱，一如既往地准备提溜一个面包就走，但吴女士不知为什么起得比她还早，正倚在厨房门边慈爱地看着她。
吴殊不禁有点头皮发麻。
“殊殊，老妈给你炖了牛肉粥，你喝点再走吧。”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吴女士也有这么温柔的时候。
不过鉴于吴女士对她的好一向来得快去得也快，吴殊并不打算接受这份好心。
她淡淡地说：“不用了，这就走了。”
吴女士见状直接走过来将她拉到餐桌前按着她坐下：“已经做好啦，你就吃了再走吧，哪里就那么着急了。”
吴殊不禁搓了搓胳膊，坐立不安，在吴女士脸上看见这种堪称嗔怪的表情不仅让她脊背僵直。
吴女士是不是被夺舍了啊。
吴殊还是不放心地起身走进厨房看了一眼，案板上牛肉横七竖八躺着，切的稀碎，吴殊有点抓狂。
“牛肉你……顺着纹路切的？！”
吴女士不知所以点点头：“是啊。”
吴殊看着碎成末的牛肉，痛心疾首，这可是她专门买来准备涮顿火锅犒劳自己的好肉啊。
不得不说吴女士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吴殊有点想不通，吴女士的人生轨迹……感觉并没有任何不做家务也能活得很好的条件，所以为什么吴女士的厨艺就是如此生疏呢？
切得很好，下次不要切了。
吴殊沉默地心碎，呼噜呼噜喝着粥，余光瞥见吴女士犹豫的样子。
“怎么了？”吴殊喝完粥随意抹了抹嘴。
吴女士斟酌着开口了：“殊殊，按理来说高中是你学业很紧张的一个时期，妈妈应该陪着你……”
吴殊忍不住嗤笑了一声：“是吗，可我怎么感觉有没有你陪都一个样呢？”
吴女士愣了愣，露出一个苦笑：“是啊……殊殊，我不是个好妈妈……”
母女沉默相对。
“我今天就是想告诉你，我可能要离开比较长的一段时间。”吴女士推过来一张银行卡，“密码是你生日。”
吴殊愣了一下，母女两个如出一辙的精打细算，吴女士又格外冷酷一些，自从吴殊学会打工学会摆摊以来，双方确实没有什么金钱上的往来。
吴殊慢慢拿过卡，沉默许久说：“你这次……干嘛给我钱？”
吴女士难得地笑了笑——她的笑容对吴殊而言确实难得：“妈妈说了，这次要离开比较长的一段时间。不给你留一点保障妈妈不放心。”
吴殊眯了眯眼睛，吴女士最近真的很反常。她也不得不一反常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以前你哭着喊着揍我的时候也没见你不放心，你不打招呼轻轻松松一走了之一两周也没见你不放心啊？你要去哪？要去多久？”
吴女士脸色白了一瞬，低下了头：“殊殊……”对于自己的去向，吴女士的嘴闭得紧紧的。
吴殊拧着眉看着吴女士，果然，还是应该放弃。她深深吸了口气：“那你……自己小心，有事打电话。”随即拎着书包就走，头也不回。
吴女士难得的平和，不知为什么总让她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感。
吴殊有点烦，一整天闷闷地也不说话。肖诘小心地观察着她的神色，没有多问，轻轻推给吴殊一个小蛋糕，小声说是邵野刚拿来的，再也没有主动说什么。
傍晚吴殊还是数日如一日地去摆摊，但心里就是不得劲，做事也有点提不起精神。贺岁欢留了纸条说今天要来，她又盘算着该怎么跟贺岁欢解释这些反常。
但快要收摊了，贺岁欢也没有出现。
吴殊默默收了摊回家。
进单元门前，吴殊还是习惯性抬头看了一眼，窗户是黑的。
只是她推开门，沙发上也没有那一抹幽幽的荧光了。
吴殊看着空荡荡的房子，扯了扯嘴角。
“都是骗子。”
此时贺岁欢还不知道自己第二次被吴殊盖上了“骗子”的戳。
今天她又没有去晚自习，不过却不是逃课，而是来机场接许久没有见过的哥哥。
一个高个男人出现在她视线里，贺岁欢激动起来，努力地冲他招手。
待那男人走近，贺岁欢笑得见牙不见眼，跑着扑进那人的怀里：“哥！你总算回来了！想死你了！”
贺岁宁拍拍贺岁欢的背，勾了勾嘴角：“这么大姑娘了，还这么一惊一乍的。”
贺岁欢抱着他的胳膊，笑嘻嘻的：“这不是想你了嘛。”
到了家，一家人吃完饭，贺岁欢便钻进房间。贺岁宁敲了敲门，跟了进来。
长途的舟车劳顿让他脸上染上疲色，他插着兜，倚着桌子，和贺岁欢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彼此近两年的生活。
贺岁宁沉默了一会，犹豫着开口：“欢欢，我不在的时候你有按时认真看医生吧？”
贺岁欢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随即又大大地笑开：“早不用去了哥，医生就让我吃药控制着，”她低下头，捋了捋耳边的碎发，“我已经没什么大事了。”
贺岁宁认真地凝望了她半晌，轻声说：“我知道得了病不好过，但是抑郁症不是完全不能治愈的，咱们还是认真点对待，争取早点治好，干脆连药都不用吃，嗯？”
贺岁欢沉默了一会，扬起微笑着看着哥哥：“我真不用那么频繁去看医生了，这可是医生亲口说的。不信我还不信医生啊？小心我告诉爸妈你不遵医嘱啊。”
贺岁宁呼了口气：“问题不大了当然是很好的……”
他低下头，斟酌着，一字一句地说：“当年的事……我没想到对你的伤害这么大。虽然我不认同妈那么过激的手段，但到底也没为你做成什么，你确诊以后我还因为工作原因不得不出国去。我要向你道歉。”
贺岁欢张了张嘴，低下头笑了笑：“什么呀……怎么突然说这些？”
贺岁宁站直了，正色说：“这样的事没有下一次了，我保证，如果你下次遇到喜欢的女孩子的话……”
“好了，”贺岁欢忍不住打断哥哥，语气有些生硬，“三四年的事了，还有什么纠结的必要吗？”
又好像是发觉自己语气太冲，她叹了口气，站起来仰视着哥哥的眼睛：“哥，虽然我得病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当时的事，但……这是我自己的感情。我既然接受了这份感情，就已经为一切可能的后果做好准备了。真的不关你们的事我也不怪你们。”
贺岁欢微微一笑：“不管怎么样，你们永远是我最亲的家人。”
贺岁宁目光动了动，轻轻揉了揉贺岁欢的头，点了点头。
“那……哥哥不打扰你了，早点休息吧。”贺岁宁走出去带上了门。
贺岁欢微笑着目送哥哥的背影，门关上以后才渐渐收起了笑容。她面无表情地坐下，盯着虚空，默默坐了很久。
吴殊风风火火洗漱完，抓起面包准备溜走，出门前习惯性扫视了一眼屋子，动作顿了顿。
差点忘了，吴女士已经离开了。
啧，虽然平时和吴女士针尖对麦芒，也不习惯享受吴女士偶尔的温柔，但吴女士突然明确地、冷静地告诉她自己要离开一段时间，吴殊还是有点不适应。
她沉默着站了一会，慢慢关上了门。
吴殊直觉吴女士有什么大事瞒着她。一旦思维向这个方向发散，那些不定期的离家，那些回来以后突然反常的脾性，好像都成了佐证这个想法的证据。
吴殊默默下了决心，等吴女士这次回来，她一定要彻底把这些问题都问清楚。
老杨在讲台上讲得唾沫横飞。邵野立着课本，悄悄拿着手机跟肖诘吴殊分享自己昨天在宠物店遇到的梦中情狗。
“要我说，养狗还得是德牧，看这身板，看这皮毛，多帅啊！”邵野美滋滋地滑着手机图片，全方位展示他拍的威风凛凛的德牧，。
肖诘却一眼看中了照片边角的一只萨摩耶，眼睛里的心心几乎要化做实体冲出来：“妈呀这只萨摩也太可爱了，白白软软的看着就好rua！”
“是吧是吧，大型狗狗赛高！怀里抱着这么一只狗有多幸福我都不敢想……”
吴殊转着笔，冷眼看着他俩的话题已经从狗的品种进阶到“如果养的是儿子怎么舍得亲手送他去噶蛋”，一转激动的模样，眼睛里好像因为担忧未来和自家儿子亲子相残的命运而蓄上一点淡淡的水雾。
她啼笑皆非，果然是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深远，虽然邵野少爷和肖诘小姐现在连狗儿子父母预备役都还不是。
不过说到狗……
虽然贺岁欢给的钱确实很丰厚，但她还是决定今天就向贺岁欢坦白托管狗狗的事，返还作为奸商赚的差价。虽然不太符合自己的人设，但毕竟贺岁欢还好心帮自己摆摊了不是？
……虽然还鸽了她一次。
吴殊摸了摸胸口，确信地点点头。
这颗心，真淳朴。
好不容易捱到放学，吴殊火速收拾好准备往贺岁欢的班级去，却意外看到贺岁欢一动不动站在门口等她，脸色不知道为什么有些苍白。
吴殊奇怪地迎上去：“你怎么来了？”她瞟了眼贺岁欢的脸色，“怎么回事啊昨天没睡好？”
贺岁欢笑了笑，笑容却比前些天淡了许多：“答应你陪你摆摊，昨天是我食言了，今天补上。”
吴殊挑了挑眉：“好啊，走呗。”
她把书包随手甩在背上和贺岁欢并排走着，本想直接说小狗的事，但瞥见贺岁欢好像神色淡淡的，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你今天怎么看起来蔫蔫的？”
贺岁欢摇了摇头，一言不发继续往前走。吴殊见状也沉默了。
按照贺岁欢的计划，两个摊主分工明确。吴殊简单地把小饰品分成套饰，招呼客人来看。贺岁欢坐在一边，手边是吴殊抽空加购的人体彩绘颜料，她按客人的要求为他们勾勒出一些简单好看的图案，几笔成画的技艺让路过的人啧啧称赞，吸引了更多人驻足。
吴殊听着到账的提示音接连不断，心里一阵得意。地摊小天才自认平时已经够努力够能挣了，没想到贺岁欢平时看着温温柔柔的，竟然是个隐藏的地摊小天才二号！双剑合璧，能不天下无敌吗！
收摊的时候吴殊美滋滋地哼着小曲，贺岁欢定定地坐着，面无表情，吴殊瞥见不禁奇怪，小曲也不哼了。
小富婆平时可不是这个状态啊。
有了吴女士的前车之鉴，她对情绪状态的变化不禁更加敏感。她思索了一会，该怎么开口才合适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