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你在桥上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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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课肖诘喊吴殊去打网球，吴殊摆摆手拒绝了，她打算把老杨交代的事抓紧做了。
啧啧，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布置艺术长廊其实也不是什么复杂的活，每个班每月轮流干，负责的就是把各班收上来的作品进行筛选，挑一些优质的作品贴在展板。
书法画作随意堆在储藏间里，吴殊推开门看到的就是一番凌乱的景象。饶是她这种没什么艺术细胞的人也不由得感叹一句暴殄天物。
吴殊先简单地把这些作品整理了一下，然后随意地盘腿坐在桌子上一张一张看起来。
她抽出一张水彩画看了看，这幅画用的颜色不多，但是作者的笔触安排得恰到好处，整个画面看起来鲜艳明媚却不至于因为颜色少而感到单调，吴殊点点头表示赞赏。
右下角留下了作者的署名，字体和这幅画明媚的风格倒是不太相近，行云流水，飘逸洒脱，自有一番风流。
吴殊的眼神从署名上浮过去。
贺岁欢。
是小富婆的画。没想到她这么会画画。
不过富婆嘛，随便精通点琴棋书画十八般武艺倒也正常。
吴殊又挑了一部分，连同这幅画一块捧到艺术长廊去。
路上经过了网球场，吴殊看到肖诘和邵野正在球场里厮杀。
吴殊忍不不住乐了。
她平时见到两人中的一个倒还好，每当他们同框，她总不自觉地想起这个有点恶趣味的谐音梗。
邵野，肖诘。这两人的日常用度看起来都是普普通通的样子，也不知是哪家家道中落的少爷小姐。
不过这个问题在这周倒是分明，应该是第一集团资源置换业有限公司的两位少东家，毕竟他俩上周因为晚自习说小话被罚了值日，这一周，1班前后一二得二两个垃圾桶都得归他们掌管。
肖诘看到了吴殊，冲她喊：“还没搞完吗？要不要先过来打几局？”
邵野跳出来接过话头：“艺术长廊离篮球场那么近，你什么居心啊耽误我们吴殊边欣赏艺术边欣赏帅哥的时间！吴殊别管她！向着青春美好的男高冲鸭！”
邵野闭着眼伸展双臂做出一幅陶醉的样子，肖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篮球场了不起啊？网球场怎么没帅哥啦？再说了我们网球场美女还比篮球场多呢，就爱看美女小野子你少管！”
邵野跟着翻了个白眼：“我们吴殊现在心如止水的样子还说明不了问题吗？哎不过帅哥美女都喜欢看也不是不行毕竟也是人之常情……”
吴殊：有没有可能我一直都挺心如止水的。
不过说到这一茬……
有没有可能我面对美女的时候心才砰砰直跳，面对帅哥才心如止水。
不过这话她并没有说出口，只是微笑着摆摆手往艺术长廊去了。
艺术长廊其实就是操场边的长亭，掩在爬山虎丛中别有一番意趣。除了领导参观检查以外，也只有作品换新的时候来的人才会多一些，其他时候基本都是空荡荡的，因此这里渐渐成了小情侣私会的天堂。
吴殊捧着画进去的时候就不幸遇到了一对小鸳鸯。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老师啊你快看啊这里有人用嘴唇狂甩对方嘴唇啊光天化日之下斗殴谁来管管啊！
那男孩好像是察觉到有人来了，紧张地跳开，结果发现只是一个学生这才松了口气。
那女孩……
吴殊的眼皮跳了一下。
如果说青春期性向的觉醒都需要有一个人来帮你证明，那么她就是让吴殊确定自己喜欢女孩的那个人。
初中的时候吴殊和苍芝是同班同学。苍芝总是一幅清清冷冷的样子，吴殊因为还没有习惯应付情绪日渐极端的吴女士而越发沉默。不出意外两个透明人的结局应该就是相安无事，分班，升学，然后，再也不见。
某天晚上吴殊拖着疲惫的身体从打工的地方回家，竟然在楼下偶遇了这位老同学。她松松咬着一支烟，烟雾缓缓散去，代替月光爱抚着她瓷器一样细腻的脸。
吴殊也许是太疲惫了，有些发怔，鬼使神差上前：“烟，让我尝一口行吗？”
苍芝勾了勾嘴角，又吸了一口，却是轻轻吐在她脸上。
后来苍芝偶尔还是会这样和吴殊分享同一支烟，分享同一块蛋糕，后来分享同一份苦痛。两个人一无所有，只能用身躯慰藉彼此，紧紧拥抱着对方，感受全世界从心脏迸发时的震颤。
后来苍芝不常来找她了。
后来她看到苍芝和一个眼生的男孩分享同一支烟。
于是没有后来了。
苍芝确实一直冷静自持，哪怕眼下这种尴尬的局面她也只是淡定地整理了一下头发，对吴殊报以从容一笑。
吴殊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索性直接与她擦肩而过。
她把画妥贴地安排好了，还挺麻烦，一些高处的展板她不得不踮着脚贴。
吴殊手脚修长却并不纤细，绷起来的时候线条走向也能让人感受到暗含的力道。
她仰着头欣赏自己的劳动成果。
贺岁欢的水彩在一众画作中显得暖暖的，好像短暂地帮她抹去了刚才记忆里上升的那轮寒月。
贺岁欢。
吴殊倚在墙上歪着头欣赏那幅画，用手指搭起一个相框。
咔嚓。
笑一个吧。
地摊小天才虽然选择了听老杨的话但也没完全听。
毕竟小插曲并不能影响吴殊搞钱的心情。
……好吧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影响，这几天的摆摊状态都不是特别好。
直到她听到一句柔软的“吴同学你出来摆摊怎么还心不在焉的”，才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已经盯着虚空中的一点呆坐了十分钟。
贺岁欢的气质无疑是恬静的，吴殊看着她的小巧的鹅蛋脸，忽然想起了水彩画里的那轮小太阳。
心情突然明媚了一些，她笑了起来。
“今天在艺术长廊看到了你的画。”吴殊抛出一个完全没有让贺岁欢想到的开头。
她愣了一下：“你说那幅麦田？哦，那是我去年去乡下写生的时候画的。”
吴殊也愣了：“麦田？我还以为是太阳。”
贺岁欢忍不住笑了：“是你想象力太强还是我水平太差了？正中央明明有那么明显的一束麦穗你没有看到吗？我该高兴还是叹气呀。”
是啊，那么明显的麦穗，她怎么会觉得那是一轮太阳？
吴殊印象里的贺岁欢是国旗下落落大方的，为了救小狗能急得差点哭出来的，找她道歉时笑起来还有点不好意思的。
第一次看到她这么明媚爽快地笑出声还真是怪新鲜的。
还真是怪可爱的。
“不过说到画……”贺岁欢又把书包放在地上掏起东西来，吴殊瞟了一眼地上的油污，内心又双叒叕有点抓狂。
这姑娘对于怀文巷的卫生条件是不是有点盲目信任了。虽然小富婆你很有钱但不要这么白白糟蹋自己的书包好吗！
贺岁欢掏出了一个素描本递给吴殊，笑吟吟地说：“我今天又画了一幅画，大想象家你看看吧。”
吴殊忍不住要翻个白眼，但还是“大度”地假装没听到这个揶揄的称呼，翻开素描本，带着朝圣的心情准备逛卢浮宫。
于是她看到了——
她自己。
画里的吴殊仰着头，搭起了一个手指相框，嘴角微勾，显得有点调皮。相框里影影绰绰的，是那幅麦田。
可能是吴殊现在的表情太呆了，贺岁欢不禁笑眯眯的：“下午我们班上体育课的时候我溜走写生去了，好巧不巧就看见布置长廊的小苦力，手长脚长的这么耐看，不抓进画纸里好好欣赏可怎么行？”
吴殊轻轻地摸了摸画上自己的脸，也跟着笑了。
“好棒的画，真是谢谢了。”
“嗨呀没什么的。话说吴同学的身材比例真的很好，要不以后我画素描就麻烦你来当我的模特？”
吴殊还在低着头看画，随口说：“好啊，如果你想画画了随时来找我呗。”
贺岁欢笑着拍了拍手：“那就一言为定咯！”
她左右看了看，又提出一个石破天惊的建议：“要不以后你摆摊，我也陪你一起去吧，我可以给你帮很多忙的。”
吴殊：……诶？帮什么忙？这是什么走向？
“作为你帮我照顾小狗加愿意做我模特的一点感谢，怎么样？”
吴殊：嗯？？？突然开始心虚了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