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小骗子啊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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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居民楼前吴殊习惯性抬头往楼上看了看，自家窗户漆黑一片。
不过她知道吴女士肯定在家。毕竟母女二人在某些方面惊人的相似，比如刻在骨子里的精打细算。
用吴女士的话说：“反正躺在沙发上玩手机又挣不了什么钱，还要花着电费开灯，这么浪费要死啊？！”
不过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
吴殊钻进门，果然，沙发上那束幽幽的荧光里抬起一张冷脸。
“要死了啊你！下着这么大雨不知道赶紧滚回来啊！”
吴女士丢下手机快步冲过来，摸了一把吴殊湿透的衣服，忍不住在她身上重重拍了一巴掌。
“你们一个两个都不给我省心是不是？明明看见路这么不好走了不赶紧回来非要学你弟！被雨天瞎了眼的司机撞死才高兴是不是？”
吴女士一屁股坐在地上，叫骂声带上了哭腔：“要死啊要死啊真是要死了啊，儿女就是前生的债啊这么折腾我干脆把我的命要了吧！”
吴殊沉默以对。
吴女士平时对这个女儿几乎不闻不问，主动找她讲话的次数屈指可数，不外乎是找茬骂她一顿发泄一点心里的怨气。只不过吴殊也不是隐忍的性子，单方面的痛骂到最后往往演变成双方势均力敌的混战。
通常情况下是这样的，两人一直维持着这种诡异的和平。
只要不触发关键词“你弟”。
弟弟出事后，吴女士就对雨夜产生了强烈的畏惧，情绪也越来越不稳定，吴殊在这种天气下晚回一小会儿吴女士就要激动地上蹿下跳。
这是她长期以来的心结，吴殊无力纾解。
所以那些因为“你弟”而发的脾气，吴殊都沉默着照单全收。
一如现在她低眉顺眼地听着吴女士的哭骂，在吴女士做总结陈词的时候赶紧钻进厨房下了一碗面放在桌子上，说了句“趁热吃”就溜进房间关上门。
吴殊瘫在椅子上长舒一口气。
说实话吴女士对她算不上好，但更说不上坏。只不过从小听着吴女士叫骂的对象从“那个死男人”到“你弟”，吴殊也没有想明白，自己能忍受和吴女士保持这种诡异的平衡，到底是因为残留的亲情赋予的责任感，还是她早已习惯了这些束缚而懒得理会。
责任，和束缚，前者塑人，后者害人。只是当事人却心甘情愿入这局里，永远分不清。
吴殊拧开台灯，不管怎么样还是要稍微学习一会儿的，虽然她对这些公式或者元素并不感兴趣。
门外传来碗的碎裂声，伴随着若有若无的哭泣。
吴殊捏着眉心叹了口气，翻开了书。
一大早，吴女士已经不在家了。一场情绪爆发后随之而来的任性离家出走，吴殊早已习惯。她火速收拾完碎碗，叼着面包在早读铃声结束的瞬间坐定在座位上。
老杨瞪了她一会，她无辜地举起双手，龇牙咧嘴地笑了一下。
琅琅书声中，老杨在走道里走来走去。
同桌肖诘用书挡着嘴凑近吴殊：“拜托，你能不能装得像点。晚上翘自习白天还迟到，再不低调点老杨都要气疯了。”
吴殊也用书挡着咬下一大口面包，声音含糊不清：“老杨什么时候能给我一百万，不，十万，我就什么时候改过自新重新做人。早告诉他了，可你看他有这个钞能力吗？”
肖诘的眼睛弯了弯，又正色道：“嗷对了，今早上我朋友说昨天下了自习本来想去怀文巷，找你买你上次在学校卖的那个特好看的项链。说去了只见你摊子铺着人不见了，怎么回事？放过下晚自习的学生可不是你地摊小天才的风格啊？”
吴殊皱着眉头：“你可别提了。昨天……”
眼见老杨快溜达到她们这边，肖诘捣了捣吴殊，两个人装模作样背起书来。
下课铃响起，一个女生来了1班门口，说是找吴殊。
吴殊定睛一看。哟，小骗子！正打算去找她呢她先找上门来了。
贺岁欢有点不好意思地挥了挥手：“吴殊，我是贺岁欢，我来找你了。”
吴殊没好气地说：“管你什么贺岁片还是跨年片，大小姐贵人事忙一个电话就把大明湖畔的狗甩给我自己去玩禁忌游戏竟然还记得来找我？真是难得。”
贺岁欢有点疑惑地皱了皱眉：“什么……禁忌游戏？”
吴殊呆滞了两秒，看似面无表情实则内心发出尖锐爆鸣声。
怎么气头上莫名其妙就把脑子里yy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么叽里哇啦说出来了！
放任情绪要不得啊要不得，这一点可不能跟吴女士学习。
吴殊别过脸咳了一下：“没什么。你找我干嘛？我可懒得跟你闲聊。”
贺岁欢小声说：“昨天的事真是不好意思。昨天家里来电话说爸爸身体不舒服让我快点回去看看，我一着急才跑了。”
她递过一个小信封：“昨天让你淋雨了吧？这里面是狗狗的医药费还有一点小小的补偿。真是不好意思，请你原谅我。”
吴殊挑了挑眉，看那厚度还真不算少，赔偿她昨天的损失绰绰有余不说还富足不少。
啧，小骗子果然是个小富婆。
吴殊情不自禁笑眯了眼睛，接过信封轻轻弹了一下：“没关系，好说。”
贺岁欢双手合十小心翼翼地看着吴殊：“不过可能还得麻烦你一段时间，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小狗我暂时还不能带回家去。”
“就当是我雇佣你帮我照顾小狗可以吗？我给你工钱！”贺岁欢像是怕她拒绝，一口气抢着把话说完了。
吴殊掂了掂信封，看起来小富婆不是什么不守信用蛮不讲理之人，而且以她的财力来看，这工钱只多不少。
反正宠物诊所给钱就可以托管，用这笔钱把小狗寄养在诊所还有得赚，和小富婆做这笔生意岂不是躺着白挣钱？计划通！
吴殊答应了她的条件。
贺岁欢很高兴，和吴殊交换了联系方式，聊了两句别的就各自去上课了。
老杨似乎真的对吴殊最近的行为很不满，下课以后板着脸让她去办公室一趟。
老杨瞪了她一会，指着她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吴殊，你家的情况我也了解，你有时候翘了自习去摆摊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是你连着一个月不上晚自习是不是太不像话了！”
吴殊跟老杨嬉皮笑脸：“杨老师您放心好啦，您也知道我就算一个月不上晚自习也能保持住不落到倒数嘛，以前又不是没这么干过……”
“还好意思说！”老杨抬高声音唠叨了起来，无非还是些什么你本来可以考得更好啦，凡事都有轻重缓急啦，考上好大学可以挣更多钱不要因小失大啦。
吴殊低着头听，没有跟他呛声。
虽然老杨唠叨，但她知道老杨就是为她着急。
他心里装着的都是自己的学生。
最后，老杨拧着眉头叹了口气：“我帮你申请一下学校食堂勤工俭学的岗位。不过如果你实在有困难，直接跟我说，不要憋着，知道吗？”
吴殊笑了，真心实意的：“我知道的，谢谢老杨啊。”
老杨也笑了一下：“没大没小。不过……”他话锋一转，“昨天主任让我抓人布置一下艺术长廊，我可就把这活交给你了，可别给我丢人啊！”
老杨喝了口茶，眼神有些得意。
吴殊无奈笑笑：“好嘛，谁让你是老杨呢。我干还不行吗？”
老杨很满意：“这还差不多。”随后就挥挥手让她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