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爱》鱼生晏

6、温水煮青蛙 就是他扮可

　　顾临听见外面有关门声。这套公寓是一梯两户，他猜到是阿瑜出门了。他快步走到玄关打开防盗门，就看到曹瑜拉着行李箱站在门口锁门。

　　“曹老师，你要去哪儿？我送你！”他以为出什么事了，焦急地询问。

　　曹瑜锁好门，微笑着转身：“不用你送，我回父母家。”

　　顾临尴尬地站在原地，呐呐道：“是吗？那挺好的。”

　　他知道曹父曹母肯定对他印象极差，不好意思再说些什么。

　　曹瑜看着顾临一个大男人局促不安地站在原地，心中暗笑，但还是打圆场：“我会开车，所以就不用你送了。”

　　顾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曹瑜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两人要分别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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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瑜开车驶出小区，看着窗外景色倒退，眼神放松。

　　其实她也算落荒而逃——她实在不能想象周六周日两天都和顾临待在同一个楼层是什么感觉。还是先让她逃避一会儿吧。

　　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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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瑜到家，曹父曹母热烈欢迎。

　　她把行李箱和手提包都放进房间，放好后出来陪父母聊天。

　　曹父曹母都是大学教授。曹父在经管学院任教，曹母是音乐系教授。中产家庭，书香门第。

　　曹瑜坐在单人沙发上，父母坐在中间长沙发上。她抱着抱枕，下巴搁在抱枕上一点一点的，不敢看对面。

　　曹母起身点点曹瑜的头发，严肃着脸：“阿瑜，你是不是做什么错事了？”

　　曹父拉住曹母的胳膊让她坐下：“你别对孩子那么凶嘛。”他温柔地看着女儿，“阿瑜，有什么事和父母说说，不要总是憋在心里。”

　　曹瑜鼓起勇气，简单解释道：“顾临回国了，他说要重新追求我，我一时没忍住就答应了。”

　　曹父曹母对视一眼，都觉得晴天霹雳。

　　曹母怒气冲冲地看着曹瑜：“曹瑜，你答应了？他还敢重新追求你？他要不要脸啊他？”

　　曹瑜看着母亲连名带姓地喊她，就知道事情大条了。她赶紧起身坐到母亲身边，抱住她的胳膊，带着哭腔道：“妈，你别生气，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曹母拍拍女儿的手，平静下来：“好，我和你爸听你解释。你解释吧。”

　　曹瑜抱着母亲的胳膊，把昨天下午和顾临的聊天内容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父母。

　　曹父提出疑问，咬牙切齿地说：“他怎么避重就轻？不管怎么说，不告而别的就是他，就算再解释也没用！”

　　曹母点点头：“你爸说得没错。再怎么样都是没有担当。他累了，他就让你主动？我的女儿就是要被人照顾一辈子，当一辈子的小公主，不嫁人也行，只要幸福就好！”

　　曹瑜眼眶红了，用手背擦掉眼泪，傲娇道：“那是。反正就是给个追求的机会，要是不同意到时候就拒绝呗。反正还有你们两个在，女儿不怕！”

　　曹母百思不得其解：“阿瑜，那为什么你会同意给他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妈妈不理解。”

　　曹瑜不好意思吱声，脸色羞红：“就是他扮可怜，我一时不忍心就答应了。”

　　“哦，原来如此啊。”曹父打趣道。

　　曹母搂着曹瑜的肩膀，笑着拍拍她：“是苦肉计加美男计，你就受不住了？”

　　曹瑜蹭蹭母亲的脖颈，撒娇道：“我才没有呢！”

　　“好好好，没有。”曹母摸摸她的头，“阿瑜，你要记住，家是你永远的避风港。”

　　曹父也满面慈爱地看着曹瑜：“是啊，你妈说得对。无论你做什么决定，爸妈都永远支持你。”

　　曹瑜狠狠抱住妈妈：“谢谢妈妈。”又从曹母怀里出来，起身抱住爸爸，“谢谢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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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瑜在家过了两天颓废的日子，被父母积极投喂，都快成小废物了。

　　周日下午吃过晚饭，她和父母道别，开车回了公寓。

　　拉着行李箱走出电梯时，顾临刚好打开防盗门走出来：“曹老师，你回来了。”

　　其实他是从阳台看见阿瑜开车回来了，听到电梯响声就打开门——主要是想第一眼就看见她。这两天他都在这边住，要给房子添些家具，要长久住下去的。

　　外面天色已暗，过道里却灯火通明。

　　曹瑜颔首：“顾临，那我就先回家了。”

　　顾临点点头，看着阿瑜打开防盗门，伸手开了玄关处的灯，屋内一下子就亮堂起来。她正要提行李箱进屋，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曹瑜吓了一跳，拍拍胸口，娇嗔道：“你吓死我了！”

　　顾临脸上带着愧疚：“对不起，吓到你了。我看你箱子比较重，想帮你拎进去。”

　　曹瑜幸福地笑了：“是啊，箱子是有点重，我爸妈在里面放了好多吃的。”

　　顾临把箱子提放到玄关处的地毯上，很有绅士风度：“那我就不进去打扰你了。明天见。”

　　“刚刚谢谢你。”曹瑜对他道谢，挥挥手，“明天见。”

　　她伸手关上门。顾临转身回到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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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瑜拉着行李箱到客厅，把手提包放到沙发上，蹲下身子打开行李箱，把父母给的各种吃的都放进冰箱。都收拾完了，因为明天是周一，就去洗漱准备睡觉了。

　　顾临之前从侄子那里知道了课表——一整周的。他看见她周一早上有早自习，便订好了闹钟。

　　周一早上五点左右，顾临穿着一身运动服，脖子上搭着毛巾，和曹瑜一起站在电梯里。

　　曹瑜平静地跟他打招呼：“你这是要去晨跑？这个习惯还没改？”

　　顾临点头又摇头：“我是要跑步陪着你到学校，然后我再接着晨跑。”

　　“不用这么麻烦，我这一年都习惯了。”

　　“对我来说不是麻烦。能陪着你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顾临眼神深情地望着曹瑜。

　　曹瑜脸色淡然，妥协道：“那行吧，你愿意陪着，那就陪着呗。”

　　顾临自信心受到了打击——以前她很吃这套，他每次说情话，阿瑜都羞红着脸扑到他怀里。也许是因为现在还是追求者的缘故，或者是因为前男友的身份。但水滴石穿，他有这个毅力，也有这个信心。没过一会儿，他就又是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

　　两人一路无话。顾临把曹瑜送到校门口，看着她安全进入校门，才转身往公寓跑，又绕着小区晨跑了一个小时，上楼洗澡，做早餐，吃过后穿好西装，开车去了公司。

　　到了晚上吃过饭后，顾临开始微信轰炸，询问她晚上的工作安排。她不胜其烦，就告知了。

　　晚上下课后，曹瑜走出校门，就看见顾临靠在车窗上等她。

　　这时她突然感到一阵安心——也许是因为深夜寂寞，心灵无处安放；也许是五年前残留的爱意在作祟。她突然有股冲动，想冲过去抱住他的腰，但关键时刻还是冷静下来了。

　　她在惩罚他五年前的不辞而别。而且如果她很容易松口，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注定不会被珍惜。她也想再给双方一个反悔的机会——看他能坚持多久，看她会不会再次被撇下。这都有待考验。

　　而她也在享受着如五年前一样的殷勤对待，以及两人之间的甜蜜回忆。

　　顾临开车载着曹瑜。他手握方向盘平稳地驾驶着车辆，看着副驾驶上曹瑜疲累的面庞，体谅她的辛苦，没有主动搭话。

　　曹瑜本来只是闭目养神，没想到真的睡着了。

　　到了车库，顾临解开安全带，抬头看向曹瑜，发现她睡着了。看着阿瑜的睡颜，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想去触碰她的脸。还没碰到，曹瑜忽然惊醒。顾临猛地收回手，曹瑜也没发现异常，只睡眼惺忪地观察周围环境，发现到了车库，哑声问道：“我们到家了？”

　　顾临听着阿瑜口中的“我们”和“家”，心中温暖。就像是丈夫载着下班的妻子，妻子在车上睡着了，丈夫注视着妻子的睡颜，妻子半醒之间声音糯糯地撒娇——温馨又浪漫。

　　他轻声回答：“是，到家了。”语气轻柔得好像害怕惊到曹瑜一般。

　　曹瑜猛地睁大眼睛清醒过来，解开安全带，把两边的头发夹到耳后，拿着手提包打开车门下车。顾临也拔掉车钥匙下车。两人一同回家，在电梯口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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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二曹瑜没有早自习。顾临六点五十做好丰盛的早餐，去敲曹瑜家的门。

　　曹瑜正在洗漱，听见敲门声，拿起毛巾把脸上的水珠擦干净，搭到架子上，走出洗手间打开防盗门。

　　“顾临，有什么事吗？”

　　顾临看见曹瑜穿着睡衣来开门，虽然惊艳，但还是生气——难道其他人过来，她也这样穿着睡衣开门？

　　如果曹瑜知道他的想法，恐怕会笑道：可能会回房间加个薄外套——因为她知道这个时间点过来敲门的只有他了。

　　顾临在心里生闷气，整个人气鼓鼓的。曹瑜看他发呆，伸手在他眼前摆摆，轻声喊：“顾临？顾临？”

　　顾临回过神来，下意识抓住眼前的手，突然发现是曹瑜的手，赶紧松开她的手腕，诚恳道歉：“对不起，我走神了。我已经做好早餐了，你赏个光好不好？”

　　“好，我先去换身衣服就过去。”

　　“好，我在家等你。”顾临转身回家。

　　曹瑜换了一身白色改良版旗袍连衣裙，修腰显瘦，裙身带着刺绣，更添优雅。她直接背着包出门，走到对面，屈起手指有节奏地敲门。门很快打开。

　　顾临眼睛里满是惊艳，夸赞道：“曹老师，这身衣服很好看。”他边后退边说着，“不用换拖鞋，直接进来吧。”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曹瑜也嫌麻烦——刚换好衣服，换鞋容易弄脏裙摆，就顺着顾临的话调侃道。

　　她跟着顾临走进餐厅。桌上早餐的确丰盛。两人都考虑到时间不充足，就没有聊天。曹瑜有时候要上早自习就不在家吃早餐，在学校食堂用餐，就像周一那样。

　　用餐结束，顾临先送曹瑜去学校，曹瑜推辞不过，只好答应。顾临之后才开车去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