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爱》鱼生晏

7、考验 顾临一直站

　　周二晚上，顾临来接曹瑜，把车停在学校门口。

　　顾初知道二叔每天早晚接送曹老师下班，最后一节课提前十分钟溜出校门，看到二叔的车子，跑过去敲敲车窗。顾临把副驾驶车窗缓缓降下，大失所望。

　　顾初看着二叔失望的神色，揶揄道：“二叔，你不会以为是曹老师敲你车窗吧？”

　　顾临觉得小初确实欠揍。妈把小初安排成住宿生，美其名曰培养独立能力，实际上是小初回去太晚会影响她的美容觉。加上小初咋咋呼呼的，又是初中叛逆的时候，猫憎狗厌，所以开学时就把他安排住宿了。

　　顾临眼神冷淡地看着顾初：“你到底有什么事？你不是在学校住宿吗？”

　　顾初哀嚎一声，双手合十地祈求：“二叔，我今晚去你那儿住一晚。我给你神助攻，让你去曹老师家住一晚，怎么样？”

　　顾临居高临下地望着他，鄙夷道：“你能做到吗？”

　　“二叔，我跟你打赌，我肯定能做到！”

　　“行吧，你赶紧上车。”

　　顾初拉开副驾驶车门，顾临阻止：“你坐后面。副驾驶是曹老师坐的。”

　　“哦，明白，明白，搞错了。”顾初连忙关紧副驾驶车门，打开后座车门坐进去。

　　没一会儿，二叔下车打开副驾驶车门，曹老师坐稳系好安全带，二叔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稳稳当当地朝目的地驶去。车内很安静。顾初从后视镜里看到二叔的眼神，老实安分地闭上嘴。

　　到了公寓，各回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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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十点多，顾临敲响曹瑜家的门。曹瑜敷着面膜来开门，吓了他一大跳。

　　曹瑜眼神带着歉意：“顾临，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曹老师。我侄子在屋里打游戏，大吵大闹说要打通宵，很烦人。我明天还要上班……”顾临犹豫片刻，“你能不能收留我一晚上？”

　　“没问题，我来解决。”曹瑜直接拿起玄关柜上放着的钥匙走出房门，关紧防盗门，进入顾临家。

　　顾临欣喜若狂，但不理解——曹瑜走出家门，去打开了顾初所住的客房。

　　顾初正在敬业地演戏，突然耳机被人摘掉了。他不满地喊：“二叔，你——”抬头看见一张敷着面膜的脸，吓了一跳，拍拍胸口，疑惑地看着旁边的二叔。看见二叔局促的表情，就知道是曹老师。

　　他从床上下来，穿好拖鞋站好，态度端正地叫了一声：“曹老师好！”

　　曹瑜拿起床上的游戏机，询问：“你二叔说你今天晚上要打通宵游戏，对吗？”

　　顾初余光瞟见二叔威胁的眼神，不确定地说：“对的吧？”

　　“顾初，你有如此好的条件，就应该好好学习，而不是通宵打游戏。你今天晚上打一晚上游戏，明天早上能起来吗？就算能起来，上课的时候你能保证不困吗？万一漏掉哪点重要的知识，可能之后就再也听不明白了。初一是打基础的，根基没打好，建的房子再高都没用，就是一吹就倒的豆腐渣工程。”

　　顾临眼睁睁地看着曹瑜站在顾初面前长篇大论地说教。

　　顾初羞愧地低下头，脸蛋红得像猴屁股。

　　曹瑜最后下了一剂猛药：“如果你这样，我需要和你班主任反映一下这个情况了，让你的班主任对你进行严格教导。”

　　顾初惊得瞬间抬起头，满脸恳求地摇头：“曹老师，我以后一定不再打游戏，您能不能不要告诉我的班主任老师？”

　　曹瑜认为顾初认识到了错误，也做了保证，就没再揪着不放：“好，我不会告诉你班主任的。”

　　她转身对着顾临点点头：“我已经帮你搞定了，不用谢哦。”走了出去。

　　顾临赶紧送曹瑜安全到家门口，又回到客房，走到顾初面前，恨铁不成钢地训斥：“这就是你的办法？我还以为多厉害呢，一个回合都没搞定！”

　　顾初很不满：“二叔，你知道什么？如果班主任知道了，会发消息告诉我父母，我可不想让父母失望。”他摊手表示无能为力，郑重道歉，“对不起，二叔，我不能帮你了。”

　　顾临沉思片刻，发觉自己太急切了，失了分寸。他接受了小初的道歉，拍拍他的肩膀：“这件事我也有错。我追求曹老师应该用正当手段，也不应该拿你的学习开玩笑。是我这个做二叔的没阻止你，甚至还推了一把。”

　　说完，他转身把游戏机拿出房门，关门时说了声：“晚安。”

　　顾初不敢相信，那个威严矜贵的二叔会给他道歉。但事情就发生在眼前，他也不得不相信——原来二叔的爱情杀伤力真的太大了。顾初以后再也不敢对学习敷衍了，真是打蛇打七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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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瑜进入家门后，站在门口，透过猫眼看到顾临回到家关上门。她靠在墙上，有些羞恼地自言自语：“职业病犯了，一时没刹住车，太尴尬了。”

　　她都不知道明天该怎么见顾临和顾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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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顾临晨跑要送的人又多了一个顾初。

　　对顾初来说，曹瑜毕竟是老师，学生对老师都有种敬畏感，再加上昨晚的震慑，一路上都老老实实的。曹瑜还没有从昨晚的尴尬中走出来，表面上淡定，实则内心尴尬刷屏。

　　顾临一眼就看出来曹瑜不想说话，作为追求者，自然要学会察言观色。三人虽然走在同一条路上，却仿佛空无一人。

　　到了学校门口，顾初给二叔使了个暧昧的眼色，站姿端正，对着两人道别：“二叔再见，曹老师再见。”不等回应，一溜烟儿就跑没影了。

　　顾临看着顾初的背影，恨不得教训他一顿，温和地笑笑：“这孩子让你见笑了。”

　　经过刚刚的事，曹瑜已经放松了心神，也能谈笑自如：“没有，也是我昨晚说话太过。你不介意就好。”

　　“哪有？这孩子也就只听老师的话，在家皮着呢！我还要感谢你把他掰正了。周五晚上我请你吃个饭表示感谢。”顾临朗声一笑，最后也不忘见缝插针地争取约会机会。

　　曹瑜心里害羞，但也点头同意了。不过不能直接同意，还是要矜持一些的，只模棱两可地回答：“那如果周五我没有其他安排的话，就答应你的邀约。”

　　顾临两眼放光，激动地看着阿瑜——他知道这是阿瑜松口的前兆，他远比阿瑜还要了解她自己。他心神荡漾，想保持稳重的精英风范，但还是控制不住地笑容满面。

　　“那我到时候听你的消息。”他强压着内心的喜悦说道。

　　曹瑜挥挥手告别：“那我就先去上课了。”话音刚落，就转身走进校园，步伐坚定，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落荒而逃的错觉。

　　顾临一直站在原地，等到再也看不见阿瑜的背影，他兴奋地蹦了好几下，然后转身跑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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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临今天去上班，一路上温和地笑着给人打招呼。遇见的人都眼神惊悚，想看看今天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

　　微信群里跟炸了锅似的。这两天去找顾总交策划案的经理也在群里匿名吐槽：

　　“这两天顾总心情很好。之前遇到策划案不行的时候，只会用冷冷的眼神意图杀死你，现在则会告知修改意见，更温和了。”

　　“是啊，我当时听见顾总给我意见的时候，都吓了个半死。”

　　底下一连串地同意附和。

　　直到一个消息弹出：“你们说，顾总是不是谈恋爱了？”

　　群里瞬间安静了一瞬，然后消息铺天盖地地往上涌：“真的”“太好了”——那他们的日子就更好过了。

　　当微信群里聊得正嗨时，群主一句“要上班了”，所有人都放下手机开始努力工作。好像刚刚在群里激烈八卦的人不是他们似的——真是网络双面人，现实中和网络上都像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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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初一肚子话不知道该跟谁说，他也藏不住话，就想到了小姑。他并不知道小姑知道了，爷爷奶奶也就知道了——这是后话。

　　顾初在课间把昨晚的事告诉了小姑，手机屏幕都快打出火星子了。之后也没有提醒小姑不要告诉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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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临刚用过午餐，准备在休息室睡个午觉，桌上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一看是妈妈的电话，眉头微蹙，接通：“妈，怎么了？”

　　顾母脸色一下子就不高兴了，嘲讽道：“怎么了？我这个当妈的还不能给自己儿子打个电话了？这是什么道理？”

　　“妈，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顾临诚恳道歉——他知道妈妈脾气暴躁，都是被爸爸宠的，一不如意就阴阳怪气。只是没想到，顾临也成为宠老婆没边的一员——也许真的是家族遗传吧。在办公室接到妈妈电话时，他还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知道错了就好。昨晚发生的事我们通过顾媛知道了。我们也不说你拿侄子学习当玩笑的行为有多离谱——反正顾初被震慑住了，也算因祸得福。”顾母慢悠悠地、恨铁不成钢地批评了顾临一顿，但好歹没有造成严重后果，顾临也没做成那件事。

　　想起昨晚同意小初主意的自己，顾临都恨不得打自己一顿，语气满含歉意：“妈，昨晚是我做错了，我也是昏了头，行事失了分寸。”

　　“行了，你知道错了就行，下不为例。”顾母也不愿儿子过于歉疚，就轻描淡写地警告一通。

　　她看着顾建国在纸上写下“曹瑜”两个字，才想起打电话的原因，话锋一转：“不说这事了。妈妈打电话过来呢，是表示支持你和曹老师在一起的——”

　　顾临高声打断妈妈的话：“真的？妈，你同意了？真的？我是不是在做梦？”

　　他下意识掐了胳膊一下，感受到疼痛，笑得更开心了。

　　他深知父母只是拗不过他，想让他自己知难而退。他也揣着明白装糊涂，反正到最后也有信心劝服父母——父母总是心疼孩子的。但刚刚妈妈竟然支持他去重新追求曹瑜，他才激动得不能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