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爱》鱼生晏

5、重新追求 曹瑜自言自

　　曹瑜晚上回到家，来到书房，看着玻璃柜里放着的拼图。

　　脑海里回想着五年前的事。她记得当时只是扫了碎玻璃扔进垃圾桶。拼图散得不成样子，她就都拆了，放到纸盒子里。等参加完比赛回宿舍，把拼图拿回公寓，全部消毒一遍，一天拼一点，拼了一个月才完成，放到玻璃柜里展示。

　　看着拼图里两个人眼神对视间都是甜蜜，可是今天才发现，原来也是一地鸡毛。

　　曹瑜自嘲一笑——总算知道当初被分手的原因了。两行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她擦干眼泪，彻底放下了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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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是周六，不用上班。曹瑜盘腿坐在客厅看历史纪录片。

　　突然门铃响了。她拿过遥控器按了暂停，起身来到玄关，透过猫眼看见顾临站在门外，便打开房门。

　　顾临从背后拿出一束碎冰蓝玫瑰递到她面前，柔声说：“送给你的。”

　　曹瑜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看着他：“我们这种关系，你送我碎冰蓝玫瑰好像不太合适吧？”

　　顾临摇摇头：“没有不合适。我在重新追求你。”

　　“在门口说话也不合适，要不你先拿着花进来坐吧。”曹瑜侧身让开。

　　顾临把玫瑰放到玄关柜上。曹瑜弯腰拿出以前他的拖鞋放在地上。顾临换好鞋进来，拿着玫瑰坐到沙发上。曹瑜用纸杯接了杯水，放到他面前的茶几上。

　　她与他隔着一个位置坐下，诚恳地望着他：“顾临，我们两个真的算下来已经分手五年了。就算昨天解除了误会，也没必要再在一起吧？”

　　顾临表明决心：“但我还喜欢你。五年前是我不信任你——”

　　曹瑜打断他：“那你怎么能保证以后你会信任我？而且你也说你不愿意再主动，你累了。那你怎么保证你以后不会累呢？”

　　顾临张嘴想说些什么，曹瑜抬手打断他，继续道：“我觉得五年前我们不合适，就没有必要再走一遍错路了。没有任何意义，都是在浪费时间。我不理解为什么要重蹈覆辙？”

　　顾临把手中的玫瑰放到沙发上，郑重其事地说：“我保证这些我都会改。我不想我们再错过五年。我现在追求你，如果你有了新的感情，那么我会退出祝福你。你只要给我一个机会就好。”

　　曹瑜自言自语般呢喃：“给你机会吗？”

　　她看着顾临低声下气的模样，想起大学时两人一起去游乐场，他为了把甜蜜永远留住，下了苦功夫去学习摄影。她例假肚子不舒服时，他学会煮红糖姜茶。她参加校运会报了三千，他一直陪着她跑完全程。

　　恋爱时的甜蜜回忆攻击着她的心房，她于心不忍。而且她承认，她内心也是有波动的。经过思考，她还是决定不让自己留有遗憾。

　　顾临在曹瑜思考的这段时间，度日如年，感觉过了好久，满心期待着属于自己的审判。

　　听见曹瑜点头说出“好”的一瞬间，他如坠云端，感觉自己正在做一个美梦，不舍得醒来。

　　顾临猛地抱住曹瑜，眼眶都红了。曹瑜感觉抱得太紧了，让她喘不过气来，就轻轻推了他一下。顾临擦掉眼角的泪水，松开她，笑容满面。

　　他转移话题：“我去给你做午饭，你尝尝我的手艺。”

　　顾临起身走到厨房，洗了手，用餐巾纸擦干，拿起粉色围裙穿好。围裙的带子都高到肋骨上方，他够不到。曹瑜走到他身后帮他系好带子。

　　粉色围裙穿在顾临身上很不合身，看着很是滑稽，也更显得他身姿挺立、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曹瑜这五年都是空窗期，看见美男自然也会心生荡漾——反正就当消遣呗，走一步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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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瑜坐在餐厅椅子上，看着餐桌上色香味俱全的四菜一汤：辣椒炒肉、回锅肉、鱼香肉丝、炝炒青菜，还有紫菜蛋花汤。都是她喜欢吃的菜。

　　她迫不及待地夹了一筷子鱼香肉丝，味道确实不错。

　　曹瑜惊喜地看着顾临，不住地夸赞：“五年不见，都会做饭了，而且做得这么好吃！很有天赋嘛！”

　　顾临看着曹瑜吃得美味，也心生满足：“在国外不习惯吃外面的餐厅，就自食其力了。”

　　他想起在国外刚学会做饭时，做的都是她喜欢吃的菜，想象着她也在吃同样的饭菜，才能缓解对她的思念。

　　他当时一冲动就做了出国留学的决定。加上为期一周的封闭比赛，她出发前也没有打电话询问，没人拦着，就没刹住车。他就想着她会不会联系他，一直在关注她的生活——微信、朋友圈、微博，各种社交平台窥屏。一股气硬撑着不认输，但没想到她更沉得住气。

　　顾临也觉得是自己的错——不就是低个头吗？爱情中没有输赢。他虽然自认为赢得了自尊，可也输了她。

　　但如果回国的话，学业没有完成。当他知道她发了“因为学业分手”的论坛帖时，就已经明白不可挽回了。他也知道她的脾气，就算之后他想回国和好，她也不会同意。所以他准备在国外完成学业再回国，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学习之中。

　　其实他知道她在这所学校，他一直关注她的社交平台，就是个屏幕前的痴汉。所以他认输，来参加家长会——蓄谋已久，但没有料到会在会客厅那么早见到她。

　　不过早点见到她，也能早日重逢，一解相思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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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瑜吃完饭放下筷子，看着顾临收拾碗筷放进洗碗机，擦干净桌子，收拾好厨房，一副家庭煮夫的模样。

　　顾临想着如果以后和曹瑜结婚，他下班回家做饭，都是她爱吃的，两人一起甜蜜地吃饭聊天。吃完后他主动收拾厨房，她则在客厅看电视。他从厨房出来后两人互相拥抱亲吻——那种生活就很美满。

　　曹瑜直接打破他的幻想，推着他的肩膀往门口走：“顾临，你该回家了。”

　　顾临害怕曹瑜收不住力伤到自己，顺着她的力道走到玄关处。曹瑜放下手，顾临转过身，拿起鞋子换掉拖鞋。

　　他打开门，站在门口，指了指对面：“曹老师，我今天上午已经搬到对面了，请多多关照。”

　　“阿瑜”太亲密，还在追求状态不合适；叫名字太生疏——就叫“曹老师”，刚刚好。

　　曹瑜脸上笑容一滞，言不由衷道：“那挺好的。”

　　这么近的距离，太没有隐私了吧？而且她一时半会儿还不习惯和他有太多接触。

　　曹瑜算是冲动之下做了决定，但不管怎么说，决定权在她手里，她也没有那么被动。心里长舒一口气，她赶紧关上门。顾临也转身走向自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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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瑜回到客厅，看着沙发上摆放的玫瑰，突然想起来书房还有个玻璃花瓶。她去小心地拿出来放到茶几上，拆开花束包装，拿起剪子修剪根茎，把它们摆进花瓶里。很好看，有种破碎感。她把花瓶放在电视机旁的柜子上。

　　走到阳台上往对面看，发现顾临正在整理行李。两人目光相对，顾临对她露出一个笑容。曹瑜逃命似的回到客厅，“啪”地一声关上了阳台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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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临看着曹瑜落荒而逃的背影，轻笑一声，语气宠溺：“真可爱。”

　　他其实也知道阿瑜心软，所以装出一副痛苦无助的模样——果然阿瑜还是答应给他一个追求的机会。

　　他记得两人刚谈恋爱时，阿瑜也不适应与他多接触。后来相处多了，感情深了，也就自然而然地亲密起来。所以接下来，还是需要慢慢、无声无息地融入她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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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瑜回到客厅，想起有一个星期没回家了。按照惯例，她周六周日都是要回家的。

　　她坐到沙发上，拨通爸爸的电话，接通后开心地喊了一声：“爸爸！”

　　曹父在家转来转去，曹母靠在沙发上没好气地说：“你来回转悠什么呀？”

　　曹父转过身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担忧道：“当然是阿瑜现在都没到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那你可以给她打个电话啊，来回转悠有什么用？”

　　“我不是怕阿瑜有什么急事儿，打电话耽误了怎——”

　　突然一阵铃声打断曹父的话。他拿出手机一看是阿瑜的电话，欣喜若狂。曹母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发什么愣呢？你倒是接呀？”

　　“哎，宝贝女儿，今天周六怎么还没回来呀？”曹父利落地按下接通。

　　曹瑜听出父亲的急切担忧，心中愧疚：“对不起爸爸，让你们担心了。”

　　曹父松了口气：“没事儿，我和你妈在家闲着也没什么事。你没出什么事就好。那你今天下午还回来吗？”

　　曹母的耳朵紧紧贴着手机，仔细听女儿说话。她虽然面上不显，但阿瑜也是自己女儿，她怎么可能不担心？

　　曹瑜知道自家父母对顾临的怨气，苦恼地咬了咬唇：“我在家有点事儿，我现在就准备动身了。我是打电话问问你们还在不在家？”

　　“在家，当然在家。爸妈在家等你！”曹父迫不及待地回答——一周没见女儿，也想她了。

　　曹瑜放下心来：“那我就挂了，爸爸再见。”

　　她挂掉电话，去屋里收拾好回家要带的东西，装了一个小行李箱，拿着手提包，拉着行李箱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