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行天下》榴莲饭

23、沙场点兵 天

　　天一亮，我与苏宣、吴浓带着萧弘的手谕直接赶往军营。吴浓武功极好，所以和我同去，也可以帮得上忙。
　　陇西在西出长安城外大约百里外的地方，驻守着四万大军。
　　朱瞳很快乐，飞奔在大道上，扬起一阵黄沙。虽说昨晚和苏宣、周征商量了今天的挑兵计划，但是我的外表和出身（文科出身）算是弱点，如何立威是一件令我有点头痛的事情。如果我的武功好得像吴浓一样，那还可以和他们单挑，这些久经沙场的汉子骨子里会有些英雄崇拜。不知道以前学过的擒拿术和柔道能有多少胜算。

　　太阳已经开始有些火辣了，我们在兵营的门口停马。我和苏宣都身着官服，有守门的士兵跑过来牵马。我们跳下来，说明来意，就有人飞奔进去通报。掌管这四万兵马的左军将军傅柢，在朝会上是见过的，然接触不多，只知道不是容易打发的人。
　　过了一会儿，傅柢从里面迎出来，是个精瘦的人，却显得非常神气。我们朝他一拱手：“傅将军。”他亦礼貌还礼。我废话也不多说，直接说明来意，宣读萧弘的手谕。他跪接之后说：“四万兵马愿听大人调遣。”
　　我一听，心里想：这么爽快？
　　接着就听他说：“不知将军想如何在四万兵马中挑选一万？不若先看看我军儿郎的军容再决定。”
　　我与苏宣对视一眼，说：“请傅将军带路。”

　　随着傅柢进入兵营，穿过一些营地，我真正感受到什么是力量，也惊讶于傅柢的治军。军纪相当好，每个人各施其职。傅柢走在前面，每当他经过，所有的军士都竖立，拿起手中的兵器，用非常洪亮而整齐的声音喊：“傅将军！傅将军！”声音果真震耳欲聋。我和苏宣、吴浓跟在后面，看着这些士兵和前面傅柢得意洋洋挥手的样子，相互对视一眼。这还真是下马威，看着那些士兵不把我们放在眼里鄙视的神情，就知道今天的事情没那么容易解决。

　　穿过阵营，后面有非常广阔的练兵沙场。傅柢礼数周全地请我们上点将台，示意一个士兵吹响集合的号角。
　　大概二十分钟左右，沙场上聚集了所有的士兵，齐刷刷，没有一点声音。
　　傅柢请我讲话，我领着圣旨宣读一遍。然后看着他们说：“湖州起事，扰我臣民，我等令旨前往平乱，还百姓一个安定。众军士何人愿与我前往？”
　　瞬时，场上闹哄哄起来。半晌没有人站出来。
　　虽然早有预料，但此时要控制这么大的场面讲话还是有些困难。我知道自己没办法用声音喊他们安静，如果有麦克风就好了。我悄悄问吴浓：“你有没有千里传音的功夫可以让他们安静？”吴浓惊讶地看着我，摇摇头。
　　唉，估计他会以为我被气神经病了。不过我倒不觉得气，如果太顺利才有问题呢。苏宣也看着我，似乎也有点不知如何控制。
　　我笑笑，转身对着傅柢说：“傅将军，请你用令旗示意将士们安静。”
　　傅柢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承认遇到困难，有点轻蔑的笑起来，说：“是。”然后示意旁边的士兵举令旗示意安静。
　　此时，有一个身穿监军服饰的年轻军官出列，对我施了一礼，说：“在下越骑监军张华。曾闻大人乃此次状元，饱读诗书文采绝艳我等不疑。然行军打仗非纸上谈兵，敢问大人有何本领领军打仗？”
　　我瞄见傅柢一幅看好戏的模样。不过我倒不怕，刚才那么绕营地一圈，我心中已经有了打算。傅柢的原意是想让我知难而退，却不知我已经找到了做英雄的方法。士兵的操练我刚才看得一清二楚，硬拳相搏。我虽看起来瘦弱，其实也练了几年的功夫，以我现在的体能，只需一些技巧就可以取胜了。

　　我心中不惧，所以非常友好地微笑：“张监军想如何见识我的本领呢？”
　　他抱拳：“大人是否敢与鄙人一战？”

　　此言一出，四万人马又有点叽叽喳喳了。傅柢还是一幅看戏的样子，并不出言阻止。吴浓和苏宣有点紧张。吴浓手握起剑，往前一步，说：“何须大人出马，我来即可。”
　　下面的将士忽地安静下来，我看到张华一幅就知道你不行的神情。
　　我拉住吴浓，笑着说：“张监军想看的是我的本事，理应我上场。”看到吴浓和苏宣欲言又止，我点点头，迈着台阶下去。

　　我走到张华的面前，微微一笑，对他抱拳。看清我的脸，他一脸错愕，甚至我觉得他有点紧张。他赶紧也对我施礼。
　　我说：“今日未带兵器，不如我们搏手一比，先将对方摔落地为胜者。”
　　听到我的话，他很惊讶，估计还有不少人觉得我在自取其辱，就身高体型，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不管他人的反应，我将官服的下摆往旁边打了个结，说：“失礼了。”
　　准备好之后，摆开架势，抓起他的衣襟，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我已经一个过肩摔将他丢在地上了。
　　兵贵神速嘛。我看见他还一脸不信地躺在地上。全场的人都屏住呼吸，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微笑着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他站直之后，对我一拜：“小人佩服！”
　　“承让承让。”心里得意，这个技术你们肯定还不会啊。哈哈
　　他看着我说：“小人原意随将军前往平乱。”
　　扶他起来，我点点头。
　　看他归队，我重新走上点将台，吴浓和苏宣微笑着看着我，我也回他们一笑。看到傅柢一脸铁青，我心里真是得意到天。
　　表面恭敬地对他说：“傅将军见笑了。”
　　他只好扯动脸皮说：“元大人，好身手。”

　　有了一个比武，下面的调动可就是方便多了。
　　我和苏宣拿出昨晚拟定的计划，都是我以前参加军训和野外拓展的一些项目，加上吴浓、苏宣认为必要的一些技能，对着全体将士宣布了挑选的方法。
　　很快在我们的指示下，沙场上很快就竖起了天梯、断桥、伏地网、梅花桩、绳网等器材。
　　五百人一队，团队竞争完成我们布置的一些任务。

　　我们站在点将台上看，等到太阳西下的时候，我们终于选定了二十个队，张华也在其中。我非常满意，对他们说：“明日休息一天，后日辰时正长安城外校场皇上点兵。”
　　“是！”非常整齐，非常宏亮。

　　傅柢的表情异常难看，一言不发。

作者有话说

　　愚人节献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