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行天下》榴莲饭

21、任命

　　我承认我是个意志薄弱的家伙，这种糖衣炮弹就把我打倒了，就在我忘了今夕是何夕，防线就要被攻破的时候，我呻吟着半睁开眼睛，朱瞳在的大眼近在咫尺，好奇地看着我们。我的脑袋忽然清醒了，用力推开还在垦荒地萧弘，用飞快的速度整理好衣服跳上马狂跑。
　　管他是不是一脸错愕，管他接着怎么解决，我听到他在身后狂笑的时候血不停地往脑门上冲。

　　当跑回城内时，我想起萧弘刚才的话，看来独孤王来长安，萧弘准备行动了。湖州的起事是今天我整理的，看来应该写个折子明天上奏才能给萧弘一个机会让我出行。
　　回中书省写完折子，我想到有两三天没有找周征和苏宣了。晃到秘书省，周征这在处理公文。一见到我来了，对我笑着说：“今日竟然有空看我来了？”边带我在旁边的蒲团上坐下，并且倒了一杯茶水给我。
　　“好几天没找你和苏兄了，等下找他喝一杯。”我接过茶杯说。
　　“你请客当然好。我看你要多些喝酒，省得一喝酒要睡。”
　　“那是那是。”我虚心受教。

　　周征继续处理公文，我觉得他真的很好看，阳光斜照入窗，他的侧脸笼罩在温和的光线中，显得果真颜如玉。我想起晋书中记载的潘岳、卫玠、韩寿等美男子，不知道以后有史官记载这个朝代，周征是否也能在《容止》中得一隅。
　　我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周征已经完成了工作在我前面微笑着看我发呆。
　　“你这么入神看着我，我会想入非非的。”周征调侃我。
　　一回神，大窘。

　　到了中领军军营，看到苏宣还在操练。中领军其实就是禁卫军，负责京城的守卫。苏宣是校尉，大概只能调动五千人。我不知道萧弘的亲信到底有多少人掌握了兵权，但独孤元宗手中三十万的西北军还有四万左右的军队驻扎在陇西。而四王爷手中也有军队，估计也差不多也有三十万。中领军共有两万，太常是叫常岳士，不知道是哪一派的。而两个封王的王爷也有一定的兵力，但都在他们的封地。
　　等苏宣操练完，三人一同到元府，已经是掌灯时了。

　　王伯办了一桌酒菜，都是我们喜欢吃的。这两个人在我家也混了很久了，连厨子都知道了他们的口味。
　　饭后，移步到后花园的亭子里，我喜欢这个时候煮点茶喝。

　　“王公公似乎在琼林宴之后就没有再出现了，你可知道为何？”周征问。
　　苏宣也看着我，我看着他们俩，只好把那天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两个人沉寂了一会儿，苏宣说：“你们如何看待此次的立后？”
　　“缓兵之计。”周征拿着杯茶，嗅着茶香说。
　　苏宣看着我，我点头，“苏兄你可记得我们在扬州见到的兵器厂？”
　　“当然，你和我走散之后，我一个人潜到了附近，守卫那么严密，兵器种类数量都令人生疑。恐怕有反意。只是未知什么人所为。”
　　“明日皇上将派我帮林毓生查此事。当然是秘密的，湖州起事，我去看看，顺便查。”
　　“我也想去看看，明天我也请奏与你一同。”苏宣说。
　　“你们看皇上选在独孤王留长安的时候行动真是个妙招啊。”周征用一精巧的铜钳子将一块木炭放入炉中，看到有绿色的火焰。
　　苏宣不解，问：“何出此言？”
　　我是想到了，在萧弘说让我去帮林毓生的时候，但不知道和周征想的是不是一样。
　　所以我也看看周征：“你说说。”
　　“这镇压起事定要用兵，可大可小，独孤王的爱女封后，这是独孤家族的荣耀，镇西王不会把这种小起事放在心上。而现在长安城附近的闲置军就是在陇西的那四万兵马。平时那四万人马不足为惧，但若是起事，这四万人就是最危险的。若皇上下旨将这四万人马让你带去湖州，可就不是小事了。”
　　“呵呵，秋叔才智过人啊。”我忍不住。
　　“过奖过奖，我就不信你没想到这层。”周征脸都不抬，继续认真注水。
　　“怕这四万人都调会有困难。”我说出从下午心里一直想着的问题。
　　“这有何难？你只需要一万人，精挑即可。”苏宣说。

　　不知不觉，一轮明月已经挂上了中天，周征和苏宣与我告别回府。

　　这一晚睡着很香，但睡觉之前我还在想：今晚独孤王的欢迎会，萧弘会有什么表现？皇帝是不是都是最优秀的奥斯卡男主角？

　　又是望日，百官在太极殿上朝的日子。自从武帝即位后早朝有这样的传统，每个月的初一十五，就是朔望两日为五品以上的朝官在太极殿参政，而其他日子在两仪殿早朝，三品及三品以上才能参政，秘书省是文书机构，所以周征即使是正四品也参与。
　　独孤王正式朝拜，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步伐矫健地走进大殿。与独孤元宗有五份相似，发须浓密，身着繁复的少数民族的服饰，最吸引我眼光的是他胸前的金冠带，垂到脚边，由十六层宝石串成，好像以前考古的纪录片中有见过。
　　独孤王像一座山一样行叩拜大礼，并且送来不少进贡的东西。萧弘赐座与他，也赏赐了很多贵重的物品。

　　卫国的北边现今还存在四个国家：高车、乌孙、鄯善、柔然。在拓跋部族未建立卫国之前，独孤部族是羯族第一大部族，聚集在柔然，就是现代的内蒙古、蒙古一带。由于拓跋、独孤两部代代姻亲，柔然在独孤的统治下其实相对独立，算是附属国。
　　卫国至今二十年，算是天下一统，然高车、乌孙、鄯善三国时而侵扰边境，虽不是民不聊生，却也不胜其烦。独孤元宗的西北军主要防的事鄯善，而四王爷的东北军则主要防守高车。乌孙与柔然接壤，武帝时，独孤氏算是一个屏障。北防的军队较少，只有十万，是由车骑将军杨骏控制着。这杨骏常年驻守北方，至今我都没见过他。难怪独孤氏如此嚣张，的确也是北方、西北都依赖到他们。

　　找到一个时机，我出列。这是我第一次在朝上递折子，有点紧张呢。萧弘身后的老宫人走下来收着折子送到萧弘手中。
　　看他翻开看，我朗声道：“启奏陛下，湖州牧刘襄昨日急奏，湖州农民起事，已有五个县失守。臣请愿前往平乱。”
　　“臣亦愿往。”苏宣也出列。
　　萧弘抬头看我，用他很好听的声音说：“准奏。元卿前往平乱需多少兵马？”
　　“一万。”我说。
　　“好。陇西军四万中挑一万同去。”萧弘说：“元默为抚民将军，苏宣为副将，率军一万，三日后启程。”

　　我瞄了独孤元宗一眼，厉害，面无表情呢。
　　与苏宣领命之后，我心里开始盘算着怎么挑人才好。

作者有话说

　　要疯了，到底要传几次才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