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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决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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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在找来接我的马车,有一个人朝我走来。
该男子身穿宝蓝绸缎衣,三十许,头面齐整在我面前做长揖说:“元大人,我家王爷请大人过府一叙。”说完将请帖双手递给我。
既然是王爷,而且全套礼仪做齐了,以我这种小身份应该是不能拒绝吧。我接过请帖仔细看了一下,是七王爷。真是大名鼎鼎,在扬州就知道这个家伙纵奴行凶,连奴才都能那么嚣张,估计也不是好主儿。琼林宴虽是见过,但印象不深。
我与接我的车夫吩咐了一声后,就跟着这位七王爷府上的家人上了一辆豪华的马车。
王府离皇宫不是很远,马车在一个宏伟的大门前停下。我站在门外,只见大门上先皇御笔 “湘南王府”四个有力的大字。两边是一望无边的长墙。
我停了一下,自己加强心理建设。那男子已在旁边做请的手势。
我跟着走进去。
进了王府换上一两人小轿,看来路途很遥远。
王府雕梁画栋,亭台楼阁,花红柳绿,一路奢华。
轿子晃晃悠悠过了半个钟左右,在一个圆形小门前下落。一位艳丽的婢女迎上来,对我行了礼,领着进入。
一进这里,我不得不称赞七王爷的品味和财力,这真是翡翠谷的缩小精华版。在柔和的夕阳下,只见园中碧绿的修竹种遍,各种珍稀的品种以适当的位置展示着她们的美丽。小溪蜿蜒,萦绕着碧竹奇石,每个转弯处都设团浦,有侍女捧酒候着。
我心中哀叹一声:不会是曲水流觞吧?
正当我还在担心我的胃迟早要被酒精搞出毛病时,七王爷走过来,我赶紧行礼。
他露出愉快的微笑扶着我的手臂把我拉起来:“状元郎来临让宴会要增色不少啊。”
七王爷拓跋陵比萧弘好看,没有我这么清丽,却有一番妩媚华丽的风情。可能和他少数民族的血统有关,五官相当立体精巧。而皇子的身份让他的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贵族的气息。现在他一身紫缎银线绣裳,龙形玉佩点缀,更显得华贵。
他的笑很耀眼,但我觉得萧弘的笑容更舒服点。
为什么今天老是想起他呢!
宴席设在溪流下游汇聚的湖边,宾客已经是济济一堂,谈笑风生。华灯初上,一派声色犬马富丽堂皇的景象。
看到七王爷领我走过去,不少人围上来。有早上朝廷上见过的,也有没见过的,一一与他们行礼。此次科举被授予官职的都被请来了,还有不少朝廷重臣,周征当然也在。这算不算结党营私呢?
用餐之后,七王爷说:“请大家移步到溪边,多日之前我梦见一群仙人在曲水边饮酒吟诗,只觉风雅,今夜请各位亦来效仿仙人曲水流觞之乐。”
看来这里还没有这种游戏,很多人开始称赞王爷的雅致。这的确是很雅致的一件事情,想以前读王羲之的兰亭序时,就向往这种风雅。可惜,王羲之的曲水流觞那是真真实实地地道道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而这里,我却感觉有一种用金钱权力堆积的刻意。
大家被引到溪流旁边,随意坐着。有侍女将盛酒的杯子从溪流的上游依次放入。酒杯悠悠忽忽,在某个转弯处停靠。有侍女将其捞起,以“春”为题,赋诗一首,否则罚酒。
看着很多人作诗,抑或饮酒,我有点恍惚,这种情形在漫画上看过。
酒杯漂到周征面前,他居然没有作出诗,被罚酒三杯。
酒杯漂到我的面前,我怕喝酒误事,随口就把《春晓》念出来。结果因为不合时境,被罚了一杯。
“状元榜眼都有失水平啊。”七王爷笑呵呵地说。
“惭愧惭愧。”我和周征真是不约而同。
“哈哈,王爷说的不错。这状元和榜眼应该再罚酒才对啊。”一声粗旷的声音忽然闯入。
“镇西王,你可迟了,也该罚酒三杯。”七王爷笑呵呵。
我一想起独孤这个姓氏头皮就发麻。
陪着他我和周征又喝了一杯。
那夜回去,路上我悄悄问周征:“你怎么晚上一首诗也没做出来?”
“你自己做的也七零八落。”他嗤笑我说。
对视一眼,都觉得无声胜有声,就不再说话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每天都在相当疲惫中渐渐了解了局势,渐渐认识了一些人。
萧弘大婚的事情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除了在朝堂上见到他,私下连个影子都没能见到。
朝堂上用得最多的器官是眼睛、耳朵和脑袋,嘴巴基本不用。对朝廷上争议的每件事,其实我都有一定的概念了,这就是中书省的优势,每件事我都津津有味地琢磨,琢磨不同派别的相争和萧弘的决定。可是我越来越不耐烦立后这样的事情有什么好老是拿来讲,日子时辰,宴请哪些部族酋长、王爷,礼部那些人不知道是不是吃白饭的。
好像新鲜劲过去了一样,我忽然觉得不是很开心。
午后,作完了所有的事情,我提前回去。除了宫门,找到了朱瞳。现在我喜欢骑着它上朝,我喜欢长安城,蒙蒙亮的天,路边就摆满了小摊,路人也很多。日出而耕日落而息,长安城的百姓不是普通的勤劳,难怪这么繁华。每次我都很高兴得对着他们微笑,他们也笑,很快乐的城市。
骑着马,我有点烦躁地想出城去。不知不觉又跑到城郊的小山丘上,放任朱瞳吃草,我躺在草地上,看着天上飘动的白云。
“一要结婚就兴奋得那样子,真是重色轻友。”我拔起一朵花,恨恨地闭着眼说。
“谁兴奋了?”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喝!”我吓得跳起来,还没站稳,就被抓住。
“今日怎么不留中书省?”萧弘似笑非笑的说。
这个人除了那天晚上看起来比较可爱,怎么又是这幅德性?他一是这样我就忘了他是皇帝,不知道有一天会不会因为我的出言不逊而被他咔嚓掉。
“员工也有休息的权利的。”我挣开他抓住我的手。
他点点头,问:“什么是员工?”
不回答他应该没什么吧。我傻笑了一声:“皇上,您怎么出来了?独孤王今日不是到达长安城了吗?”
他也不回答我,径直躺在草地上。他拍拍身边的草地,说:“你过来。”
我依言坐在他的旁边,满目繁花。
“记得扬州你见到的兵器厂吗?”
“当然记得。”我说完,看见萧弘盯着我的唇看。猪都知道他想到什么,脸有点红,赶紧别开眼。
“呵呵”他低低笑出声。
猪头,我心里暗骂。
“林毓生说有眉目了。我想你回扬州一趟,帮他一把。”他和我私下在一起时好像不会自称“朕”。
我看他,“刚好湖州奏说有小起事,我去看看。”
他“嗯”了一声,我一听,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说出这样的话:“等我回来,你可就是美人在怀了。”
“美人在怀,有何不可?”他边说着,我的手臂被他用力一拉,整个人往他身上倒下去。眼前一暗,被压在草地上,他的吻就下来了,双手还在身上摸索。
只觉得天昏地暗,浑身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