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行天下》榴莲饭

2、诗会

　　日子如白驹过隙，在古代五年我学了很多东西，也适应了这个身体给我带来的变化。我的皮相是极品，但随着这具身体的成长我悲哀的体验到:我真的是个男人。我却无法喜欢女孩,与女子恋爱，那是心灵断袖；与男子恋爱，那是身体断袖，总之就是断袖的命。每当想到这里，我总觉得无比痛苦。所以，我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各种知识的学习中，在我风华正茂的18岁，我的学识已经和我干爹有得一拼了。当大家用各种高尚的语言赞美我时，只有我自己知道这是副产品，是我转移心中苦闷，或者说是避免尴尬的意外收获。当然，我想能干一番事业，我心中也有雄心壮志，只是这种形势将我原本10分的小志气膨胀成100分的大雄心。特别是新帝继位后，我干爹也看到了希望，忘记了朝堂的尔虞我诈，希望我用一身本领去报效祖国。

　　大家纷纷传颂新帝的政绩。
　　传说，新帝勤政爱民，轻徭薄赋，民生得到休养生息。
　　传说，新帝推崇汉文化，求贤若渴，致力改革。
　　传说，新帝少年天子，文治武功无一不通无一不精。
　　……
　　我对此半信半疑，认为这种偶像崇拜的盲目性使事实具有夸大成分，可信度有50%。
　　干爹摸摸胡须，说，新帝原是五皇子，可信度有80%，这当然是我揣测他的意思估计的。
　　干爹说，默儿，男子汉应该为百姓造福。
　　干爹说，默儿，新帝排除阻力，在全国范围内举行一次考试选拔人才，虽然要有士族推荐信才有资格考试，已经看出新帝想重用汉人的决心了，你去试试。

　　我拿着干爹写的推荐信，心里想，这不就是科举嘛。敢情科举考试不是从隋朝开始啊？不过这个朝代历史上也没有记载，九品中正制还是主流的官员制度，那这个皇帝还真是有两把刷子，具有先进的政治目光嘛。能排除万难搞科举，可见有一定的魄力，难怪干爹会让我去试试。

　　招考的皇榜粘贴在县城衙门的门口，下面围了一大堆人。有人晃头晃脑地将皇榜读出来：“太平之世，国家昌盛，万民安康，吾皇大兴科举，召集天下能人志士，广纳贤才，文治武功，以求国之兴盛。生于世，则应有鸿鹄之志。毕生所学，何不用以造福我民？一腔热血，悉付与社稷江山，则此生无愧矣！”
　　“少爷，看完了咱们就回去吧。你把王媒婆撂倒在地上就爬墙跑了，老爷会生气的。”小姚（从我进家门就跟着我的小厮）没用的拉着我的衣袖。
　　我拉低帽沿，走向一个茶馆，“回去？开玩笑！现在回去才要被爹爹骂死了呢。那个王媒婆真是烦，天下三八她排第一。我娶不娶老婆管她鸟事，天天来讲东家女儿西家小姐的，讲得爹爹都开始考虑了。把她撂倒算是便宜她了。下次还来我非把她打晕丢进粪坑不可。”我愤恨得咬牙切齿。
　　小姚眉开眼笑：“少爷，谁让你长的这张脸招女儿家喜欢啊。”
　　“你小子欠揍！还不是你们这些多嘴的家伙到处讲。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兄弟私下怎么帮我宣扬？”
　　见我横眉竖眼的，小姚抱头，“呵呵，那也只是上次王三和陈牛回去，谈论你的时候不小心被陈牛他姐听到了。这也不能怪我们啊。”
　　“还不怪你们呢，谁不知道陈牛他姐是有名的长舌妇啊，害得我自从那次出门被多少荷包砸到。现在出来都要用灰摸脸！”
　　为此我15岁之后就很少出大街，省得引起骚动。
　　“呵呵，少爷这个你可以怪我们，但引起各位姑娘的老爹请媒婆来提亲的可是你自己哦。”小姚笑得幸灾乐祸。

　　想起这个事我就只想扁自己。
　　去年的秋天，秋风徐徐，林叶染红，秋高气爽，阳光很好，总之就是踏青访友的好日子。我带着小姚，带着爹爹要我那去和柳伯父换酒的一幅山水画，我乐悠悠骑着马逛出县城，哼着小调心情很愉悦。虽然脸上还抹了些灰，但秋色这么好，我是不介意脸上有些不舒服的。
　　“小姚，刚才在路上听到有两个读书人说今天在江边的望江亭有诗文大会，我们去看看。这望江亭听说才建成不久，很是气派。”
　　“少爷，我们还是快去柳老爷家吧。你那张脸可小心惹麻烦。”
　　“呸呸，真是乌鸦嘴。我抹了灰了，没有人认出来。而且我很好奇其他人的水平和爹爹、刘伯父他们相差多少。”
　　我说完扬鞭往江边赶去，不理小姚在后面“少爷少爷”地鬼叫。
　　望江水面广阔，烟波浩淼，岸边芳草萋萋。抬头望去，只见望江亭上人头涌动，时不时有喝彩之声。
　　我将马鞭丢给小姚，自己跑上亭子里。反正小姚自己会解决马的问题。
　　步入亭中，找个位置坐下。亭中公子阔少，名流俊杰熙熙攘攘，中间有一米高的台子。一华服老者在一名年轻人的搀扶下手持纸绢走上台：“今年的诗会以用望江亭为题，或诗或赋，文体不限。以一炷香时间为限，不署名在诗文中，将完成诗文交与各位后边的诗童展于楼上。大家选择心中诗文最优者，将红绳投入旁边的瓷罐中，以红绳数量多者为胜。奖品为和田黟山玉山子，夜月荷香砚。”
　　看到奖品我口水就差点流下来了，这么温润的玉山子和如此精美的砚，是我和我干爹最喜欢的两种东西。大动贪婪之心，我决定用不怎么光彩的手段来赢得比赛，那就是每个穿越的人都要用上一手：抄袭。呵呵，我开始面露傻笑，决定用王勃的《滕王阁序》略加修改就可以。
　　提笔，挥就而成。我就不信这千古名篇得不到冠军。
　　“……时维九月，序属三秋，潦水尽而寒潭清，烟光凝而暮山紫。俨骖腓于上路，访风景于崇阿。临帝子之长洲，得仙人之旧馆。层峦耸翠，上出重霄；飞阁流丹，下临无地。鹤汀凫渚，穷岛屿之萦回；桂殿兰宫，列岗峦之体势。披绣闼，俯雕甍。山原旷其盈视，川泽盱其骇瞩。闾阎扑地，钟鸣鼎食之家；舸舰迷津，青雀黄龙之轴。虹销雨霁，彩彻区明。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渔舟唱晚，响穷彭蠡之滨；雁阵惊寒，声断鄱阳之浦。遥吟俯畅，逸兴遄飞。爽籁发而清风生，纤歌凝而白云遏。睢园绿竹，气凌彭泽之樽；邺水朱华，光照临川之笔……”
　　我的行楷写得不错，加上王勃的惊才绝艳，瓷罐里的红绳以压倒一切的优势取得了胜利。当我拿到奖品，耳边称赞之声不绝，得意洋洋地心里想着献宝给老爹时，忽略人群中那一双双闪烁的眼睛。那时我还很白痴地告诉大家：“鄙人元默。”全然忘了即使我脸上涂灰，五官俊美是无法掩盖的，加上我老爹元尚书令在当地的名望，足以成为在场所有家中有女儿的老爹心中的乘龙快婿。

　　我愉快的和小姚带着奖品离开。三天之后从柳伯父返回家中。老爹很苦恼地指着一堆画像说：“门槛已经换了两个了，你自己的麻烦自己解决。”

　　我无语，即使那个比赛赢来的玉山子也没办法贿赂老爹帮我采用强硬手段来抵制一切说媒行动。之后的日子更是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