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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出征风波 自从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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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画完画像,于连就一直待在扎克利布置的宫殿里,只要一踏出去,就被在外看守得军雌给堵了回去,军雌们也是好话说尽了,苦着个脸特别为难。
“阁下,我们都是奉雌皇的命令,您还是别出来了,雌皇真要是动怒了只会要了我们的项上虫头……”
那军雌瞧得出雌皇是格外疼爱这只雄虫,两面受累的不过是他们而已。
于连没了办法,扎克利非得让他留下来无非是想软禁。
不知道为什么扎克利似乎对阿提有莫名敌意,到底是为什么,于连也捏不准,毕竟帝王之心从来都是深不可测,更何况是扎克利这样的疯子。
于连没有再为难那些军雌,只是一双绿色眸子充斥难过之态,就连眼角低垂下来,显得格外楚楚可怜,乌黑的头发如同绸缎般柔顺散落在脸庞旁,让虫看了心头狂跳。
“你们军雌是帝国最守规则的猛将,我也不想让你们背弃雌皇的命令,那你们可以帮我去打听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雌皇已经好些天都没来看望我了,最亲近的雌侍也没跟过来,我一只虫在这儿也有些害怕……”
于连故意用手揉了揉眼睛,还吸了一鼻子,这简直就是射中了这些粗犷的军雌的软肋了!
帝国中有大部分雄虫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嚣张跋扈,哪里有眼前这只雄虫半分温柔,第一次情求已经拒绝了雄虫……
“好吧。”
军雌们犹豫了片刻,还是答应下来。
随后,于连就在这座宫殿里吃吃喝喝,做起了米虫,就是可怜了阿提还在以前呆的宫殿里独自垂泪。
阿提这些天寝食难安,心里就担心雄虫的状况,一想到雄虫可能会被扎克利在床笫之上不断折磨,他就心痛不已,就这么无力地想着,结果就有虫来告诉他,他已经被管事虫总管大人打发去刷雄虫的马桶!
阿提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他直接跑过去表示抗议,雄虫怎么能离开他呢?!
阿提不管不顾地触怒了总管,被那些军雌打得鼻青脸肿,奄奄一息,虚虚伸出一只虫爪在空中划拉着什么,嘴里不断吐出血沫。
总管是个老虫了,岁月在他的脸上刻画出一道道皱纹,笑起来眼角处的褶子都堆积在一处,显得格外狠厉而又阴险。
总管蹲下身朝阿提的脸颊使劲拍了拍,很是阴阳怪气道。
“要不是你手伸得太长,碰了不该碰的东西,你这只蠢虫还真以为在后宫之中雌皇真会在意你这样低贱的东西吗?!”
“哼,要不是怕那只雄虫伤心,雌皇早就杀了你!你得庆幸命大!让你去刷马桶都算轻得了!”
总管起身又猛然一踹阿提的腹部,阿提刚要弹起来上去厮打的身体就被甩出去半米,溅荡起的灰尘飘飞,阿提身上的新衣服都被弄脏起来,那是雄虫送给他的……
“我要杀了你!!!”
阿提白天这几天一直都穿着这件衣服,晚上就脱下来装到匣子里,宝贵得不得了,就是为了想要保持最美好的样子等待雄虫回来。
结果,雄虫没等回来,他也要离开了,难道就是因为他这般卑微,所以就活该被所有虫子欺凌么?!
他只想要守在雄虫身边,凭什么……凭什么一个个都来阻止他!
该死!他们都该死!阿提的眼睛变得通红,恐怖的血丝蔓延在瞳孔里,一双嘴巴分裂开来,那只雌虫最基本的变化特征。
总管有一丝愕然,没想到平日里沉默寡言,谨慎小心的阿提也会被激到如此的程度,嗤笑了一下,将鞋子一下子抵到阿提的嘴里,其中折辱意味再明显不过。
阿提刚要反抗,却被一些身强力壮的军雌钳制住四肢,那些军雌直接用肘关节狠狠压下阿提的背脊,勒出了一道又一道青紫的印记。
阿提的嘴里全是咸湿的泥土,即使快要被折磨到窒息,也没有要屈服的意思。
一双灰褐色眸子像是苍狼低瞰般的锋利和酷虐,其中的仇恨快要溢出眼眶,似乎下一秒又要挣脱开所有束缚,与所有人同归于尽。
“嗬,你该挺有骨气的吗?”
总管又将鞋尖抵进去几分,才打算放过地上蠕动不已的虫子。
“下午就去卫生部门报道吧,不然有你好看的。”
当那些军雌跟着总管全部走出去之后,阿提才喘出闷在胸口处的一口气,伸出三根手指直往舌尖里塞,到最后就连胆汁也呕了出来,泪珠夺眶而出,口水眼泪糊了一脚,只留下一双精亮的眸子。
阿提紧紧握着的双拳砸向地面。
“嘭——”的一下,血迹立刻就印在了光滑的大理石地面。
“扎克利……”
“总有一天我要把你从宝座上拽下来,让你尝尝跌入尘埃的滋味!”
阿提的一颗泪水跌地破碎,滚烫的情绪化成了一团烈火,而雄虫的面容又占据在脑海内,顿时淬火入水,就连水也沸腾爆破起来……
于连……
阿提的眸子一下子亮起来,接着是极为浓郁的渴望,渴望到如痴如醉,却因为得不到而进入了走火入魔的状态。
阿提摸了一把脸,冷静到可怕的状态,像是这一切都没发生过似的,他走出了门,望到刺眼的太阳,不知道想到什么,狂笑不止。
——
那些军雌还真打听到了几分消息。
“雌皇这些天在镇压反叛军,反叛军队伍浩大,从边境一句向帝国中心进发,并且在路途中也招揽了不少被流放的雌虫将士,可谓是声势越来越响亮了。”
“雌皇在这个节骨眼上就算是想陪阁下,也得把这件事情平定才能来,阁下还是多多放宽心才是。”
军雌使劲挠了挠头,憋了好久才冒出一些安慰的话语,他不想看到雄虫再次伤心难过了,实在是太令虫心疼。
于连听完从口袋里掏出一些星源石放到军雌手心里,用力咬起下唇有些害羞地说:“谢谢你,原来雌皇这些天为了这个事情才迟迟不来的啊。”
“这是作为辛苦的费用,以后我还得麻烦你去给我打听打听呢。”
于连一双绿色的眸子暗含秋波,在军雌脸上流转了一会儿,又像是受惊的小鹿垂下了湿漉漉的眸子。
军雌在美色诱惑下,稀里糊涂地半推半就接受了雄虫给予的“贿赂”。
于连一听到“反叛军”就知道大概率是优利卡了,没想到优利卡动作会这么快,也不知道优利卡和布兰安什么时候才能到这边。
于连已经开始受不了这样被豢养的生活了,整天无所事事,就连阿提也不在身边,于连在床上翻滚了几个来回,抓起被子裹在身上觉得异常烦躁。
一双绿色的眸子又开始阴沉下来,要是遇到优利卡就让他揣上崽了,就在这个世界是一点荤都吃不上,可不能总让老婆在外头腥风血雨,天天就他独守空房!
想到这儿,于连才感觉到舒心了一点,结果外头就出现了一阵骚乱,像是有虫子要闯进来。
于连出去一瞧,原来是墨赫斯。
今天太阳灼热,墨赫斯额头也出现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水,一双犀利的眸子觑上挡在面前的两个军雌,神情格外急切,抿了抿唇,语气都冷下来了。
“我找弟弟有些急事,可否通融一下,让我进去?”
墨赫斯皱眉,他刚从安插在朝堂的眼线听到了一些消息,顾不上塔奥的阻挠就直接冲入皇宫,经过几番折腾,才知道雄虫的容身之所,没想到雌皇会把雄虫藏在这么偏僻而特殊的地方……
这里本是扎克利雄父居住直到病逝之地,也是雌皇特意规定的禁区。
怎么会让雄虫住在这里?!
墨赫斯心里一惊,心里原本渺茫的希望又黯淡了些许,在看到熟悉的面庞后,心里才驱散了无数阴霾。
雄虫落落穆穆站在那儿,绿色的瞳孔一动不动盯了上来,乌黑的头发散落,不修边幅的懒散模样就像是刚睡醒来,宽大的袖袍滑落,纤细的手腕上套戴红色的皮筋,特别引虫注目。
一副病弱的躯体却引发出令虫止不住的遐想,丝绸质地的金色袍子衬托那消瘦的容颜异常白净。
不知何时,墨赫斯惊觉,雄虫似乎长高了些,原先羞羞答答的花苞绽放出了一个豁口,蜷缩在内的瓣叶也舒展了开来。
“于连……”
墨赫斯低低唤了一声,远处的花海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伴随微风的抚摸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让这个午后显得格外恬静。
“哥哥?”于连扫了一眼,让那些军雌行了方便让墨赫斯进来,可军雌有些踟蹰不安。
“雌皇只说不让我出去,就算说了让虫别进来又如何?只要你们不说出去,就没虫来计较,况且墨赫斯是我哥哥,怎么会伤害我?”
于连用眼神示意墨赫斯快跟进来,那些军雌也没再敢拦住了。
果然一进去,墨赫斯连忙关上房门,一转身就要说什么,却被于连递上来的一杯茶
堵了回去。
“哥哥,来这里坐坐吧,你不热么?”
于连轻轻用手指点了点桌面,半倚在椅背上,用手指捏起了白玉杯呷了几口茶,眯起的绿眸带着一种十足的兴味。
“……”
墨菲斯的手顿了顿,他总觉得弟弟有什么地方变了,显露出二十年来都不被察觉到的攻击性。
墨赫斯一口就喝光了茶水,走到圆桌边坐了下来,却不知道从何处开口。
他又想倒些茶水来润润嗓子,一只虫臂伸过去,刚要抓住壶柄却碰触到细软柔滑的一片。
不知何时,他的爪子覆盖在雄虫的手背上,墨赫斯惊得一个激灵,还没及时缩回去,就被雄虫拉了起来。
“哥,你到底有什么事情?”
于连眨了眨眼,直逼墨赫斯而去,他分明感受到墨赫斯半边身子在轻颤,忍不住莞尔一笑,又故意捏了捏墨赫斯的手指。
一使劲捏,墨赫斯就一个激灵,就连指尖也在抖。
“于连……”
墨赫斯感到尴尬,他在雄虫面前控制不住自己,头一次有些妥协般的呢喃,就连耳根也染上了几分红晕。
“呵……”于连一松手,墨赫斯的手立刻缩了回去。
“雌皇要去剿灭反叛军,此去艰险无比,即使帝国派出精兵良将也会牺牲不少军雌,何况反叛军势力越发强盛,那些曾经被雌皇流放驱逐的雌虫们必定会卷土重来。”
墨赫斯思忖了一会,才重新整理好情绪面对雄虫的目光。
“所以呢?你对我说这些干什么?”于连问道。
墨赫斯突然卡壳了一下,缓缓吐出一口气说:“这次战争雌皇必定要去,还要带上你……”
“带上我?”于连眸子一亮,可以出宫了?!
那不就可以提前见到优利卡了?
墨赫斯注意到雄虫既开心又惊喜的模样,心里头涌上气愤的情绪,一时之间被噎在原地。
“战场很危险,你是雄虫。”
墨赫斯怎么会让雄虫去那种凶险的地方,变幻莫测的战场稍有不慎就会命陨当场,他很是不明白,即使雌皇舍不得雄虫,也不该让手无寸铁之力的雄虫跟到战场?!
“雄虫又怎样?”于连并没当回事,只是笑笑继续说:“如果这是雌皇的意思,就算是在战场上死了我也愿意。”
墨赫斯大拍桌子,很是激动:“胡闹!”
“我就这么想要雌皇的宠爱?那怕真的会死在前线,雄虫被俘虏你知道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吗?!”墨赫斯激动不已,急促地呼吸着,胸膛随着每一次呼吸而起伏,就像一个即将喷发的火山。
于连若有所思地想了会,突然话锋一转:“哥哥,你今天入宫的事情米隆奎叔叔不知道吧?”
“他们不可能让我回去的,从进宫那天起,我就已经是个被抛弃的棋子了,这样浅显的道理你不懂么?”
“还是说你不过想为原来的行为做出弥补?”于连嘴脸的笑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用无所谓的态度。
墨赫斯的脸上一阵惨白,他扑上去遏止住雄虫手腕,每一根神经都在绷紧,双手无意识地握在一起,眼睛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于连先跟我出宫好不好?你不能去前线,那边的形势有多严峻你不知道!”
“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墨赫斯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语气笃定极了,然而换来的却是雄虫的拒绝。
“送死?怕是你们都巴不得我去死。”
于连想到了在这个世界里的身世,他是雄父和一个低贱的雌虫结合生下来的小雄子,一出身就被视为污染家族高贵血统为虫所不耻的杂种。
那只雌虫被卖去雌奴会所,为了维护最后的尊严选择自缢而亡,而雄虫也为了殉情,亦是为了抵抗家族施加的压力,选择用自己生命来终结这样暗无天日的精神牢笼。
从高楼一跃而下,摔了个粉身碎骨,那天刚好是个凉爽无风的天气。
于连当时还是个特别小的吃奶虫崽,雄父手扶奶瓶给他喂饱了小肚子,然后在他的额头上温柔地亲了上去说:“小宝贝,雄父很累啦,要去找你雌父,你乖乖长大好不好?”
“我不是个称职的父亲……”
“对不起,我的宝贝……”
当时于连想要开口说话,却只发出咿咿呀呀的小奶音,吃完奶后睡意用涌了上来,眼前都开始模糊了一片,到最后他被雄父轻轻放在了襁褓之中。
雄虫沐浴在阳光底下,露出一个满足坚定的笑容,逆阳而生,朝于连挥了挥手,做个最后的告别,他说:“以后要找到心爱的雌虫快乐过完这一辈子,不要向雄父这样懦弱,最后造成无法挽留的结局。”
雄虫跟他有些一样的绿色眸子,那里面不再有勃勃生机,只有惨淡的星点扩散,笑容有包容和无奈,更有悲天悯虫的柔和。
于连知道,雌父爱的就是这样的雄虫,又怎么会恨他呢?
“噫啊……”于连发出了声音。
——不要跳下去!!!
那只雄虫毫不犹豫的绷直了脚背,身子全然栽倒了下去,伴随着呼啸的风,像一根枯枝在摧残中来出一小茬嫩绿的芽头,然后笔直地摔了下去,极为眷恋地拥抱着空气中不存在的东西,坠落下去……
底下没多久就出现了歇斯底里的咆哮,于连没有觉得太悲伤。
——啊,原来,雄父解脱了。
当时直剩下这个念头了,冲淡了一些孤单的感觉,他咬着小嘴巴,克制不让自己露出来,一种无法扼制的痛苦就已经冲破了心门了,然后真的无法控制的嚎啕大哭起来。
最先发现他哭的是墨赫斯,那时候墨赫斯才不过六七岁,笨拙地把他从襁褓之中抱起来哄着。
小猪吃得饱饱
闭上眼睛睡觉
大耳朵在扇扇
小尾巴在摇摇
呼噜噜噜~呼噜噜噜呼噜呼噜~呼噜呼噜
小尾巴在摇摇。
——·那是雄父经常给他唱的那首歌谣·
墨赫斯唱了起来。
于连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那么久远的回忆,他望着墨赫斯真心实意地说了一句:“哥,谢谢你。”
“可我无法再回去了,我的家没了。”
“你真以为你能护得住我吗?”
于连没有多少悲伤,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米隆奎只要有他在的那一日,我都无法回去。”
于连早就知道米隆奎侵吞了属于雄父的多少亿的资产,这些墨赫斯不会不知道,可他不还是站在了米隆奎那一边了么?
他不早就做出了选择了?
“你不该来的。”
于连突然目光犀利起来,他望着墨赫斯的小腹,伸手想要摸一摸,却被墨赫斯躲了过去。
“几个月了?”于连很是敏锐,他感觉到墨赫斯肚子里正孕育了一个鲜活的小生命。
墨赫斯突然脸色煞白,他下意识将手掌摁在了腹部,没有一丝丝繁衍的喜悦之情,没来由的羞愧与胆怯,尤其是在雄虫面前。
墨赫斯没回答这个问题。
墨赫斯最后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他的眸子里没有多少刚开始的执拗了,仿佛想要当即想做了个了结般。
“我再问你一遍,走不走?”墨赫斯语气变得生硬起来。
这一次于连没来得及回答,就被一个嘹亮而又低醇的声音打断了。
“走什么?当初可是米隆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要把雄虫献给我的,怎么?现在想要反悔,把我的雄虫给拐·走?”
扎克利虽然语气调笑,但表情冷意已经在表明他已经生了气,因此墨赫斯还没来得及解释,于连就已经接下了话茬。
“陛下,你可算来了啦?我还以为你都忘了我呢。”于连起身迎接,被扎克利搂入怀里。
“怎么会忘了你,我这些天都在处理政务,这不是得了空闲第一时间就跑过来看望你了?”
扎克利很喜欢被雄虫依靠的感觉,一看到雄虫被冷落而向他投掷过去的埋怨视线,说不出来的满足。
扎克利又与雄虫甜蜜了一番,又转头向墨赫斯发起了诘难:“为什么你说要带雄虫走?”
墨赫斯行了个鞠躬礼,对上那双很是不愉快的异瞳,也丝毫不发怵,只是挺直了腰板,端出几分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
“雌皇若是出征一走,我弟弟一只虫放在宫中,我不放心。”
扎克利一挑眉,感到了他的敌意,也有些恼火:“所以就不来跟我商量,就想带走我的雄虫?”
“你这一套先斩后奏跟谁学的?米隆奎么?”
扎克利已经很是不耐烦了,对着墨赫斯一阵输出,要是搁普通虫早就吓得屁滚尿流,跪在地上求原谅。
反观墨赫斯是沉默不语,还高昂头颅,一副挑衅非常的模样,吓得于连又去向扎克利旁边撒娇。
“陛下,我哥哥可是怀了塔奥皇子的虫崽,你要是还这般凶,小心塔奥哥哥会生气哦,而且你不是一直都想要孙儿崽的?”
于连的一番话让扎克利惊喜万分,果然露出了松动的表情,让墨赫斯赶快坐下来。
扎克利问:“几个月了?”
墨赫斯并不想在雄虫面前提起,却还是回答:“两个多月了。”
“那得好好养胎才行,当初我孕育那些虫崽的时候……”
扎克利脱口而出本想着传授一些育儿经验,结果又望见雄虫立刻闭上了嘴,觉得有些尴尬,补了一句:“反正第一胎是有些辛苦,到后来就好多了,医院可提前联系好了?要是没有的话,我就安排医虫给你做个全身体检。”
墨赫斯只是摇了摇头,委婉拒绝了雌皇的好意:“谢谢陛下关心,塔奥已经提前安排好了一切,今天过来只是担心弟弟,所以才来看一眼。”
扎克利又想到了什么,眼神一暗:“雄虫既然被送入宫中,哪里还有回去的道理,你且安心,这次远征我虽然会带上他,但不会让他收到任何委屈的。”
“可是……”
墨赫斯急了,顶撞的回了一句,扎克利已经肉眼可见的不悦起来。
于连拉着扎克利的虫臂,竭尽全力解围道:“哥哥也是担心我嘛,你干嘛板个脸,更何况你要把我带到战场上去,怎么也不提前问问我的意见?你这不也是先斩后奏么?!”
“哼,都是讨厌的虫子!”
于连假装生气了,撅了个嘴巴,特别生气。
扎克利吓得又去哄雄虫,哪里还有心思去管墨赫斯。
墨赫斯看着两只虫极为恩爱,指甲镶嵌进了掌心里都浑然不知,只觉得心痛万分,闭上了眼睛,觉得这一切荒唐至极,可这也不是他一手造成的么?那只本该在他怀里的雄虫已经与雌皇腻腻歪歪,蜜里调油了。
墨赫斯抚摸上肚子,他已经失去了任何资格,就连哥哥的名义和身份也不够资格了。
墨赫斯没再说什么,只是站起来说:“抱歉陛下,我身体不舒服,塔奥还在皇宫外面等我,我先失陪了。”
“嗯。”扎克利没看他一眼,光顾着和雄虫打情骂俏的。
于连和墨赫斯对视了一眼,两只虫相对无言,就在墨赫斯走出门之时,雄虫在后面发出了笑吟吟的声音:“哥哥,慢走。”
墨赫斯不敢回头。
也无法回头。
雄虫分明是恨他的,要用这样的方式去惩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