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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前线局势 于连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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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连答应了扎克利出征的请求,扎克利似乎很忙,没坐下来聊几句就要走。
于连也懒得挽留,连起身相送也不想做做样子,到最后扎克利没了半达,还是他主动朝雄虫讨要一个短暂而又清新的吻。
“你怎么这般没良心?”
扎克利很无奈,雄虫格外喜怒无常,情绪转化得太快,热情与冷漠在那绝殊容颜上呈现出一个僵硬的符号,这让扎克利很难窥探雄虫的内心。
扎克利不喜欢这种失去主导权和掌控感的下位关系,因此这些天他强迫自己去处理繁冗的政务,企图让内心稍微平静下来。
本来扎克利确实担心雄虫的安危,最后还是想把雄虫带在身边,反正虫就在他眼皮底下,就算会出什么情况也能顾得上。
把弱不禁风的雄虫独自就在后宫之中。
按照贝夏普的性格,怕又是要故意为难了,那些雄侍贯会见风使舵,站在贝夏普旁边煽风点火,只怕到时候雄虫真会被折磨到生不如死的地步。
扎克利见雄虫不说话,叹了口气嘱咐道:“三天后,你就随我去前线,有我在呢,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的。”
扎克利将雄虫的黑发挽到肩后,又低下头朝雄虫耳廓吹出热气:“就算是我任性让你受苦了,谁让你的信息素这么好闻呢?”
扎克利看到雄虫的绿眸瞪了过来,越看越可爱,揪了揪雄虫小巧的鼻梁,用指腹使劲摩挲着眼睑下方的那颗小红痣,内心顿时塌陷进了一块。
“你快走吧。”于连开始赶虫了。
扎克利哭笑了一声说:“好,是我打扰你休息了。”
“我待会让画师把画像送过来,你看看还有哪里不满意,让画师做些调整,那副画可是要放进宗祠里,纳入族谱之中的证明。”
扎克利的一番话惊得于连的理智七零八落,于连抬眸瞧了他一眼,有些懵圈了。
这只雌虫疯了吧?!皇室之中哪里会有雌皇把雄侍抬捧得这般高的?!
“你这样做那些雄侍恐怕恨透了我,就连贝夏普也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于连冷冷地说。
在他看来,扎克利也不过是逞一时之快,为了满足私心才会不计后果,可他却因为扎克利的欲望而承受这些无妄之灾,说到底,扎克利从始至终就是个贪图无厌,自私自利的虫子!
扎克利语气极为笃定,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想要尽力抚慰雄虫不安的心,话到嘴边却变得极为狂妄自大。
久居上位后把所有的一切都认为是理所当然。
“你不相信我吗?”
“我可以保护你。”扎克利说的真挚。
“那些雄侍太多了,也不好对付,你也只有我了,不是么?”
扎克利坏笑,就像是从之前就计划好了一样,要将雄虫推到孤立无援之境,而唯一能够依靠的只有他……
“……”
于连心里头讪笑,怎么这些雌虫一个个都这么自信,真让虫倒胃口。
送走扎克利之后,宫殿里难得清静,画师没过多久就来了,怀里抱了个又长又细的匣子,跪在下来双手呈了上去。
于连打开匣子,那画轴是用一种特殊的金丝楠木制作而成的,散发出古朴而又别致的木草香,金漆调配而成的颜料勾勒出顺滑的线条,遒劲有力的笔触白描出小细节也恰到好处……
于连一展开画轴,却傻了眼,图中的他被黑色的线条涂抹得乌七八糟。
许多黑色的斑点晕染在脸颊上,眼睛被画成大窟窿,这样的涂鸦一瞧上去便知道是恶作剧。
画师注意到雄虫变了脸,还以为自己哪儿没画好,便壮胆凑上去说:“主儿,微臣画艺不精,若是哪处有纰漏我可以花时间改……”
结果,画师也看到了这一坨涂鸦,吓得结结巴巴地解释:“这……不……昨天……”
画师苦绿着个脸,吓得半死,跪在地上使劲磕头道:“昨天晚上我明明画好放进匣子里,再三确认无误才去睡觉的,还望主子明查!借我十个胆子,都不敢做出这等龌龊之事啊!”
“我知道,你先起来。”于连饶有趣味地笑了笑,在他的反复询问下,画师才说出了一个细节。
“昨天艾萨特殿下缠着我非要看一眼这副画像,可他看了之后便放回原处了。”
“到了晚上我又检查了一遍,画像还是完好无损的……”画师紧张到吞了一口唾液,绞着的手指头无处安放。
“那晚上有什么异样吗?”
画师哆嗦地回答:“不知道,我当时实在是睡得太死了……”
于连抚摸上那副画,画纸触感有些毛棉的戳刺,缂上的金丝也是冰凉,这是一副毫无感情的图画,却因为艾萨特的涂鸦染上了一层真实的憎恶,别说,还挺毕加索式的抽象与荒唐。
“算了,我就不追究了。”于连现在没心思管这些鸡皮蒜皮的小事,将画像扔在桌子上,对画师说:“行了,你走吧。”
画师磕头千恩万谢:“谢谢主子体谅!”
于连还以为这件事情过去了,结果还是在军雌嘴里听到了一些风声。
——扎克利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消息,调取了监控,证实雌子艾萨特确实破坏了这副画,父子之间产生口角和嫌隙,艾萨特又特别年轻气盛,扎克利火气一上来,立刻把艾萨特打得半死不活。
贝夏普为止与雌皇大吵了一架,弄得鸡飞狗跳,后宫都虫虫自危,生怕这些事情惹到身上。
原先拍贝夏普马屁的雄侍都不再按时请安了,一个个倒是来于连这里拜访,每次都吃闭门羹,却每次都卷土重来。
明眼虫都知道于连成了雌皇最为宠爱的雄侍,个个眼红得要死,遇到了却又得卑躬屈膝地叫一声“阁下日安”。
于连对这些事情并不在意,只是听到艾萨特被他雌父打了忍不住幸灾乐祸起来。
在出发的前一天,于连终于获得扎克利的许可出去透透气,第一件事情就是回到当初住下来的房间去见阿提。
房间里却空无一虫,就连烛台上都堆积了些许灰尘,空荡荡的房间里柜子都被打开了,里面什么东西也没有了,扎克利曾经说:“破烂的东西丢了就丢了,再给你一个更好的,更新的,好不好?”
看样子,这样确实被扎克利清空了一遍,于连没找到当初优利卡换洗的那件衣服。
自从优利卡和布兰奇离开之后,思念越来越特泛滥,在深夜失眠之时把衣服盖在身上才能好上一些……
算了,反正马上就能见到优利卡了不是吗?于连这样安慰自己。
在这之前,他得先找到阿提。
于连见到阿提的时候,阿提还是卖力地刷马桶,为了防止恶臭气味的袭击。
阿提在鼻孔里塞上了满满的纸巾卷,钢丝球刷在马桶壁上发出摩擦的响声。
那些雌虫脸上面无表情像一台毫无感情的机器干起活,做久了这种毫无技术的任务,就连精神也被消耗了。
恶臭的汁水低溅到阿提的衣摆上,像是他灰暗的人生增添了一份烂臭的气息。
阿提做什么都很沉默,但是尤为卖力,他使劲洗刷,那种竭尽全力的劲头竟然多是不甘和怨恨,只有那棕黄色的呆毛伴随动作的节律不断晃动。
于连看得很清楚。
阿提不该在宫中蹉跎。
旁边的雌虫看到阿提是新来的,也很不客气,朝阿提扔过去好几个脏污的马桶,命令道:“喂!新来的,马桶多刷几个,不然晚上没饭吃!”
阿提充耳不闻,就做着自己的事情,将那只雌虫晾在一边,只是手里的动作加快了些,钢丝球划在皮肤上一刷,皮肉立刻被搓了下来,粉红的肉露了出来浸染在屎水里。
“喂,我他雌的跟你说话呢?你哑巴了?!”那只雌虫很是嚣张,快速走了过去,拽上阿提的衣领,开始先挑衅起来。
“你信不信我打得你满地找牙!识趣的话就多做点事情,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香饽饽,连雄虫都服侍不了的下作东西!”
于连刚想要上前制止,没想到阿提竟然一拳甩了过去,砸得那只雌虫晕头转向,鼻子直接喷涌出了泉水般的鲜血。
旁边的雌虫们也惊吓了一跳,没想到平日备受欺负,沉默寡言的阿提还会动手打虫……
被打的雌虫捂着鼻血,气得大叫:“我都被打了,你们还不来帮我,还是不是兄弟了?!”
几只雌虫立刻扔下了手里的活计,正摩拳擦掌地围了过去,将阿提的退路全部堵死,一副恃强凌弱的恶霸嘴脸,嘴里还吐出极为恶毒的咒骂,简直不堪入耳!
阿提咬着腮帮子上的一块肉,准备赤手空拳就跟几只虫厮打起来。
他已经有做了最坏的打算,不死也是残又如何?!吃草的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况且是一只在血液中就崇尚暴力的雌虫!!!
“傻愣着干嘛?还不快上去分开他们!于连下令,跟在后面的军雌才肯动手。
阿提循声望去,竟然是雄虫?!他……他在做梦吗?
阿提忍不住用力揉红了眼睛,就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了。
那名为“妄念”的东西似乎成为了心魔,日日夜夜都折磨着他的心脏,然而一见到雄虫,他突然生出了一种可怖的心思,他要永远留在雄虫身边陪伴,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
“阿提,快来我这边!”
于连跑过去伸手想要抓住阿提的手腕,却被阿提躲了过去,阿提将虫臂别到背后,低垂着眉眼闷闷地说:“阁下,你不该到这种地方来……”
“瞧你说的……”
阿提太过轻视自己,于连本想训导几句,却碰上一双下垂而又委屈的狗狗眼,一些不冷不热的话便卡在嗓子眼里,怎么都吞不下了。
“要不是为了你,我确实不想到这个地方来。”于连叹了一口气,只好这样讲了,不然说的越多,阿提又该胡思乱想了。
于连捏住了鼻子,用手挥了挥消散不掉的臭气。带阿提离开之前,又转头跟军雌说:“把这些雌虫捉起来,让他们几个把一个星期的全部卫生全部做完才能回去休息,否则棍棒伺候!”
——
今天是雌皇陛下前去远征之日,送行的队伍一直排到了数丈之远,上至朝堂的雌士,下至小小的侍虫都在翘首以盼。
当那熟悉而又伟岸的身影出现之时,虫群爆发出热烈的欢呼与掌声,无数的花瓣泼洒而来,彩带飘风,一切显得祥和而又热闹。
这些虫子似乎已经在为雌皇的凯旋而归而提前庆祝了。
那些雌虫个个跪在地面上,无比虔诚的双手合十,都在欢呼与祈祷。
愿镜中世界,显露未来的轮廓。
愿极地之光,驱散一切黑暗与哀伤。
愿风暴之海,赋子我力量的礼赞。
愿虫族之王,永远强大庇佑子民。
……
扎克利穿着金色的铠甲,在众虫的注视下,拉起了雄虫的手,将身边的位置留给了他,无疑是在宣布雄虫在他心里的地位是独一无二。
这底下有多少雄虫在妒忌,就有多少雌虫在惊叹雄虫的貌美,这种旷世惊奇的美足够记载到史册之中!!!
阿提乔装打扮跟在雄虫身边,用余光瞥见那交握在一块的手,那双眼睛更明亮更尖利,每一闪动,就像一道道闪电,仿佛带着唰的声音,似乎能够杀虫如无形。
就看着雄虫和雌皇走在一起,享受着众虫的注视和仰慕,而他只能永久地徘徊在阴暗的角落之中,如同一只地沟里的老鼠……
雄虫太美了,容易招致许多觊觎。
阿提感受到了那些炙热而又黏腻的目光在雄虫身上打转,他很想上前不顾一切清理掉,想到这里,他瞳孔不经意地微微一缩,眸底有道凌厉的光芒闪过。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
阿提又隐匿在暗处,黑袍遮挡住了他的容貌,又淹没在平凡的路虫之中,成为了再为普通不过的背景板……
扎克利一双异瞳闪烁光微动,眺望远处在灰色朝雾中屹立的雄伟山岭,收敛了所有视线后又转向雄虫,倾注了所有的温柔,解开披风盖在雄虫的肩膀上。
“我有点后悔了……”扎克利似乎不开心了。
“怎么?”于连不明白他情绪低落的原因了。
“我想把盯着你的雌虫们的眼睛都挖下来。”扎克利想了一会儿,很是吃味。
“……”于连没想到扎克利会吃醋,但想到他那莫名其妙的占有欲还挺强,这时候还是别再激怒他。
“雌后怎么没来?”
于连突然发现众虫之中竟然没有贝夏普的影子,虽然知道原因,但还是提了一嘴,就想给扎克利一点不痛快。
果然,扎克利皱眉,很是嫌恶:“好端端的,提他干什么?”
于连耸了耸肩膀,装出无辜的模样呛道:“行吧,我问问而已,你怎么反应这么大?”
扎克利从鼻腔里哼了一声表示不满:“你就是故意的。”
——
登陆上飞艇后,扎克利和部下商议起政事,于连去房间内休息时也带上了阿提。
阿提这才敢出声:“阁下,您不该到前线去的……那里很危险……”
于连倒在柔软的大床上,笑嘻嘻地翻来翻去,最后将脸埋进了枕头中发出闷闷的声音:“雌皇的命令啊,谁敢违抗,放心吧,扎克利会保护我的。”
阿提听到这话,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心脏抽疼得厉害,是啊……他低头望着脚尖,他没那个能力把雄虫给救出来。
如果不是雄虫去找他,他还在刷那些该死的马桶!!!
于连半天没听到阿提有动静,才抬起头望了一眼。
阿提异常缄默,灰褐色的眸子一同往日般沉静,却莫名其妙的带有一种精锐,本应该圆滑的性格似乎被磨成了棱角,原来忍气吞声也是需要限度的。
于连觉得他有些奇怪,轻轻唤了一下:“阿提?”
阿提身子晃动了一下,脸上才露出久违的笑容,他走到雄虫身边跪了下来,望到暴露在外面的那一截粉嫩的脚踝,心里突突跳起来。
他像是一头困守洞穴、陷于绝境的野兽,准备把雄虫碰上的任何东西都撕成碎片。
阿提紧紧地盯着雄虫的眼睛,不放过雄虫每一个微妙的眼神,到把一颗脑袋耷拉在床沿便,灰褐色的眸子染上了几分红霞。
“阁下,我会保护你的。”
于连想要发出嘲笑,墨赫斯和扎克利都说过这样的话,可他们都一个个食言了,这种廉价的誓言他不可能再次相信。
可碰上阿提坚定的目光,于连没办法奚落,只是把头塞进被子里背对不再说话。
前线是在靠近边防线的一个荒漠,飞艇穿梭在风沙之中,沙壑绵延不绝,弥漫着无数尘土卷起了一个又一个小漩涡,戈壁上刻满了历史的痕迹,蜿蜒出的竖横变成了一条生命脉络,所有的白骨都掩埋在这座滩头。
于连醒来的时候,是在扎克利怀里,他刚一动,扎克利就收紧了几分,故意在雄虫耳边吐出一口热气:“终于醒了?”
于连揉了揉酸涩的眸子,头脑昏昏涨涨,朝四周一打量,这似乎是在帐篷内,帐篷里的面积很大,温度也适宜,柔软的毛毯铺在冰冷的地面上,一切都非常惬意,就连桌上都留有充足的食物。
“我们到了吗?”
于连突然想到什么,阿提呢?!
一对上扎克利异常诡异的目光,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可又不能直接询问出声,只定定望着扎克利,绿色的眸子逐渐冷淡生疏下来。
“呵,在找那个雌虫?你胆子倒是挺大的,敢在我的眼皮底下瞒天过海?”
扎克利感受到雄虫在挣脱束缚,一种失控的感觉攥住心神,放心就掐上了雄虫露出来的一截藕白色的臂膀,五根手指陷入肉,留下红色的痕迹。
“阿提不过是一只普通雌虫而已,你何苦为难他,怎么?难道你堂堂一个雌皇还怕被一个雌虫撬走墙角?”于连反唇相讥。
“那么多雌虫你非得让那个阿提侍奉你?”扎克利捏上雄虫的下巴,眸光微动,心中缱转百回,隐有一种无名妒火在燃起。
“阿提做事周到,心思缜密,留在我身边能为我排忧解难。”于连话说得但是敞亮,可分毫不能打消掉扎克利的疑心。
“哼,排忧解难?”
扎克利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至极的事,言语间多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扎克利反复咀嚼这四个字,从舌尖缠绕许久才吐出一口浊气,才继续说:“我要是杀了他呢?”
于连保持沉默,甚至懒得抬眼皮,唇角的微笑令人心悸,带着明显的不屑之情从鼻子里哼出来,随意用叉子插·起一块牛排塞到嘴里,一排尖锐的白牙却怎么也嚼不烂肉上的筋膜,只好一口气吞了下去。
于连挑拨出他的领带,又一脸无辜地凝住着他,声音酥酥软软地,围绕在他的耳际:“难道陛下想杀一个雌虫都要来问我么?”
扎克利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尽量压抑住想翘起来的嘴角,抬起背,自然靠在身后椅背上,一双深眸默默盯过来。
“你在激我么?”
扎克利用脸颊上的话茬使劲蹭上雄虫的胸口处,那白皙的肌肤立刻被染上诱惑的风情。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这天晚上,扎克利没有留宿于此,应该是还要处理军营中的事情,例如囤积储藏粮食,清点医疗设备库存,以及操练鼓舞军雌等等一系列的琐事,安置好雄虫后,扎克利便一心一意投入其中。
深夜,于连睡在一张大床上,只听见外面风沙不断吹拂旗帜的鼓动声,外面透过来的光是篝火在燃烧。
那是军雌们用来取暖用的工具,明明有很多高科技的产品,却还是执拗的使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无非希望大家聚集在一块报团取暖,再彼此诉说一些话题来排遣内心的寂寞和孤独,以及来消化即将要面对的死亡与……
恐惧。
于连突然想起了雄父在小时候也带他去过军营,那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火苗迸溅的地方忽明忽暗,如同一首跌宕的歌谣,渺茫的歌声被卷入到风沙中,军雌们沙哑而又粗狂的弹舌也加入进来,成了独特的催眠曲。
于连的眼皮子再也支撑不住,立刻被困意包裹,浑身逐渐放轻松了……
“嘭——”
突然一道轰炸声传了过来,惊得于连又猛然睁开了眼儿,立刻起身掀开帘子。
抬头却看到黑色的天空之中不断划上一道又一道陨石般的光华。
璀璨的光芒拖曳着一长串的流光溢彩,在天空中蔓延出紫色的烟雾,并且伴随无数导·弹席卷而来,带着一种压迫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攒射而来……
“歘——”
有些导弹直接击中了地面,瞬间凹陷下去形成一个偌大的巨坑,触发之后又闪射出一道道强力辐射X光线,形成了一个阻隔结界,将黄土地也劈了个外焦里嫩,威力巨大,所有的风沙都被喷溅到于连的脸上去了。
“咳……”
于连的脸瞬间黑了,只留下了大白牙,灰尘被吸入肺里,又忍不住咳了好几下,突然一颗导弹砸在于连脚边,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冒出了即将要爆炸的浓烟……
于连还以为自己就要殒命于此了,结果蹿出了一个黑影向他猛扑过来。
于连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后,被爆炸的冲击波甩出了数米之远,滚动在凹凸不平,坑坑洼洼的碎石上,可预想到的疼痛没有传来。
一睁眼,便是阿提沾有血迹的脸,一张毫无血色的脸上只有眸子有些温度,握着受伤的手臂,鲜红的血液从伤口处渗出,渐渐染湿了衣袖。
他用力压制着疼痛,依旧用力护住怀里的雄虫。
“阁下,反叛军来了,我们得趁乱逃走!”阿提是这么说的。
“逃?逃到哪儿?”
于连有些诧异,没想到阿提生出了这般心思……还不等他拒绝,阿提又拉着他要逃。
结果也不知道从哪儿蹿出了几只蒙面虫,个个膀大腰粗,掏出了激光·枪就是一顿扫射,阿提冷静地拉着雄虫避开这些攻击,躲在一个隆起来的土垒作为掩护,喘息不止。
于连听到那些反叛军说:“趁着夜黑风高杀他个措手不及,片甲不留!!!”
“哈哈哈,听说雌皇还带来个特别水灵的雄虫,我倒是想一探究竟,尝尝那种销魂的滋味!”
几只反叛军发出了极为作呕的笑。
阿提握住了雄虫的手腕,说:“阁下,别怕。”
于连一脸无辜地看着你,用手指轻轻挠着阿提受伤的胳膊,仿佛在说“我需要你”,委屈的眼泪哗啦流下来,一双绿色眸子骨碌碌转了几圈。
“他们好凶啊,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