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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雄虫画像 众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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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虫将目光投了过去,发现是雌皇便齐刷刷跪了下来,就连贝夏普也不例外,恭恭敬敬跪在大理石地面上。
只有于连一手掐住弗伊德的脖子,陷入了极端防御的状态。
那些军雌听到雌皇的命令自然不敢违抗,放下了手中的武器,并且向后连退好几步,半跪下来行个鞠躬礼。
扎克利看到雄虫如同收到惊吓的小兽,眼尾通用,还是一副倔强而又娇纵的姿态,不禁有些心疼,心里想他还是受了委屈,要不是那个弗伊德先去挑衅,雄虫也不会这样暴跳如雷……
扎克利这个偏心眼儿的虫要是对谁好,那真巴不得把星星月亮都摘下来给他,要是对谁产生厌恶,即使对方付出再多也不会感激涕零。
由此,纵是雄虫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真把弗伊德给打死了,就是弗伊德该死,扎克利确实是这样想的,哪怕弗伊德陪伴在身边已有五六年……
没等扎克利开口,贝夏普信步走到面前,“噗通——”跪下来,好不容易抓住了雄虫的把柄,岂能将其错过!
贝夏普说得倒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样,还垂下了几颗泪珠,用袖子擦拭了去,才带着哭腔控诉道:“弗伊德雄子都快被打死了,陛下也算是亲眼看到了!请为我们做主!”
“这只雄虫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如此凶残之事,怎么能让他留在宫中,按照宫规要鞭笞五十,并逐出帝国发配荒星做个几年的苦力,也算是给雄侍们一个警醒!”
贝夏普说得咬牙切齿,义正言辞的,似乎真的是要给弗伊德一个公正的交代,但其城府与心思还是昭然若揭。
扎克利分明看见事故发生之时,贝夏普的侍从正在暗处隐秘注意到这一切,当时于连气红了眼没有发觉到。
侍从见事情越闹越大必定会禀告给贝夏普,但贝夏普不仅不出面制止,还坐收渔翁之利,等两人斗个你死我活之后,再出来做个救世主,以此来彰显他的母性光辉!
真是恬不知耻!
扎克利没惯着贝夏普,轻轻绕了过去,贝夏普的指尖刚触到雌皇的裤管,就被扎克利躲了过去,粉红色的瞳孔流露出一丝痛意,最后在唇缝吐出了模糊不清的一个字眼……
“我很是好奇,弗伊德从未和于连有过什么芥蒂,怎会无缘无故伤他至此?”
“更何况,我恰巧路过此地,确实是瞧见了弗伊德先对雄虫进行挑衅,于情于理,大家都是有错的,又如何只处罚这只雄虫?”
扎克利没完全否认贝夏普的话,只找了个避重就轻的点来进行反驳。
扎克利走到于连身边,轻轻揉了揉雄虫的发顶在他耳畔低语。
“你再不放手,弗伊德若是真要死了,到时候别说是你,跟你有关的任何虫子,甚至是你的家族都会被弗伊德的亲属报复。”
“我只会保护你,其他虫子可不归我管。”
扎克利捻起雄虫一根乌黑的发丝在指尖不断旋转。
果然,这一番话让雄虫的态度有所松动,扎克利蹲下身用哄虫崽子的那一套,把扼制在弗伊德脖颈上的爪子慢慢掰了开来,特别温柔地说:“别做傻事,嗯?”
于连盯了他许久,仿佛是在看他说话的真伪,却只瞧见扎克利耐心而又柔和的神色,一时之间也恢复了理智,一双绿色的眸子眯成了一条缝,还在强调:“是他先欺负我的!”
于连松开了手,弗伊德瞬间瘫软下去,整个身体滑落下去,口中还喃喃道:“救……救我……”
扎克利有些厌烦地瞟了弗伊德一眼,并吩咐旁边的心腹将他送到帝国最好的医院去进行治疗,还特意吩咐:“消息不能泄露出去,不过是一桩小事而已,不必惊动那些世家,懂了么?”
扎克利这话差不多是说给在场所有虫子听的,包括雄后贝夏普。
于连没想到扎克利会站在他这边,面对现在这样危机的局势,也只好退到扎克利身后,将阿提牵到身后护着。
阿提紧张得拽上雄虫的衣角,很是不安,低低呼唤了一声:“阁下,对不起……”
于连不动声色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又不是你的错。”
贝夏普很是不虞,直接当着众虫的面子吼道:“不成!这件事情若是不能得到一个公正合理的解决,那宫中的规矩还有什么用?!陛下,为了一只雄虫公然违背这些法律条例,这根本就不值得,您让我们如何信服?!”
扎克利幽幽吐出两个字眼:“信服?”突然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嘴脸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就连眼神陡然一暗。
“我能拥有这一切从来就不需要信服!尤其是雄虫的信服!”
这句话刺疼了在场每一个雄虫的神经,就连贝夏普都面如死灰,他没想到陛下会为一只雄虫而说出如此绝情的话,将一众雄侍包括他的都颜面扫地!
早知道扎克利如此广建后宫,无非两个理由,一是获得雄虫信息素,通过结合繁衍的力量来稳定精神暴动,缓解衰老时间,二是连姻,巩固作为最高掌权者的势力,与世家大族的雄子携手并肩,共享荣耀。
但现在,扎克利的话无疑是动摇他们的忠诚之心!!!
贝夏普百思不得其解,他刻薄的眼神中透露出的怨毒太过显目,对扎克利对视的瞬间竟然忘记了作为雄后的身份,那种鱼死网破的决绝又让扎克利觉得难以忍受了。
“贝夏普……”
扎克利非常讨厌有虫敢挑战他的权威,尤其是雄虫,雄虫在他眼里不过是个玩物和消遣!
“别忘记你的权利和地位是谁赋予的,如果你不想要,自然有虫想要顶替!别说些不该说的,做些不该做的,早知道你的家族荣光已过,现在我才是你的最大的靠山。”
“而我们互为一体,我不会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与你争吵,而你需要知道的是,我不喜欢斤斤计较,懂了么?”
扎克利言下之意就是:我可以满足你的一切需要,但你别来干涉我的事情,各自安好才能抱住彼此的体面。
贝夏普听出来了,可他还是气到发抖,旁边的雄侍都扶着他摇摇欲坠的身子。
“你真是个白眼狼!”贝夏普气到一种快要虚脱的状态。
若不是他当初违背家族戒律非得娶扎克利为雌主,扎克利哪里会有今天意气风发的时刻!
当初许诺的山盟海誓都成了过往云烟,旧虫永远比不上新虫,他为了能够留在扎克利的身边,也为了登上雄后宝座不知吞了多少委屈!
凭什么?!凭什么要这样对待他?!
扎克利抓着雄虫的手腕正准备要走,却被贝夏普牢牢挡住了去路,一副想要玉石俱焚的决然之态。
没了当初的温润有礼和善解虫意,只有一腔怨怼无处发泄,又经过这些年的不断发酵,阴郁也爬上了眉梢,卑劣的丑态也在笑容里逐渐露出破绽……
变成扎克利最讨厌的模样……
“带雄后回到寝宫休息,我看他是病昏了头,什么时候好了就再出来!”
扎克利毫不客气的下令,任由那些军雌强制带离了贝夏普。
贝夏普刚开始还使劲挣扎,细细密密的汗珠渗透在额头,金黄色海藻般的柔发也失去了光泽,黏在脸颊上格外凌乱。
到最后反抗的手脚也无力动弹垂落下来,一双粉红的瞳孔没由来的收缩,只留下尖锐的狂笑。
“哈哈哈,扎克利你这个忘恩负义的雌虫!虫神在上,总有一天你会收到应有的惩罚!!!”
贝夏普又突然看向雄虫:“还有你!你以为扎克利是真心喜欢你?!你不过是个玩物和工具,被使用完了就失去了价值!”
扎克利皱了皱眉,不耐烦地催促:“还愣着干什么,让雄后回到宫里休息去,敢让他出来就扒了你们的皮!!!”
扎克利在面对雄虫立刻变换了脸色,紧紧攥住雄虫的手腕,匆匆解释:“贝夏普是在胡说八道,你别相信他,好不好?”
于连一双绿色的眸骨碌碌转了转,故意停顿了一下,瞅见扎克利越来越焦急的脸色,觉得很是搞笑,才淡淡道:“嗯。”
这下扎克利才放下心来,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阿提不知为何,拽着雄虫的衣角更紧了一些,在扎克利转头一刹那偷偷跟雄虫小声嘀咕道:“阁下,不要太相信……”
于连重重捏了一下阿提手背手的肉:“我知道,你不必多言,小心脑袋。”
扎克利突然停了下来,弄得身后两只虫都一愣怔,于连以为阿提的出言不逊被扎克利察觉到了,吓得心里咯噔一下。
没想到,扎克利将雄虫拉进怀里,对阿提没什么好脸色,甚至还恶声恶气地警告:“你是哪个宫的?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尊卑分明才是你该守得本分,若是有什么心思,你应该知道下场!”
扎克利醋意大发,将双臂缠绕上雄虫的脖颈,一口“啪叽”亲在了雄虫的额头上,行为确实有些幼稚了,弄得阿提都愣了好久才回神。
阿提棕褐色的眸子微动,一种暗涌的情绪被生生压了下去,无力地低下头颅来只说了句“是。”
看着雌皇与雄虫并肩而行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滋味,甚至怨恨虫神起来。
为什么有些雌虫一生下来就能够享受富裕的人生,而他就得在平民窟里发臭发烂,每一次的生存都拼尽了全力,就连进宫也是卯足劲才获得了这样的机会!!!
当阿提想追上雄虫时,却被雌皇的侍卫阻拦下来,那些军雌团团围住了他,犹如铜墙铁壁般,就连再看一眼的机会都没了。
“回去吧,回到你该去的地方,不然休怪我们不讲道理了!”军雌横眉竖眼道。
阿提站在原地许久还不肯走,也许今天雄虫是不会回来了。
一想到于连可能会跟雌皇在床榻上抵死缠绵,阿提说不出来的痛苦,他就在今天发誓,一定要在宫里混出个名堂,一定不会再让雄虫受到今天这般屈辱!!!
——
于连被扎克利带到一个僻静的宫殿,外面是一片幽静的薰衣草花海,风一吹动发出飒飒之声。
绛紫色的琉璃瓦在太阳折射下发出鎏金般的鲜丽,白色的胶柱雕刻上繁复花纹,上面还爬满了绿色藤蔓,一切显得格外宁静纯洁。
“喜欢这里吗?”
扎克利问,接下来便是邀功似的求讨赏:“我对你这般上心,你是不是也得有些表示?”
扎克利牵起雄虫的爪子往里面走进去,一扇大门在里面缓缓打开,一些奴仆排成一行纷纷出来热情迎接。
于连心里吐槽,他作为梅尼达夫都活了那么多个世纪,什么稀世珍宝都瞧了个遍,怎么可能看得上这种“平平无奇”的宫殿,只不过碍于一些现实因素,俗话说“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于连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其敷衍的笑容:“自然是喜欢的。”
扎克利扼制住雄虫的下颚,将唇凑了上去,他分明感觉到那双绿色的眸子里冷得毫无温度,就连一丝喜悦都没有,还敢骗他说喜欢这个礼物?!
扎克利有些不爽了,以往雄虫送一件上好的珠宝都要高兴好几天,更别说这种华丽宫殿了。
扎克利用指腹摩挲了一下雄虫瘦到凹陷下去的颧骨,又不服气地使劲摁了摁,才开口:“你还真是虫神派来让我头疼的家伙!”
“要是这座宫殿都不喜欢,那你也太贪心了!”扎克利虽然语气凶了吧唧的,但还是用指头弹了弹雄虫的额头,非常亲昵。
于连抬杠,眼神也压根懒得在扎克利身上停留,捂着被弹疼的额头很是牙尖嘴利。
“贪心?我可没向陛下您讨什么赏赐,怎么成了我贪心了?!更何况凭借雌皇这般显赫的身份地位,区区一个宫殿而已,竟然还这般介怀,分明就是小气抠门!”
于连叉着腰到处巡查了一遍,发现这里的布置倒还挺符合心意的,但还是一副我不稀罕的样子,这让扎克利简直是哭笑不得。
“你就仗着我宠你。”扎克利无奈叹了口气。
于连又开始呛他:“谁让你宠我的?”爪子从果盘捞起一颗蜂蜜果吃起来,金黄色的果肉软烂,咬下几口汁水就淌到嘴角边。
于连一口气吃了三个蜂蜜果,见到扎克利目不转睛盯着他,觉得有些头皮发麻,瞪上一眼毫不客气地问:“你把我拉到这儿来干嘛?”
扎克利从袖中掏出一条干净的方帕,拉起雄虫的手腕仔细擦拭起来,雄虫想要缩回手,可扎克利压根就不给任何机会,在怀里狠狠扣住了,气得雄虫一阵面红耳赤,故意把果子的汁水抹到他衣服上。
扎克利擦着雄虫的指缝,在这一刻内心突然多了一份宁静,就像一颗种子落地生根般的宿命感。
他不禁感叹伟大的虫神是如何让这样的艺术品降临于世的,就算是手指也生得如此完美无瑕。
“我让画师来给你一张画像。”扎克利还揉了揉雄虫的爪子。
于连这次终于挣脱了开,有些没好气的说:“好好的,画什么画像?”
扎克利认真地解释:“我喜欢。”
于连瘪了瘪嘴回击:“我可不喜欢。”
扎克利像是没听到一样,传唤宫廷画师走了过来。
“开始吧。”扎克利颔首命令道。
于连虽然不情不愿,但还是坐在凳子上百无聊赖,用手肘支着个下巴,不断打哈欠,身体也动来动去,弄得画师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热汗忍不住出声恳求:“阁下,我实在是技不如人,您尽量别乱动好吗?”
于连听到此话,又瞧见他诚惶诚恐的模样,收敛了一些,但还是撅着嘴巴有些不乐意,一下子又说渴了,一下子说饿了,又要吵闹回到原来的宫里去睡觉。
扎克利冷下眸,弯下腰来附在雄虫耳边低语,那湿热的气息只往耳缝里钻探,那一小块的脖颈都蔓延上一小块粉红。
“你这么着急回宫呢?不会是想着那个雌侍吧?叫阿提的那个?你方才为了他可是不惜与弗伊德结仇呢?”
扎克利突然将雄虫从后面托了起来,雄虫的屁股全陷入扎克利掌心之中,等到雄虫意识到什么时,整个后背都被镶嵌进一个结实而又炙热的怀抱,一分奋力挣扎却换来十分的控制强势。
扎克利将下巴抵在雄虫的肩膀上,像一只凶狠而又狡诈的鬣狗轻嗅爪下猎物甜美的气息,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于连气得脸红到了耳根,有什么东西硬生生硌在他的后面,真让他臊得慌。
扎克利就喜欢看到雄虫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越逗弄就越欢喜,捉弄雄虫竟然成了他现在最感兴趣的一件事情……
“你一点都不听话,只有这样才让你停下来,不是么?”
于连挣扎了许久都快要虚脱了,就只好赖在扎克利的怀里,绿色的眸子又开始骨碌碌地在转。
扎克利一看到他这样子就知道雄虫又在冒坏水,便他眼皮上轻轻吻了下去。
“抱一下都不行,脾气真大。”扎克利的话刚脱口而出,就闻见雄虫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柠檬气味,惊得睁大了眼睛。
扎克利又感觉到到体内蠢蠢欲动的暴动,每一寸肌肉都在微微颤抖,就连呼吸都紊乱了,一双异瞳染上了几分朦胧的情·欲,一口咬上了雄虫的耳垂。
“你故意的,嗯?”扎克利没想到雄虫会释放出信息素,这猛烈的香味扑面而来,竟然真让他有了某些生理反应。
“谁让你惹我的。”于连一双绿眸投去锋利的视线,戏谑地挑了挑眉头,一副胜券在握的得意之态。
“你……你真是不知好歹……”
扎克利没了任何办法,他对雄虫似乎有无限的包容,在这种包容中他才觉得其中蕴含着某种幸福的心态,那种感觉直让他上瘾。
扎克利到最后还是放开了雄虫,他还要去处理被雄虫激发出来的生理现象。
“乖点,等我回来画像也应该完成了,今天你就在这儿住下来。”
扎克利说完这句话后,便转身走出了大门。
于连感受得出来,扎克利的背影而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一双绿色的眸子又变得极为冷淡,对画师吩咐:“麻烦画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