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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宝刀未老,虫已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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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尼达夫这些天一直在治疗西尔,而优利卡则是与怀戈多联手对金伯利最后进行绞杀。
西尔也从昏迷中逐渐苏醒,但变得非常虚弱,他的小手指捏上去冰冷极了,梅尼达夫透支了所有的力量为西尔进行治疗,可还是没有多大起色。
曼特也出院回来了就陪在西尔身旁寸步不离。
“西尔……”曼特叹气后有转头向梅尼达夫询问:“他真的不能再使用精神力了吗?”
梅尼达夫沉默了良久,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安慰曼特,只是一再强调:“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曼特心逐渐沉了下去,脸上出现不忍的表情,移开视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曼特,过来。”梅尼达夫挤出一个笑,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用眼神示意曼特坐过来。
曼特虽然有些疑惑还是坐了过去。
梅尼达夫朝雌崽子伸出手:“把手给我。”
曼特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但还是十分戒备,用一种非常冷诮的语气回复:“你要干什么?”
梅尼达夫眨了眨眼,绽放出一个迷人的笑容,露出两个甜美的梨涡。
曼特被那种眼神盯着感到不太好意思,只好乖乖伸出手来。
梅尼达夫释放出精神丝线潜入曼特的血管里,查看雌崽子的伤势。
结果发现曼特的脉搏跳动不同与常虫,而且体内磅礴力量似乎被某种禁锢所封印无法突破出来。
曼特还年轻拥有无限的可能,他甚至可能会成为罗耶国最强的军雌,掌握大部分兵权发号施令。
梅尼达夫用仅剩的力量将曼特的伤慢慢治愈,并在他的精神图景笼罩一层金色的保护罩,这样以后即使走向战场也会拥有一分底气和保护。
曼特感觉到身体里充斥着一股本不属于自己的力量,有些愕然旋即才反应过来,注视着雄虫有些不是滋味。
“为什么……”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曼特还是不好意思说出后半截,但还是说了句“为什么”。
他已经快要成年却从来没有被这般珍视对待过,心里非常羡慕帝国雄虫能够被如此庇护和照顾……
雌父依旧对他和西尔不关心,沉浸在失去雄主的悲伤中不可自拔。
而弟弟西尔也会因为嘲笑和诋毁哭得稀里哗啦,天天和那些雄崽打架弄得狼狈不堪。
他也无法找到同类去相互舔舐伤口,像是被排斥在外的旁观者。
明明可以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却也会被西尔和雌父的情绪所牵动。
他想,自己还是舍不得家虫的……
他也很思念,在记忆中从未留下痕迹的雄父,想到这儿曼特眼眶逐渐湿润了……
梅尼达夫知道他在问什么,却没有正面回复,为了保护曼特仅剩的自尊也只能默不作声,良久才吐出几个字:“为了优利卡……”
曼特也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我雌父……”
“他这些年也很辛苦,我亲眼看着他被异兽撕扯,大大小小的浴血奋战中他奋不顾身地去拼命搏斗,我知道他为什么那样嗜血与癫狂……”
“他早就不想活了……”
曼特留下了眼泪,呜咽了一声显得极为悲怆。
“他想跟随那只雄虫去死……可以抛弃我们,多自私啊……”
曼特终于将这些委屈一股脑倒了出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忍不住向眼前这只雄虫倾诉。
梅尼达夫心里有些发疼,像是浸染在柠檬水里的一颗咸话梅,心里又涨又酸涩,忍不住伸手抓紧了心脏,这种感觉从未有过。
曼特突然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用一种极为严肃而又认真的目光觑过来,颇有几分偏执意味:“你要是喜欢雌父,就要一心一意对待他!否则,我真的会……”
“会什么?”
梅尼达夫用手摸了摸下巴,觉得曼特有些像一种缅因猫,看上去威风凛凛,却内心敏感而又细腻。
“会……”曼特脸庞染上了一层薄红,像是被逼急了,一时不会回答不上来。
到最后才堪堪说出:“会杀了你”这种苍白而又无力的威胁。
梅尼达夫哈哈大笑,拍了拍曼特的肩膀:“我知道了。”
随即,两只虫又各怀心事,只盯起西尔来。
于是,西尔醒来的时候着实被吓了一大跳
白色团子被裹得严严实实像个被粽叶包裹得糯米糍粑,他用小爪子扯了扯被子,盖住了软嘟嘟的小嘴唇,有些害怕,只露出浅淡的蓝眸。
“呦,我们西尔醒啦?”
梅尼达夫嘴上说得极为亲热,眼睛里却迸发出凛然的目光。
“嘤。”
西尔轻轻的应了下,闭上了眼睛才回忆起自己偷偷瞒着雌父躲到了光艇里,却被穷凶恶极的雌虫打伤了的事情,有点出糗耶……
曼特也附和:“呵呵,醒了就去医院打针去,一针下去病就全好了。”
“嘤?!”
西尔瞪直了眼,吓得缩回了被子里怎么都不肯出来,只剩银色的发丝散落在枕头上。
“西尔,你是怎么到光艇上去的?”
梅尼达夫今天非得问个清楚,于是便要拉扒被子,让西尔出来给自己一个解释。
西尔越钻越深,被子拱起来一个小土包,像一条毛毛虫在里面蠕动似的。
曼特本来板个脸却忍不住笑出声,又咳嗽了几声道:“那待会就打电话让医生来家里给你检查身体吧。”
西尔闷在被子里非常生气,用小奶音辩解道:“都欺负我,不跟你们玩了啦!大坏蛋!”
“我不要去医院!!!”
西尔这下子似乎真的生气了。
这时,门被打开有一只侍虫前来禀报:“阁下,有一位自称是加雷尼上将的雌虫请求拜访,是否让他进来?”
“加雷尼?”梅尼达夫不认识。
但曼特已经做出了回应:“让他进来吧。”一转头便瞧见梅尼达夫不解的目光,便耐心解释起来。
“加雷尼上将曾经是雌父的战友,原先雌父带我去往战场,只留下西尔一只虫在皇宫,虽然雌后雄皇对西尔极为宠爱,但也并不能一直陪他。”
“加雷尼上将滞留在帝国中心,可能也是顾念与雌父的交情,加再上有段时间西尔确实遭遇了一些欺凌,于是便主动提出要主动照料西尔一些时间。”
曼特一边回忆一边组织语言,突然想到什么,有些停顿,但语气也有些奇怪。
“不过,西尔在他那边过得确实很舒服,曾经一度都不想再回到皇宫,还是雌父回来将他劈头盖脸骂了一顿,才不情不愿地回来。”
曼特走到西尔旁边,用一根手指戳了戳鼓囊囊的被窝,压低了音亮:“西尔,加雷尼上将来探望你了,你还不出去迎接迎接么?”
“昂?”
西尔听完后反应倒是很大,冒出光滑的额头,露出了一双圆溜溜的眼眸,瓮声瓮气地说:“真的吗?你别骗我……”
一道醇厚而又嘹亮的声线响起来,伴随凌乱的脚步从走廊传了过来。
梅尼达夫看到了一只雌虫,他的脸型方正有力,线条分明。他的眉毛粗犷而浓密,微微有些蹙起,透露出一股坚毅的气息。
他面容冷淡,清隽身影卓然而立,整个人自若的仿佛置身自家府邸,寻不到半分慌乱之色,只是脸色很是不好。
光芒投射在他的眼睛里,闪动着熠熠的光辉,薄唇微微下扯,带上几分急切:“听说西尔受伤了,他怎么样了?受到哪儿了,不去医院么?”
曼特迎了上去,让侍虫赶快沏茶。
“加雷尼叔叔您来了,先坐吧,西尔已经醒过来了,至于伤势可能有些棘手。”
“什么?”加雷尼目光一沉,将视线投到从被子里冒出来的一颗小头颅。
“哇,真的是加雷尼叔叔!我好想你呀!怎么才来看望西尔嘞?”
西尔有些激动,极为亲昵地向加雷尼挥了挥小手,还想打算踢开被子翻身下床。
“西尔别动,叔叔去你那边。”
加雷尼神情难得如此温柔,弄得曼特都有些无所适从。
加雷尼抱起了西尔,刮了刮他的小鼻子,贴心问道:“哪里可还疼?我带你去医院做个检查?嗯?”
西尔一听到“医院”这两个字眼就怕得不行,两眼一抹黑,直接钻到加雷尼臂弯里捂脸道:“不去,西尔怕。”
加雷尼又转头问曼特:“你刚才说的棘手是什么意思?”
曼特刚要回答,却被梅尼达夫上前打断。
“西尔还在这里,既然他那么害怕,就请加雷尼上将先陪陪他,至于其他的……”
“不妨我们私聊。”梅尼达夫瞅了一眼西尔,意思再明显不过。
加雷尼知道自己考虑不周,万一西尔听到了也会影响心情,忖度了会,便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梅尼达夫接下曼特送来的一杯茶水慢悠悠喝起来。
瞟到一大一小两只虫太过亲密的模样,心里感到非常异常,便偷偷变出一根精神丝线朝加雷尼心脏刺了过去。
自此想要窃取一些关于加雷尼的记忆。
可加雷尼的记忆是一团黑色,像个无底洞,进入之后一片漆黑,只有一些莹莹微光绽放在黑暗中,稍微一抓就爆发出强烈的光芒……
在一道又一道的光芒中竟然全都是西尔的样子……
梅尼达夫感受到加雷尼那股极为隐忍而又克制的情绪下全是不死不休般的追逐与执拗,猛然睁开眼,映入眼帘却又是加雷尼温柔的眉眼和宠哄……
加雷尼对西尔究竟是哪种感情?
梅尼达夫吃着曲奇饼干陷入了沉思,加雷尼已经三十岁了,而西尔才不过七八岁,虫族的成年是十八岁,随后会进入漫长的成熟期。
加雷尼现在已经是成熟中期,等到西尔长大,加雷尼也要逐步进入衰老期。
这年龄差异虽然在虫族不算个什么问题,但如果西尔永远没有了精神力,那加雷尼还会始终如一吗?
毕竟这个世界上能忍受精神暴动的雌虫又有多少呢?
霍普和金伯利不就是这样么?
梅尼达夫心里沉重极了。
等到加雷尼哄完西尔后,便一前一后走出了房间。
两只虫坐在楼下客厅里,加雷尼正襟危坐,连水都不喝就连忙问起了西尔的问题。
“你是说西尔的精神力会损毁?”加雷尼心里一提,像是被针头戳得密密麻麻地疼。
梅尼达夫这会儿正斜歪着身子靠在墙.上,那副松散的样子,吊儿郎当的。
声音寡淡,带着一点点鼻音,一脸懒散地微眯着眼,探究的目光对上了加雷尼的眼。
“若是西尔变成了一个没有精神力的废虫,你还会在他身边?”
梅尼达夫并不想与他拐弯抹角,便直接开门见山,摆出一副威严的家长姿态。
加雷尼毫不犹豫回答:“当然,以后能待在他身边的雌虫只会是我。”
“那你就是承认你喜欢西尔了?”梅尼达夫套出了他的话,便也挑明了话题。
“是。”
“你们年龄差异太大,而且彼此身份有着云泥之别,西尔还是个不成熟的虫崽,他任性,自私,爱玩,偶尔会失控情绪化,显然你们并不合适。”
加雷尼冷笑,眉毛修长而有力向上挑了挑,像是一把利剑,透露出他的坚毅和决断。
“不合适?我的情感不需要你来评价,我经历了许多事情,已经知道自己想要得到什么,西尔就是我想要得到的雄虫,我就是死也不会让其他雌虫接近他半分。”
“哦?那你这种感情西尔清楚吗?你有没有想过西尔将你当做一个叔叔般的角色,你对他来说可能只是亲人而已。”
梅尼达夫陈述的事实似乎正好戳中了加雷尼的心。
加雷尼鼻尖一酸,几乎是忍着喉头的酸涩咽了下去,用力眨了下眼,才回过神来反驳。
“他现在还是崽子不懂也没关系。”
“那他长大了呢?如果不喜欢你,喜欢上别的雌虫了呢?”梅尼达夫笑了。
加雷尼也冷哼,放出了杀手锏:“西尔的精神力如果有损伤,想比那些虚荣无比且趋炎附势的雌虫也会落井下石吧?”
“即使西尔这辈子都不能恢复到从前,我都会一直保护与爱慕他。”
“即使是精神暴动而暴毙?”梅尼达夫是不相信的。
而加雷尼神情异常坚决:“是的。”
梅尼达夫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他站起了身居高临下地俯视,双手环臂,唇角扯开一抹张扬的笑。
“加雷尼上将,你最好永远记得你今天所说的话。”
加雷尼眸子冷淡且矜傲地略过,坐在椅子上,一双大长腿随意伸展着,又细又白的手指交握在一块。
“当然。”
当优利卡回来的时候,梅尼达夫刚哄完西尔入睡。
西尔可能感觉到自己身体不如以前那样能够随意施展精神力便陷入了恐慌,梅尼达夫只能暂时骗住他。
优利卡刚打完一场伏击战,将金伯利的爪牙清理得差不多。
过不了几天金伯利便会变成阶下囚,而且帝国中潜伏的通敌叛国的雌虫也会统统显形,全部被登记在绞杀名单,他们为了一己之私便被金伯利纳入幕府之下为虎作伥。
也是该跟他们新账旧账一起算了!
优利卡在看见雄虫的那一刹那,原本疲倦不堪的身体瞬间被充满了电量,立刻向雄虫飞扑过去,开始了大狗舔舐与撒娇。
“雄主~”
“你在等我么?”
优利卡亲了亲雄虫的脸颊,埋在他的颈脖间轻嗅起来。
结果却被雄虫拉开了。
一双绿色的翡翠眸带着某种冰冷的质问,让优利卡夹起了尾巴,又在反省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优利卡,刚才有一位叫加雷尼的上将来这里看望西尔。”
梅尼达夫试探性地问了问。
“加雷尼?”优利卡没有丝毫的疑惑,只是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说:“我有段时间要去战场绞杀异兽,西尔是雄崽被雌后勒令留下,我和曼特便去前线厮杀,而西尔就被加雷尼抚养了一段时间,他们可能在这段时间培养出了点感情,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没什么大不了的?”梅尼达夫没想到优利卡会这么说,有些气愤。
“雄主,虫崽总有一天会长大的,你不能替他操心每一件事情,何况是感情上的。”
“加雷尼已经和我坦白过,他对西尔的感情,当时我也很震惊,但仔细想一想,他们也挺般配的,毕竟西尔做事没分寸又太冲动,加雷尼心思细腻,城府很深,性格谨慎,有他在西尔身边那是再好不过了。”
“可西尔还是虫崽啊?!”
“加雷尼会等到西尔长大再向他挑明心思,他有分寸的。”
优利卡扣住雄虫肩膀迫不及待就要亲上一口。
结果梅尼达夫来了一句:“但是加雷尼跟你都一样大了,他和西尔年龄都不合适啊。”
优利卡似乎只听到了前半截的话,深受打击,立刻脸色一暗,蒙上了一层死灰,就连蓝色的眸子全是沮丧。
“什么叫做我和加雷尼一样大?”
“雄主是嫌弃我老了吗?!”优利卡简直难以置信,心情跌入谷底,仿佛无法再振作起来。
梅尼达夫觉得无语,明明在谈论西尔的事情,怎么又扯到别的事情上面了?!
“……”
“你冷静一点。”梅尼达夫幽幽地说。
优利卡哼了一声,手掌轻抚着雄虫的发,细细感受着每一根发丝,仿佛要将他的每一个细节牢牢记在心里。
吻轻轻覆在他的额头、眼眶和唇瓣上,将他的全身全部标记为自己的领地似的,然后发了狠突然在雄虫的虎口上重重咬了一口。
优利卡单手解开了扣子,褪去了制度,将衬衫的衣袖拉了起来,露出结实而又修长的小臂。
他轻阖双目,嗓音惫懒而疏淡,面容一半隐藏在了黑暗当中,嗨涩不清的神情,愈加强势的侵略感。
梅尼达夫隐隐约约能看见里面的黑色蕾丝……啊?!黑色蕾丝?!
优利卡轻轻一笑说:“雄主,我今天晚上会让他感受到什么叫做宝刀未老!!!”
梅尼达夫总觉得他的双脚已经在打颤了。【扶墙JD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