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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赶回帝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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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普一脚踢碎了门玻璃,提着砍刀冲了上来,那刀刃就要劈下雄虫的脑袋。
梅尼达夫还未来得及动手,眼前就伸来一只手替挡住了那一记劈砍,刀刃没入肉里飞溅起一大滩血正好站在雄虫的脸庞。
“优利卡!”梅尼达夫惊呼。
优利卡赤手空拳接下那一击后,便把雄虫拽到身后挡得极为严严实实。
一双蓝色的眸里迸发出毁天灭地的杀意,就是这只雌虫与金伯利勾结在帝国高层制造事端与内讧,让他捉襟见肘,没办法在第一时间及时营救出雄主!!!
“霍普,你以为金伯利真的在乎你么?他是什么样的虫子你不会到现在还不知道吧?”
优利卡冷笑,不顾疼痛将刀刃接下后使劲一掰,卸下了霍普八成力道,夺下了那把大砍刀便向霍普胸口直刺过去。
霍普被逼得连连后退,那大砍刀好几次堪堪划过颈脖差点划破了大动脉,看到眼前雌虫陷入了愤怒境地却爆发出巨大的力量,心底油然而生一种无力之感。
“呵,用不着你来点评论足!金伯利我早已识清,对帝国作对本就是我的计划!你不以为我真的会为金伯利断送性命吧!”
霍普释放出精神力,在周围形成一个坚硬的结界,散发出的信息素是一种咖啡豆加香草的苦酸味,在舱内迅速蔓延。
“是吗?!!”
优利卡眸色骤冷,带着森冷无情的肃杀之气,仿佛铁了心要将霍普击毙于掌下。
于是,也释放出信息素,空气中的氧分似乎都稀薄了,全都是雌虫们的气息,梅尼达夫被熏得头昏脑涨,他分明闻见那非常熟悉的,一种迷迭香里夹杂着薄荷的清凉,有些令虫心驰向往。
优利卡的信息素极为强劲,在空气中形成一股股小漩涡,把属于霍普的信息素完全捕捉,驱逐,抹杀,最后还能染上自己的印记,这便是高级雌虫的顶级实力。
霍普大喝一声,顶着巨大的威慑与压力,拼尽全力想要抵抗住那股力量,可一切全然徒劳无功,就连亲自布置下来的结界都开始崩裂,
“哗啦啦——”
破裂开来,霍普因此吐出一口鲜血,他的精神图景受到了重创,原本严实合缝的精神丝线也皲裂了,像一根粗制滥造的毛线。
霍普痴痴笑了起来,他不甘心!!!
凭什么他摸爬滚打想要牢牢把握住的东西,都会被帝国轻而易举地摧毁。
金伯利背叛,联盟分裂以及自身精神力的暴动,都让他如坠入地狱,在这里生活的每一天都让他痛苦无比,现在好不容易得到一只可以治疗暴动的雄虫……
为什么又要来抢走这只雄虫!!!
雄虫……雄虫……
霍普突然眼前一亮,似乎看到了一线生机,对梅尼达夫投去冷静的目光,露出一个丧心病狂的笑容。
不!那只雄虫就是突破点!
那是眼前雌虫的软肋不是吗?!
优利卡瞬间警铃大作,惊觉到什么巨大的危机,大喊出声:“雄主!!!”
梅尼达夫感受到什么,遽然一抬头,一个黑影迅速扑了过来,速度快得像极了一道闪电,猛烈的攻势铺张而来,浮光掠影一般就已经到了梅尼达夫身边。
霍普的脸庞近在咫尺,一把扼住了雄虫的喉咙,手臂往前一推,便将他抵到舱壁。
然而令霍普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用锐利的虫爪刺入雄虫的动脉之时,突然飞出一只白色的肉团子,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白色弧线,最后重重摔在霍普脸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击让霍普愣了好几秒,把白色团子扯下来,狠狠摔到地上踩了好几脚,精神丝线也快速向白团子刺了过去。
“西尔!”梅尼达夫慌了。
白团子已经变得黑乎乎的,滩在地上成了一团史莱姆泥巴,西尔银色的头发也被弄脏了,整个虫子都皱巴巴的。
西尔痛得半死,却流淌不出眼泪了,他揉了揉自己的小脚,发现已经没有了知觉,浅蓝色的眸子泛出了几点惊慌失措。
梅尼达夫使出了力量,可还是晚了一步,霍普带有毒素的精神丝线已经刺入了西尔额头里。
西尔晕乎乎倒了下去。
梅尼达夫气得失去了理智,金色的丝线化成了两股,一股赶忙托举起躺在地上的西尔,另一股则冲出去斩断了霍普的精神丝线。
梅尼达夫在基地被雌虫们抽血,又为他们疏导,已经浪费了很多力量,猝不及防又用力过猛便消耗太多,眼睛和鼻子里都流出了黑色的液体……那不是血……那是反噬……
神不可以滥用力量伤害任何一只世间的虫,无论什么原因,都会带来些许损伤,太过严重的会留下后遗症。
霍普摸了把嘴脸的血,有些惊讶说:“你到底是什么虫?!”
霍普看的清清楚楚,雄虫已经到达了精神力量的显化程度,但这是不可能的!因为记录在册的只有上古虫母才能做到!!!
“你是谁?!”
梅尼达夫没有回答,只是睥睨了他一眼,犹如神祂般带上几分淡漠的怜悯,却说极为残酷的话语:“你死了就知道了……”
“噗——”
霍普瞪大了眼,他的胸腔被捅出一个大窟窿,在他的背后紧贴上来一个高大颀长的身影。
梅尼达夫望到赶过来的优利卡,心里定了下来,便将西尔抱在怀里查看伤势。
此时此刻,优利卡已经杀红了眼,掏出一颗红色的心脏在手里捏爆了开来。
霍普的信息素逐渐稀薄,发紫的唇微微翕动,破碎的字眼卡在嗓子眼里,没发说出一句话便直挺挺栽倒下去。
那便是死不瞑目的模样,黯淡的火光最后跳跃在眸里,随着微弱的呼吸彻底熄灭。
优利卡凑上前焦急的询问道:“雄主,你没事吧?!”
梅尼达夫用精神力检查西尔的伤势,结果发现西尔的精神图景破碎得彻底,恐怕是被霍普那一击伤到了根源,现在哪里还有半分的储蓄力量!
这下可怎么办?!雄虫没有了精神力就如同废虫了,不仅成为了最底层的物种,而且也无法与心爱的雌虫孕育虫崽。
“优利卡……”梅尼达夫很是自责,毕竟西尔是为了救自己才受伤的,如果没办法修复,西尔这辈子算是全毁了,无论是皇位继承,还是优遇厚待,西尔没有任何的机会了。
况且,哪里会有雌虫愿意与没有精神力的雄子结合呢?
“西尔为什么会在光艇上?”
梅尼达夫还是觉得奇怪。
优利卡捏了捏西尔的手指头,叹了口气,自责起来:“是我的错,他当初吵着闹着要跟我一起来,我没同意。”
“可能是钻到这个柜子里去了。”优利卡指了指旁边被打开的柜匣子。
这柜匣子没有多少通气口,也不是西尔蜷缩在这狭窄的角落有多难受,他又到底是怎么忍过来的。
梅尼达夫心里有些难过,转头像又问:“曼特呢?他怎么样?”
优利卡笑了笑:“他是雌崽子,恢复得快,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尼达夫冷哼,脸色一沉,拉垮下来了臭脸,吓得优利卡骤然闭上了嘴巴,吞吞吐吐道:“雄主,我是哪里做错了吗?”
梅尼达夫抱着西尔,瞥了他一眼:“曼特是雌崽没错,但你未免也太厚此薄彼了,不知道两碗水要端平么?”
“曼特这些年来受了多少委屈你知道吗?”
“西尔被惯坏了,这里面你也有不少责任。”
“当初生下来就应该好好养!你既然不喜欢,又何必生下来呢?”
梅尼达夫不明白优利卡为什么这么轻描淡写,他能看出来优利卡对虫崽的态度是不太负责的散养,但这两兄弟之间如何按照这样相处下去,迟早会出现嫌隙。
优利卡被凶了,有点蔫吧,嘴上面可不敢明面上顶嘴,心里可有主见得很。
反正雄主现在也回来了,虫崽们也长大了,他可以带着雄主环游世界,吃喝玩乐,一直美好的生活下去,至于其他的,他一直都觉得是个累赘。
某种程度上,虫崽也是因为雄主才诞生出来,自私么?优利卡也不否认。
如果非得从两者选一,他永远都会选择雄虫。
“我……我没带过崽子,雄主你不是喜欢虫崽么,那你以后多教育他们,好不好?”
优利卡装作非常羞愧的模样,却一把将霍普的头颅拧下来,又对雄虫哭唧唧起来,他说得很慢,音色拖得有点长,像是害怕被拒绝。
“……”
梅尼达夫突然被cue才反应过来,要他抚养别人的崽呢?想得美,呸!
梅尼达夫把西尔递到优利卡怀里,把霍普的头颅提着扔了下去,他转头对优利卡说:“我有事情要和怀戈多讲,现在得下去。”
优利卡立刻变了脸色:“不行!”
“那些雌虫危险得很,你下去会受伤的!”
梅尼达夫露出一个极为俏皮的笑容说:“不是有你在保护我么?”
“怎么?你怕了?”
这一声质疑可让优利卡急得跳脚,立刻改变口风:“那我陪你下去!”
说完把西尔放到营养液舱内进行治疗。
飞艇还在震动,因为雌虫们在陆地上还用力牵扯着纤绳,飞艇发出了巨大的轰鸣声响彻云霄,再这样下去还真有可能坠毁。
优利卡按照雄虫所说,将飞艇又停泊在陆地上,刚一安全落地,就被一大群雌虫围了上来。
那些雌虫拍打着门窗,像发疯了一样嘶吼,一瞧见雄虫就彻底失控了,还有被激得直接虫化,张开了血盆大口,肥硕的舌头舔了舔透明的窗户,留下了绿色的口水痕迹。
优利卡看到那些低级的雌虫,拿下腰间的激光木仓,暴虐情绪翻涌而起。
梅尼达夫见此,挡住了他拿枪的手,说:“把舱门打开吧。”
优利卡怒了:“不行!”
“我可以出去,到雄主你得待在这里!”优利卡是极为不愿意让雄虫出去,不想要梅尼达夫收到一丁点伤害了。
梅尼达夫语气软了下来,解释道:“你相信我,他们不会伤害到我。”
“你不也会保护我么?”
在梅尼达夫的再三强调下,优利卡终于送了口。
“那雄主得站在我身后。”这是优利卡最后的条件。
梅尼达夫照做了,退到他身后贴了上去。
当舱门一打开,无数的雌虫们蜂拥而至,成群结队冲涌而来,如同黑压压的洪水踩踏而来。
优利卡毫不畏惧,正要举起木仓射中那些雌虫的头颅,而梅尼达夫却露出一丝盎然的兴
味。
那些雌虫前几天已经喝过了自己的血。
而那些血也不是白喝的,梅尼达夫可以轻而易举操纵他们的肢体和内心。
“砰——”
清晰的摔倒声富有节律的响了起来,雌虫们如同被打翻的骨诺米牌,一个接一个栽倒下去,有些下巴磕在水泥地上,牙齿都摔碎了。
优利卡愣了愣,还是不肯放下木仓。
因为怀戈多不顾头破血流的脑袋快速穿梭过虫群奔赴而来,他像一阵疾风,狂奔如此,将世界的喧嚣甩在身后。脚下的步伐却不曾停歇,似乎每一根脚趾都会汇聚着力量向前奔去。
他在追逐那道光,即使永远不曾属于自己。
优利卡正要开枪却遭到梅尼达夫的呵斥。
“雄主?”优利卡从没这般委屈过。
“留着他有用。”梅尼达夫没有多说。
怀戈多跑得气喘吁吁,终于在优利卡面前稍微顿了顿,当黑洞洞的木仓对准自己脑袋时,怀戈多突然不怕了。
“再前进一步,我会直接来木仓,不信的话你就试试!”优利卡拳头握得紧的:他的拳头握得如铁一般,指间传递着强大的力量,有着可能的暴力爆发。
怀戈多似乎是没听到一样,一直看着优利卡后面的雄虫,情不自禁又上前几步。
却换来子弹在脚边攒射而来,并且摩擦在地炸开了泥土。
“后退!!!”
优利卡怒目而视,眼中激发着愤怒的火焰,目光如刀割,仿佛能够将一切头部的东西斩碎。
怀戈多如梦初醒。
梅尼达夫走了出来,绿色的眸子里乍现出一道精神力,便怀戈多席卷而去。
怀戈多一边觉得痛,一遍却觉得无比享受,矛盾的心情要将他全身撕裂开来,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一生颠沛流离而又无比凄凉……
杀雄虫吗?他并不想,不过是对帝国制度不满,他会到处报复似的宣泄与杀戮,他没有明天。
而怀戈多却分明看见雄虫向他伸出了手,说:“跟我们走么?”
“去杀金伯利,只要他一死,你也算是为帝国做出一份贡献了,这样才能免除你的死刑。”
怀戈多知道自己没有了任何退路,只有拒绝,优利卡绝对会一木仓子崩了自己脑瓜子。
梅尼达夫再次强调:“怀戈多,你不是霍普,我相信你知道该怎么选择。”
夕阳的余晖洒在怀戈多脸上,内心的顾虑像被风轻拂一般,逐渐消散,他最终伸出了手握了过去,仅一下子才能触到那种短暂的温暖。
“不要骗我。”怀戈多还是答应下来。
优利卡冷笑,一爪子拍开了两只虫交握在一起的手,阴阳怪气道:“时间不早了,怀戈多,带着那些雌虫向帝国进发吧。”
怀戈多斜了他一眼,有些不耐烦:“要不是看在雄虫的面子上谁会帮你?!”
梅尼达夫觉得这一路上应该有自己受得了。
果然,又开始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