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7、讨伐之矛 ...
-
很多虫都注意到于连“起死回生”的异常,风言风语的留言纷至沓来,却在雌后整治下全部消失了。
于连其实也知道这些事情,如果不是雌父,他恐怕早就身首异处了。
潮湿的地牢。
菲诺睡在湿漉漉的稻草上,狭小的空间让他蜷缩着身体,虫臂抱着双膝止不住小声啜泣,他压根就没料到那只雄虫竟然真的是失踪已久的三殿下!!!
此刻他的心里只剩下无尽的懊丧与悔恨。
脚步声由远而近以一种不紧不慢地速度传过来,菲诺抬头一看,一双绿色的眼眸正用一种捕猎者的目光审视着。
于连轻轻笑了笑,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心态嘲讽:“这么多年来你还是一点也没收敛,动了不该动的东西就得忍受这种下场!”
依稀记得菲诺小时候自己还抱过他,那时候菲诺还是个活泼可爱的小虫崽,极为聪明伶俐,收到不少长辈的喜爱,但性格太过于嚣张跋扈,娇纵了几十年也足够了。
让他尝点苦头。
“你来干什么?!”菲诺快速从地上爬起,双手扒拉着监狱牢房的铁栏杆,想要伸手去拽却无济于事。
“我来送你一份礼物啊。”于连笑眯眯地拍了拍手掌,从暗处蹿处几名壮硕剽悍的雌虫们。
在于连命令下打开了牢门,一股脑冲上去钳制住乱喊乱叫的菲诺,将一颗药丸塞进他嘴里,为了不让他吐下来,朝菲诺的肚子上甩上一拳。
菲诺疼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吞下药丸之后瘫坐在地,捂着肚子打滚,意识到什么又立刻翻起身,用手指捅进喉咙里使劲抠吐,鼻涕眼泪全部涌了出来,蹭在衣服上格外脏乱。
“你给我吃了什么?!”菲诺非常惜命,煞白了脸显得极为可怜。
“一点带毒的药丸要不了你的虫命,解药会定期给你,倘若你非要与我作对,后果自负。”于连知道菲诺是什么样的虫,为了达到目的什么卑鄙手段都可以用,如果轻易放过他,日后遭殃的可还是自己。
“你谋害皇储!我雌父也不会袖手旁观的!”菲诺大叫。
“金伯利是我的大哥,可惜论关系亲疏远近,我才是雌后的亲生雄子,他不过是只被收养的雌虫,能确定今天之荣耀,他应该感恩戴德才是!”
“雌后若是真被触怒,哪有他说话的份儿!”于连的一席话让菲诺颓然垂下手。
“哪只手摸到我家雌君的?”于连绕到他身边,一脚踩在菲诺手背上狠狠碾压,并释放出精神力压制。
“唔……”菲诺刚开始还嘴硬在那里叫嚷:“臭雄虫!我出去以后一定要弄死你!”
于连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贴在他精致的额头上,故意用力划拉几下,立刻出现几道不深不浅的伤口,血珠迸落,落入菲诺眼里糊了一片,蒙上一片血红色。
“你长得真像我大哥,这小脸蛋长得还蛮标致的,应该有不少雌虫对你心驰神往吧,如果这脸被毁了……”
“他们还会像以前那样对你掏心掏肺么?”
“不……不要!”菲诺惨叫一声,捂着脸终于露出害怕的神情,他也没见过大风大浪,还停留下比较虚荣而又浮躁的阶段,只是于连稍加威胁,他就缴械投降了。
“那你就得安分点,否则我见你一次就在你脸上划上一道口子!”
于连一把将刀没入菲诺的大腿,“噗嗤——”溅出大片血液,有些喷·射在于连脸颊上。
一股极为浓郁的血腥味传来,于连心满意足眯了眯眸子,看到地上疼到鬼哭狼嚎的菲诺终于服了软,心里这几天积攒出来的怒气正一点一点消散。
于连将刀扔给旁边的黑衣虫,伸手接过递过来的一块干净的手帕,仔细擦了擦手中缝隙,再粗鲁地塞入菲诺嘴巴里,不允许他吐出来。
“你在这里安静点,否则就拔了你的舌头!”
于连怒瞪他一眼,吓得菲诺都忘记了哭,睁大了圆溜溜的眸。
于连走出地牢之后,本来想去优利卡那边,听说怀孕的雌虫情绪非常不稳定,作为雄虫只能提供精神力抚.慰还有尽可能的关心陪伴。
正要穿过一条长廊,一抬头就看见金伯利怒气冲冲跑过来。
金伯利是雄皇和其他雌侍结合生产出来的雌子,因为是嫡长子的缘故,虽为雌虫但身份尊贵不容亵渎。
金伯利是个极为保守的雌虫,几近偏执地遵守皇室的规矩,嫁给了一只年老但却富可敌国的雄子。
听说那只雄子几年前就走到生命尽头,所有财产全部转到金伯利名下。
金伯利生出了家族里唯一的雄虫,自然也是极为宠溺与偏爱,要星星就给星星,要月亮就给月亮,因此造就了菲诺现在的模样。
“三殿下,菲诺不过是个小虫崽,你为何这般苦苦相逼?!就算他真的有错也请你看在我俩之间的情谊,饶恕他这一回!”
金伯利说话很不客气,大概也是听说菲诺受了委屈,本来求情的话一出口就变了味儿。
于连冷笑,目露鄙睨地睇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回击:“明明是他强娶我的雌君,也是他挑起事端,怎么成了我苦苦相逼?”
“你若是管教不好你的雄子,就别怪别人收拾,这些年菲诺做出了这么多出格的事情,雌后雄皇也已经足够宽容了,但是我不一样!”
“他既然都把手伸到我雌君面前,应该也有承担风险的准备!你既然从未将我视为弟弟,我又何必把你作为哥哥来尊重!”
于连一番话早已撕破脸皮,他与金伯利之间以前就井水不犯河水,但自从雌后意外受伤后,于连便知道这只雌虫的狼子野心。
“你!”金伯利气恼到极致,想要上前理论却被一群侍虫拦了下来。
“好啊!你这些年也不知道浪荡到哪儿去了杳无音信,为了一只帝国雌虫通敌叛国,如今竟然还有脸敢回来?!”
“你有什么资格指指点点?!我的菲诺即使再不济也不会像你这样不知廉耻!”金伯利说着就要去找雄皇求情评理。
于连也随他胡闹,气定神闲地说:“那就一起去!”
他正好也有东西要呈给雄皇。
——
宫殿内。
雄皇看着跪在地上的两只虫头疼地扶住额头。
这几天雌后对自己态度不冷不热的,本来帝国事务就繁忙,好不容易抽出了空闲去雌后那儿坐坐,结果屁股还没离板凳呢,这两只虫就堵了上来。
金伯利一上来就装可怜诉苦。
雄皇在这么多年之间早已经听烦腻了,也只是挥了挥手让他不必多说,流露出几分厌倦,一把将大臣们写的公文文件摔在桌面发出“啪嗒”一声响。
“够了,金伯利,菲诺变成今天这个模样你也逃脱不了责任,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我已经了解到足够清楚的程度。”
“于连没有任何错,反倒是菲诺这些年做出了一系列违背帝国规章制度的事情,还需要我一桩桩读出来么?!”
“雄父!你不可如此偏心啊!菲诺你也是看着长大的,就不能再饶恕他一回么?!我保证他不会再犯这种低级的错误!”金伯利爱子心切还是自顾自说,没有意识到雄皇话外之音。
“哼,机会给多了就成纵容,亏你还是帝国的大皇子,平日却也不见你有多安分,收起你那些阴暗的心思,菲诺是不配作为皇位继承者!”
雄皇将话挑明,将一沓文件砸在金伯利脚边,威严之音拖长带有不可违抗的宣告之态。
金伯利露出了凶狠的表情,只是一眼就知道那些文件不过是雄皇派虫去调查了菲诺犯下的所有罪证。
“不!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尽心尽力在您身边侍奉,为什么只有于连你才会看得上眼?!就因为这只雄虫是洛尔西亚生下来的么?!”
金伯利终于卸下伪装,他好不容易熬到出头之日却被回来的雄虫全都搅乱了!这让他如何甘心?!
他的菲诺应该成为这个帝国的王,成为众多低贱平民虫所仰慕和敬佩的统治掌权者,坐在宝座巅峰上傲世群臣!而不是在地牢里困厄一生!
雄皇没有过多的表情,雌后那天的叮嘱他依然牢记在心,便朝金伯利挑了挑眉头,也懒得多讲。
“这件事情我不会插手,于连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你到这儿来乞求我,还不如好好去请得他的原谅。”雄皇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金伯利,你要摆清自己的位置才是,逾越太过只会让自己什么都得不到。”
雄皇眼神冷了下来,弥漫着一种不可言说的冷漠,在金伯利记忆中,雄父只对两只虫笑过,而自己就连一句夸赞都不能获取。
无论自己多么积极迎合,多么鞍前马后,也不能让雄父满意。
金伯利突然大笑起来,一种尖锐的破碎声从嗓子之中挤压出来,如同石头刮在玻璃之上的怪异。
“雄父,我知道了,无论我怎么做你都无所谓,因为我不是雌后生下来的孩子……”
金伯利嘴角扭曲成一抹邪恶的笑容,露出他那锋利的牙齿,双眼攫取了所有的光芒,宛如两颗饥渴的黑洞,似乎要将一切吞噬。
他偏转过头,直直向于连望过去
“三殿下,是我教子无方,这件事情菲诺的确做错了,我一定会带他去跟您的雌君致歉,您提出的任何要求我都会尽量满足。”金伯利终于低下了头颅认输。
但于连瞧得出来,他内心应该是恨毒了自己。
“请三殿下饶恕菲诺。”金伯利朝于连深深鞠了一躬,背脊压下弯成了九十度,那表情看上去非常诚恳。
于连叉着腰幽幽地说:“明天就带着菲诺去向优利卡道歉。”
“以后就不要进宫了,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
“好……”金伯利咬牙答应。
金伯利道歉完后便走了。
雄皇看向于连:“你雌父还在生我的气。”
“有什么好办法?”
以前洛尔西亚和阿泰斯偶尔发生矛盾都是于连从中调和,帮助雄父来制造许许多多的浪漫来给雌父带来生活的惊喜,可能是在这种耳濡目染下,于连发自内心就觉得作为一只雄虫一定要对自己的雌虫好。
“雌父喜欢的八音盒好像坏了,如果能将它修好,说不定能让你们和好如初。”
“八音盒?那是我十年前送他的那个……”雄虫陷入了沉思,前几天还叫嚷着要和自己离婚的雌虫却一直留着那些陈旧物品。
于连叹了口气解释:“雌父不再喜欢那种毫无用处的浪漫了,他现在在乎的是你的承诺 。”
“雄父别忘记你曾经答应过什么,尤其是雌父特别在意的东西。”
阿泰斯醍醐灌顶,用力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雄父,我有个东西要给你。”于连从袖子里拿出一支卷着的画轴。
阿泰斯走下来伸手拿了过去,将画轴两端细细铺展开,当看清了画轴里的内容时,抬头与于连对视了一眼,原来波澜不惊的眸子里一丝闪光掠过。
“哪儿来的?可真?!”阿泰斯没想到于连会拿到有关乌里亚国的地图,包括所有的路线全部标记于上,就连军事要塞规划也非常清晰。
“是一只名叫乔恩的雌虫给我的。”于连将事情重点简单复述了一遍。
阿泰斯从轴棒上摁下一块机关,弹·射出一块小匣子,里面摆着一块不大不小的蔷薇花勋章,拿在手里掂了掂极有分量。
“沃兹霍赫拉家族的标记……”
阿泰斯脸上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红晕,惊喜到极点,立刻下令召集大臣前来商讨,就连雌后那里也不去了。
于连也被留了下来,参加这次会议,是有关系讨伐乌亚国的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