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烟翠》莫汐妍

7、第六章

　　将军府，凌乱不堪。
　　一大早府内便乱做一团，耶律寒被急召回上京，府内是忙着收拾细软的下人，府外则是早已整装待发的护卫。
　　“我不去！”
　　寒影轩内，烟儿静静地坐在琴案前，倔强地说。
　　她在将军府一住便是半年，自从半个月前的一次刺杀失败后她已经放弃无谓的尝试。习武之人必先练内功，而她毫无根基，靠的只是强烈的怨恨所发出的杀气伤人，这样的功夫杀平常人或许容易，但对付耶律寒这种高手则完全没有可能，就算她再试上十年也是枉然。
　　她早就打算离开了，既然耶律寒要去上京，她正好乘此机会走人。可为什么耶律寒一定要带她去上京呢？
　　“你不杀我，不为你夫君报仇了吗？”耶律寒倾下身逼近她，“还是你喜欢上我下不了手？”
　　“你……你胡说！”烟儿气极，“就算我们没有血海深仇我也不会喜欢上你这个冷血怪物。”
　　“哦？那你倒是说说看，我如何冷血了？”耶律寒感兴趣地问。
　　“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甚至故意砍断别人手脚，让人死无全尸。对府里的下人残暴无情，经常有下人无故死在你手上，以至你这寒影轩没人敢踏入半步。这样的人不是冷血怪物还能是什么？”烟儿鄙夷地说。
　　“够了。”耶律寒怒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那你就杀了我啊。”烟儿不怕死地说道，“死了倒也好，不必和你这个杀人魔头去上京。”
　　“好，那我就成全你。”耶律寒突然伸手将躲在一旁的佑凝抓了出来，“既然你一心想死，那她留下来也没用了，我就先杀了你再让她替你陪葬。”
　　“不可以！”烟儿急急挡在佑凝身前，“我们的恩怨和她无关。”
　　“可我要怎么处置丫鬟也和你无关，不是吗？”耶律寒冷笑，“你不说我对下人残暴吗？我就让你看看我是怎么让人断手断脚死无全尸的。”
　　耶律寒抓着佑凝的肩膀，眼看那只手就要被他折断，情急之下，烟儿摘下墙上的宝剑。在佑凝惊恐的尖叫声中，烟儿将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你放了她我就和你去上京，否则我就死在你面前。”
　　“是吗？”耶律寒气定神闲地将手从佑凝肩上拿开，却在突然取下她头上的珠钗，朝烟儿直射而去。
　　烟儿只觉手腕吃痛，宝剑拿捏不住掉落在地，而耶律寒则乘机上前点了她的穴道。
　　“看样子你是不肯乖乖随我走了。”说话间他将烟儿拦腰扛起。“那我就只好亲自请你走。”
　　“放我下来。”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烟儿手足无措，许由于头朝下的缘故她只觉得气血上冲，涨得满面通红，眼睁睁看着地面不断地移动。
　　“你再吵的话我不介意当众打你屁股。”耶律寒很轻的一句话，令烟儿乖乖地闭上了嘴。
　　然而她的听话似乎让他很满意，以至于整个将军府都能听见他爽朗的笑声。
　　“可恶。”烟儿只能在心里无声的咒骂。
　　耶律寒将她丢进马车后，骑上早已备好的马匹。
　　“出发！”在他一声令下，大队人马启程赶往上京。
　　“我不坐马车！”连续被点了三天穴道后，烟儿终于任命不再吵着要离开，转而争着要骑马。
　　“好啊。”耶律寒出乎意料地好说话。
　　可是烟儿在看到那匹黑色的骏马后才了解他的“良苦”用心。望着与她人一般高的马背，烟儿把心一横，闭着眼睛趴上马鞍就要往上跃。
　　下一秒，她的身子轻飘飘地凌空而起，落入某人的怀抱。
　　“放开我！”她挣扎着要跳下马。
　　“你想被马蹄踩扁的话尽管跳。”耶律寒也不阻止，任由马匹躁动不安地跺步。
　　虽然有性命之危烟儿仍是不肯放弃挣扎，她只觉得和耶律寒同乘一骑比马蹄还危险。
　　“够了。”耶律寒伸手揽住她的纤腰，将险些坠马的烟儿搂在怀中。
　　烟儿被他的行为吓住，一时忘了反抗。久违的熟悉感瞬时涌上心头，在她和莫离决定私奔的那天，莫离便是这样拥着她骑在马上。尽管明知身后的人不是莫离，可她还是舍不得离开如此温暖的怀抱，贪心地想让这个拥抱久一些。好让她幻想莫离就在她身后，他们会这样骑着马到天涯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