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ice》二十二问尘

16、启程 工作结束后

　　工作结束后，我突然想要做些什么，于是想到了王莉，联系她之后，她再次带我去到了“粉与蓝”志愿者协会的办公处。门口的接待处多了一枚徽章，是蓝色和粉色交织的一座山。
　　“今天有一场活动，一个演讲，有兴趣可以听听。”王莉像上次一样递给我一个甜点和一瓶水。
　　“为什么叫’粉与蓝’？”我问道。
　　“我之前也问过会长这个问题，他跟我说没有特别的含义，我参加一些活动之后会有自己的定义。”
　　“那你现在有想法吗？”
　　“差不多吧。之前在小学当老师那段时间，我就觉得很多小孩都有自己的一套认知，像个小大人，有些或许你会觉得难以理解，尤其是农村地区，很多小孩都很偏执，但是这些都好像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有的小孩很坏，总是爱欺负别人，但她的父母往往是尖酸刻薄的人，在家里少不了打骂，而欺负别人会让她有安全感，他们就会学着自己父母的模样，直到同样地对待自己的下一代；还有的小孩，很懂事，什么都忍着，往往父母不重视，甚至会语言侮辱，把自己身上的责任强加在孩子的身上，所以他们会逼着自己要懂事，不给父母添麻烦，从而减轻自己的负罪感。那个时候我觉得粉和蓝是孩子的代表色。后来，也就是我在小学上性教育课的时候发生的那些事，让我明白了很多封建思想遗留下来的根本也是粉与蓝在孩子的心里画出的一条鸿沟。女生往往带着照顾家人的责任，男生往往带着望子成龙的期盼，粉与蓝就像鸿沟的两岸，稚童时期只是颜色的标签，长大就是性别对立的战旗。还有后来参加的一些志愿活动，让我觉得，粉与蓝应该只是颜色，不应该被区分，被划分。我们应该保护每个小孩心里的粉与蓝，而不是给他们标准答案，强行对照标准答案选择粉或者蓝。”
　　“确实，强逼小孩抹杀另一种颜色的同时，就像是一场谋杀的开始。”
　　“你怎么突然有兴趣啊。”
　　“没什么，就是发生了一些事，想做点什么。”
　　“什么事？”
　　“说不清，反正也算是和你殊途同归，达成共识了吧。”
　　“那你是有兴趣加入我们咯，我们可不是随便就能进的，要参加考核的。”
　　“也不是，就是看看有什么活动的时候，正好我也有时间的话，也想参加。”
　　“也行啊，我们每次活动也是要去找一些志愿者，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是找大学生，比社会人士靠谱。”
　　“这个我同意。”
　　“那你加一下群，里面都是经常参加活动的志愿者，再关注一下我们的公众号，每次有活动都会发，群里面的通知会比公众号快一些。”
　　之后的日子，除了在公司上班，有空就差不多都和王莉去各个地方参加志愿活动，福利院和山区学校是经常去的地方，基本上就是和孩子们交流。我和王莉的交往又开始频繁起来，甚至比高中时期还要亲密。
　　春节期间，我和王莉去了一趟厦门，记得高三时期约定过高考结束之后来一场毕业旅行，从家一路往东游玩，最终的目的地就是厦门。但是毕业之后她去了打暑假工，结果工厂老板捏着工资不放人，为了不白干一个月，硬是撑到了开学前，而我则是和李芩一起去了杭州玩。
　　冬天的寒冷让厦门的喧闹静了下来，和夏天的蓝不一样，冬天的灰更填一抹厚重，将黑夜与白昼都交融在一起，直到去到海边，白天和夜晚才有了界限。
　　我突想到了北海道的海，以及钱涵海滩上的少女。北海道的海隐于少女的身后，海面之下的暗流涌动也一并隐藏。我想起了日记本里的那句话：我好像知道了镜水的秘密。那应该是我离开的第二天写下的，我刚看到这句话时，就明白了它的含义，我知道自己会在那天离开，也知道柚子所说的秘密应该就是关于我离开的契机。但是我依旧不知道契机是什么，我也不确定会不会再有机会去确定那个秘密。
　　“王莉，我有点想辞职了。”看着平静地海面，我把在心里想了很多遍的想法说了出来。
　　“为什么，不是才转正半年多吗？”
　　“还是想着留学这件事呗，而且我也没说现在辞职。”
　　“怎么又开始想深造了？之前还说要放眼现在的。”
　　“不是又开始，而是一直都想。我大二开始一直都在准备，绩点也一直保持在前百分之十，大三结束的时候已经什么都准备好了，就是在钱这件事上没了后续。那个时候一直觉得我妈挺累的，挺对不起她的，不想欠她太多，也没有好好和她谈谈，没有问过她怎么想的。刚毕业那会儿，留学没下文，参加了很多实习，心气还高，不肯接受现在的工作，宁愿一边在便利店打工，一边找实习，还一边想着留学的事情，把自己搞的很狼狈。后面有一个人和我说太贪心了，明明当下最重要，却从来不正视。我就决定先把现在的生活过好，什么愿望追求以后再说。”
　　“那你是要问你妈拿钱？”
　　“也不是，我就是想看看我妈的态度，毕竟我好像没有问过她就擅自给她下结论了。我爸肯定就算了，他才不会同意，当时我也是觉得我妈就算同意也没用，我爸最后肯定要和她闹，最后去不成还要折腾一顿，不值当。”
　　“那你要借钱读书？”
　　“应该不用吧，我打算申请明年十月份的入学，大概明年七八月就辞职，接下来的一年多存点钱，加上之前的存款和爷爷奶奶给的红包，基本上第一学年的学费住宿和吃穿用度就有了，而且还能申请减免学费什么的，到那之后找个兼职，我觉得就差不多了。”
　　“预谋已久啊。那你这也不用和谁商量了啊，自己都准备好了。”
　　“还是和我妈说一下吧，也想知道她怎么想。”
　　“要是你妈不同意呢？”
　　“我本来也不是去征求谁的同意，只是我之前都没怎么和她说过，在她眼里这应该是个大事吧，也应该提前告诉她的。”
　　“姐妹挺你，虽然帮不上什么忙，要是到时候吃不上饭了，来管我要，你吃的这么少，还是可以养得起的。”王莉开始打趣道。
　　“能念姐妹一点好吗，姐妹！”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