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ice》二十二问尘

14、羁绊 “那个，可

　　“那个，可以问一下你关于柚子的事情吗？”我刚想继续往后翻的时候，柚子的母亲开口打断了我。
　　“可以啊。”我把日记本收进抽屉。
　　““柚子平时在学校都是和你一起吗？”
　　“偶尔，我们的课程安排不一样。”
　　“那柚子有没有关系亲密的异性同学？”
　　“我没有见过，应该没有吧。”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毕竟我也没有一直和柚子待在一起，所以选择了一个对柚子比较有利的回答。
　　“这样啊，那你和柚子一起住的时间里，柚子每天都按时回家吗？”
　　“嗯，每天下午下了课就回。”突然想起之前柚子提起过，她的母亲总是想知道她每天的生活状况。
　　“那你知道她兼职的事情吗？”
　　在社会摸爬滚打的经验告诉我这句话不太好回答。说不知道太假，都借住在柚子这里了；但是如果只说知道也不太好，毕竟柚子都没有和她这位生身母亲说过兼职的事。
　　“我是在找兼职的时候找柚子帮忙留意她公寓附近的招聘的时候，知道了原来她也有在兼职，感觉柚子真的比我想象中要独立呢。”
　　“哦，谢谢你啊，以后柚子还麻烦你多多关照。”
　　“不用客气。”
　　“阿姨今天中午想要吃什么？”我紧接着说道。
　　“还是我来做饭吧。柚子很久没有吃我做的饭菜了。”
　　“好，那您需要什么菜，我去买，我对这边还算比较熟。”
　　“你想吃什么？”柚子的母亲问道。
　　“我都可以的。”
　　“那就买一份豆腐，再买几根茄子吧。拜托你了。”
　　“好，那我先去买菜了。”
　　走出门后终于放松了下来，买完东西后时间还早，我在便利店门口坐了一会儿才回去。柚子的妈妈不太熟悉阳台边的小厨房，我就跟在一边帮忙打下手，午饭做好之后，柚子刚好回到公寓。
　　“妈妈？您怎么来了？”柚子看着母亲问道。
　　“先吃饭，待会儿再说。”柚子的母亲回答道，应该是觉得我在这不太方便。
　　午餐时间十分安静，只留下偶尔传出的碗和筷子之间的撞击声以及咀嚼饭菜的声音。我吃完饭把碗筷放入水槽，和柚子打完招呼之后就出去了。想着我在的话应该会打扰她们谈话。但想起那篇日记，我有些不舍，我今天可能就要回去了。
　　我现在楼下溜了几圈，然后去到转角的绿化处逗那几只猫咪玩。玩腻之后往柚子的学校方向走去，日本的街道有些错乱，凭着和柚子走过一次的记忆，最后总算是到了。我在学校旁边的一家寿司店吃了晚饭，然后又走回了公寓。不想打扰柚子和母亲聊天，于是直接在便利店等到九点开始工作。晚上结束工作之后，想到公寓应该没有睡觉的位置了，就去了公共澡堂，在休息室睡了一晚。
　　我原本以为会像柚子日记里写的那样回到我的世界里去，但是醒来时我依旧在那个休息室。看来应该是柚子误会了。
　　我到公寓时，敲了敲门，没有人回应我，我摸了摸口袋，钥匙还在，便用钥匙开了门。看见我的手机在书桌上才想起来昨天以为自己会回去，就没有拿手机走。心想柚子可能上课去了，柚子的母亲应该回去了。
　　我刚准备坐下，就听见了敲门声。
　　“柚子，柚子，在吗？”是柚子妈妈的声音。
　　“您好，柚子可能上课去了。”我过去开了门。
　　“柚子昨天晚上出去了就没有回来。你有见过她吗？”柚子的妈妈着急地问道。
　　“为什么柚子晚上会出去啊？”
　　“，，，”柚子的母亲看起来既纠结又别扭。
　　“您有打过电话吗？”
　　“电话在她包里，她没有带。”
　　看起来昨天的交谈并不愉快，我急忙走向书桌，日记还在抽屉里，也就是说她是晚上三点之后出去的。
　　“我去找找。”我拿起日记就往外走。
　　我不知道柚子在哪，更不知道从何找起，我觉得日记或许可以告诉我。于是随意找了个空地，坐了下来。
　　我翻开日记，但是十月份的日记只到13号就结束了，下一次日记就是18年的了。于是我开始往前翻。
　　十月日记之前的空白页贴着一张照片。“富良野站”。
　　2017年7月22日
　　没有去海边，我去了富良野。（音符）
　　2017年7月1日
　　很快就要到暑假了，镜水今天说她想要看冬季的北海道，想告诉她其实北海道夏天的海也很好看，暑期计划加入：带镜水体验北海道的夏日海滨。（笑脸）
　　好像第二天我就回来了，错过了一次海边旅行。
　　2017年6月30日
　　这次镜水在这住了好久啊，她会不会一直留在这呢。
　　2017年6月23日
　　今天我又见到镜水了，原来她还记得我。（音符）
　　2017年6月19日
　　今天好像看到之前的那个姐姐了，但是下课之后她就不在了。她还记得我吗？还会遇到吗？
　　2017年6月18日
　　我好累，突然很想爸爸。
　　这是我第二次来到这里的前一天，虽然我们都认出来了对方，但是当时柚子和我都没敢和对方相认。当时柚子看起来确实像是有很多的心事。
　　2017年6月9日
　　我去了医院，医生提议我出去散心，我告诉医生我睡不着觉，让医生给我开了一些辅助治疗的药。
　　柚子是压力太大了吗？心想。接下来的几页都是音符。
　　2017年6月8日
　　我好像生病了，，，
　　看到这里，我开始有些隐隐的不安。
　　2017年5月26日
　　不能出去演出，我又回到了之前的生活，但是我好像对什么都失去了兴趣。为什么她总是要提起那件事情。
　　是寄宿的那件事吗？我开始疑惑。
　　2017年5月21日
　　今天妈妈来了公寓，我向店长请了假，准备和妈妈一起出去逛一逛，但是我忘记将我在酒吧演奏的照片收起来，被妈妈看见了。我告诉妈妈只是社团的活动，但是妈妈依旧不依不饶。她坚持待在公寓，直到我保证不再出去演奏。对峙几天后，为了继续顺利兼职，我当着妈妈的面，给社长打了电话，表示以后无法出去演出。母亲这才回去。为什么总是这样，为什么她总是要提起那件事，我好像永远都只能按照她的要求去做，永远不能从她身边逃离。
　　原来柚子生病了，不是感冒发烧，而是失去了情绪。还有那件事情，我总觉得不像是柚子说的那么轻松。
　　2017年5月13日
　　今天晚上在学校附近的酒吧里完成了我的第一次演奏，还收到了礼物。虽然很累，但是很开心。（附带一张笑脸）
　　2017年5月7日
　　由于会在外面接工作，社团平常的练习也很频繁，最近每天练习完之后还要学习到深夜，好像有些睡眠障碍了。
　　2017年5月1日
　　今天加入了学校的音乐部，社团每周都会有机会申请去外出演奏。我可以在live house演奏长笛啦。
　　2017年4月28日
　　专业的课程学着有些吃力，我需要在课后花很多时间去复习，便利店的兼职也不是很轻松，工资只能勉强提供饮食，其他的费用还是要依靠妈妈给的部分生活费。
　　2017年4月22日
　　我在附近的便利店找到了兼职，这样我就可以把妈妈给的生活费全部存起来，毕业之后还给她。
　　2017年4月3日
　　大学一年级入学前，妈妈让我把学校公寓取消，并且将我安排在她从一个亲戚那租的公寓，我没有反抗，因为我知道反抗不会有任何作用，还可能会引起一次争吵，所以我安静地接受了。房子有些小，但我一个人住也算宽敞，光线也不错。
　　柚子，她可以包容在自己的父亲去世的情况下陌生人对父亲的厌恶，可以包容父母离婚的情况下陌生人的一句“真羡慕啊”，可以包容母亲的善做主张。
　　这样可以包容一切的柚子，却唯独不肯包容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