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契约 姜赋娆 ...
-
姜赋娆听罢,不苟言笑的脸上略有动容,她骤然抽出劈天剑郑重地放在姜姼帅颈侧。
低沉的嗓音说道:“好,既然如此,那么我便将这把跟随我多年的劈天剑传授与你。”
长这么大,姜姼帅从未见姜赋娆的剑出鞘过,哪知第一次见居然是这般情景。
姜姼帅瞧着锋利无比的巨剑,双目放光,她痴迷地用手抚摸剑刃,谁知不小心划破手指。
血液顺着剑身古老的纹理流淌,汇集于剑柄处隐没。姜姼帅讶异地询问:“嫫嫫这是怎么了?”
话音刚落,一股暖气在她们之间流转,劈天剑忽而挣脱姜赋娆的手,悬停上空,又几经翻转回到姜姼帅手里。
姜姼帅手忙脚乱地握住沉沉巨剑,就有一股灵力顺着她的手发散至全身,她紧闭双目感受灵力在体内乱窜的感觉,犹如夏天过堂风般舒服。
脑海里猝然闪现模糊的青色剑影,眨眼间便无影无踪,周身的气流也逐渐消散。
姜姼帅睁开眼,就见姜赋娆淡然一笑道:“契约以立,此剑往后便是你的了。”
姜姼帅欣喜:“真的吗?太好了。”
她转念又道:“赋娆嫫嫫,你把剑与我,那你呢?”
姜赋娆道:“我不过少件趁手的武器罢了,并不影响修行。你既然明志要修仙,少不得一个趁手的武器,这剑正好合适。姼帅你既然得此剑,就别辜负我对你的期望,强者并不是这么好当的。”
姜姼帅凝望着赋娆嫫嫫,连忙应声好。
她心想成为强者确实不简单,须朝乾夕惕,勇猛精进,不过这个苦她是吃得的。
自打修行后,姜姼帅每日披星戴月,早起晚归。
任由风吹雨打,姜姼帅也未曾懈怠,于是在短短的时间内,她由练气期晋升到筑基期。
绕是姜赋娆这么有天分的人,也不可能在短短几个月内就突破瓶颈,姜姼帅的天赋令她们叹为观止。
姜赋娆不禁感慨,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啊。
寒来暑往,冬去春来,一晃眼十载已过,姜姼帅从一个小姑娘逐渐长成大姑娘了,人也愈发壮硕挺拔。
她日日辛勤地修炼,晋升的速度突飞猛进,奈何达到元婴境界忽然停滞不前,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济于事。
姜姼帅躺在草地上,嘴里叼着根狗尾草,满心的迷惑与挫败。
直到太阳西坠,她才起身归家。她刚回到家,推开屋门,一股酒气便扑面而来,姜姼帅皱鼻大喊:“天妧嫫嫫你到底喝了多少酒啊?真是难闻死了。”
姜天妧哪里还听得姜姼帅的叫喊,早喝的伶仃大醉,面红耳赤,实在支撑不住的趴在桌上酣睡了。
姜姼帅走进屋,那桌上杯盘狼藉映入眼帘,还有零散的几个酒瓮躺倒在脚边。
她见姜天妧仍旧酣睡未醒,不满地撇了撇嘴,脑子一转,心想有了,忽而坏笑起来。
她悄悄地走近姜天妧,在她的耳旁大嚷起来——天妧嫫嫫,赋娆嫫嫫回来了。
她说你是不是把家里的酒偷喝光了,罚你一个月都不许碰酒!姜天妧朦胧间闻说姜赋娆罚她一个月不许碰酒,唬得瞌睡虫都消退,她揉搓着醉眼,慌忙直起身,手忙脚乱地收拾残局。
她步伐晃晃悠悠的,嘴里不停念叨着嘿呀嘿呀,这回又被逮着了,下回也不知上哪找寻咯。
姜姼帅抱臂瞧看天妧嫫嫫狼狈的模样,不禁哑然失笑,乐得直不起腰。姜天妧疑惑地问她笑什么?随后细细思索,不对呀,若是赋娆回来了,怎么未见其人,未闻其声呢?
果然是姼帅这姑娘拿我打趣呢。姜天妧也跟着姜姼帅一并笑将起来,她佯装嗔怒地叉腰,手指点点姜姼帅道,好姑娘啊,竟会拿我打趣了,害得我以为你赋娆嫫嫫回来,弄得狼狈又心慌。
姜姼帅听罢,轻笑道:“谁让嫫嫫你喝这么多酒的,家里的藏酒你都一饮而光了吧。”
话音刚落,姜赋娆不知何时闪现,她不悦道:“姜天妧这酒怎么又被你找着了?狗鼻子都没你灵。”
姜天妧略有些得意,别的不说,这酒啊不论放何处,只要她屏气凝神细细一闻,总能找到。
奈何姜赋娆每次都藏的隐蔽,须费一番功夫才能饮到那琼浆玉液。
她见姜赋娆不悦忙谄笑道,哪里哪里,这不是有客人来嘛,我肯定要陪她们饮上几杯,哪知一不留神便把酒饮殆尽了。下次我定不会这么没节制的豪饮啦。
姜赋娆懒得听她废话,扫了她一眼,无情道:“罚你这个月不许再碰酒。”
姜天妧哀嚎,控诉姜赋娆怎么可以这样。姜姼帅在旁边幸灾乐祸的,少不得被一记瞪。
翌日,天色尚早,姜天妧便被急促震耳的敲门声搅扰醒了。她睡眼惺忪的起身去开门,心下犯嘀咕,到底是何人有何事啊,这般焦急慌乱。
她忙拉开门,抬眼就见天鹰气喘吁吁地对她说,快!快!快到村镇上看看。
姜天妧暗道不妙,忙让姜天鹰歇歇气,慢慢说来。
姜天鹰缓过劲后,向她解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早出门,市集竟阒无一人,冷冷清清的,周边房门紧闭。我心下奇怪,便到各家探望,没想到其她媎妹皆少气无力,卧床不起。”
姜天妧听罢,心下一沉,立即让姜天鹰带她去瞧瞧到底怎么回事。
她到各家诊察,果然如天鹰所言。这类症候着实罕见,遥记她诊治这毒症时已是百年前,如今又悄然现身,到底是何人搞的鬼。
她思来想去,灵光忽至,莫非是冼浮尘搞的鬼,这世间只有她会用“魂灵散”这种毒蛊。
它鳞粉香甜似蜜,人闻之很快浑身软绵,昏昏欲睡,用不了几日便七窍流血而亡。
这毒看似柔和,实则刚烈难解。
虽说她们村镇后的无尽崖各类奇珍异宝应有尽有,然而有一味药材是此地没有的。
此药名为“千万好”,只生长在妖界的百草谷中,人食之生龙活虎。
若想采得此药须得历番风险。她在此隐居百年,耳不闻外事,早年的经历已忘得七七八八了,只有些模糊印象,前往百草谷的路径更是撇到九霄云外。
所幸姜赋娆常年云游四海,六界山川名流记得清楚,让她去最好不过。
只是她们与冼浮尘无冤无仇的,怎么突然上门找起麻烦来了,搅的村子不得安宁。
对,她想起来了,冼浮尘与冼骄琪似有裙带瓜葛,姜赋娆把她媎媎的男儿子骟死了,她们必然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啧啧,这梁子是结下咯。
她当晚回去便把这些事告诉了姜赋娆她们,翌日一早,姜赋娆她们便立即启程了。
临了姜天妧还嘱咐她们尽快回来,莫要太晚,村镇里的媎妹们可等不及。她就不去了,在家里守着她们,若有何情况她也可以及时稳住。
姜赋娆点点头道:“你放心,我们定会早日归来的。”
说着,用手一拍她身下的坐骑,那碳白巨雕发出啸鸣,直冲云霄。此行姜姼帅是最为兴奋的,自打她托生以来,便局囿于一隅之地,如今可算有机会瞧看外面的世界了。
她那旺盛的好奇心快赶上孩提了,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姜赋娆便耐心的为她解疑释惑。
日薄西山,夜幕降临,不时乌云遮日狂风大作。姜赋娆知是快下雨了,天雌飞了一天,也该歇歇了。看样子,明日再启程罢。
姜姼帅东张西望地俯视着地面,找寻休憩之所。
忽而瞧见不远处有城郭铁树银花,她兴奋地拍拍姜赋娆的肩膀,手指着那处道:“嫫嫫,快看呐。”
姜赋娆也瞧见了,她对姜姼帅道:“坐稳了。”
天雌忽地急速向地面俯冲,片刻间便到达目的地。
待姜姼帅她们下来后,它便隐没于黑夜中,不知去向了。
街道上行人匆匆,生怕慢一秒便被雨浇成落汤鸡,旁边的酒馆茶楼倒是人满为患。
她们刚进门便见高台上的人个个奇装异服,两边楼层堆满各色人等,她们找了半天才寻了个隅角。
方落座,姜姼帅就忍俊不禁道:“赋娆嫫嫫,牠们就是所谓的男子么?怎穿的这般怪异,好似开屏的孔雀。”兴许是姜姼帅的声音太大,引得旁人不满。那人怒喝,你说的是甚么话!我们堂堂男儿,岂是那扭捏作态、柔柔弱弱的女子。
姜姼帅闻言,怒呛回去:“呵,你是什么阿物呀,开口便是这般愚痴蠢昧,你是没见过威风的女儿,凛凛气概如虎豹,岂是这般故作柔弱扭捏之态。”
那人被姜姼帅怼得一时语塞,面露青筋,他预备要反驳姜姼帅的话,忽觉双唇粘缝,不能言语。尔后双目圆睁,面部扭曲,浑身打颤,□□竟有血水洇湿了裤子。
姜姼帅观觑一番便知是姜赋娆的杰作。
原来姜赋娆早在那人吐出粪臭时就已没了耐烦,她抿嘴喝茶,心里冷笑,略略作个法,悄无声息地便把那人给骟了。
姜姼帅得意大笑,她冷眼旁观着,趁兴不忘啐上一口唾沫,言道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