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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青铜 “……维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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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娜?”这一次是伊戈尔先清醒了过来,虽然刚开始还有些思维混乱,但看着不知何时倒下、此时此刻正趴在自己身上的黑发魔法师,一时间就彻底清醒了过来,但很快就又有些不知所措。
所幸没过多久,维娜就睁开了自己海蓝色的眼睛。
“……抱歉,我好像被那个魔王的记忆缠住了。”黑发魔法师只是低声道歉,而后便以飞快的速度坐起了身。
“缠住了?”
“我目前是祂记忆的承载者,其中出现的……‘人物’并不是来自于我自身拥有的记忆,因此只能判断是来自于魔王的记忆。而且她们称呼我为‘拜恩’。”维娜说到这里皱了皱眉,“不知是否有受到我知识量的影响,如果假设魔王确实叫这个名字,那么其名字的发音规律与塔纳托斯等人的名字并不相同,甚至更像是另一套语言中出现的名字。”
“塔纳托斯也说过你现在的名字并非是原本的。”伊戈尔拍了拍身上的沙砾,重新站直起身,“不过名字这种东西,本来就很难追溯到底谁在前谁在后就是了。”
维娜沉默了一会儿。紧接着伊戈尔突然感觉到在她的意识中粗略地闪过了一道类似于“泄愤”的想法,下一刻,他的脸颊就被维娜用手掐住向两边延伸。
“疼!”
所幸,这种动作也和那个的想法一样来得也快去得也快,很快黑发魔法师就松开了手。
“维娜……你这是,闹别扭了?”伊戈尔龇牙咧嘴地捂着一边的脸颊。
“我不否认,确实产生了类似的情绪或者冲动。”黑发的魔法师装作毫不在意地扭过头去,看着因为反射而与阳光一同让人目眩的海面,“说实在话,正因为无法理解,我才如你们一般烦躁。”
“你与修普诺斯的残存记忆对话时的记录在我清醒时已经同步到我的意识中,但在已经能理解其恐惧的原因的同时,我无法理解他们能因为恐惧王离去而做出毒害王的举动。”
“就像你不理解为什么我要经受那么痛苦的变化也要吸收风暴权能?”伊戈尔拍了拍他的肩膀,“甚至于这让我变得傲慢并且疯狂?啊不行,一想到前段时间我说话的那个腔调,我自己反而开始受不了了。”
“不过讲道理,我已经清醒过来的时候,反而也不知道了,我认真的。”伊戈尔装作向海面上扔出一块石头的动作,但他的手心其实空无一物,“我好像的确还是很害怕没有力量的状况,又确实地恐惧被力量吞噬了心智,但我还是想再试试。”他苦笑一声,“也许这就是人类?谁知道呢?”
“……大概吧。”
毫无疑问地,等到二人回到了决战地时,就被一直在等候的杜尔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通。当然一边伊戈尔终于恢复正常低着头挨骂,而另一边心思完全不在这的维娜明显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这让本就脾气不算好的杜尔更是火烧眉毛地急躁了起来。
“随随便便就离开,你俩真当自己无敌了不是?”矮人气呼呼地拿着巨大的锤子,在空中挥舞着发出破空声,一副马上要敲到这两人头上的气势。前来帮忙的其他矮人工匠也一副劝也不是无视也不行的模样,频频把头转向在一旁明显是在看戏的查尔丘和矮人族长。
“……所以,大首领也就算了,矮人的族长为什么也来我们这里?”最后还是拉诺德忍不住吐槽了这么一句。
“啊,其实是杜尔之前答应给那两个家伙的东西。”查尔丘憋着笑,让一旁假装正经的族长赶紧把他们带来的东西拿出来,并且同时拦下了杜尔的锤子。
那是一片似乎从某个更大的器皿上掉落下来的残片,但这片残片也已经有成年人的两个巴掌大小了,矮人族长捧着它似乎也有些吃力,上面还密密麻麻地镌刻了奇特的字符。
伊戈尔这时也终于带着维娜摆脱了杜尔的唠叨,终于能目睹这一块杜尔曾描述的记录。
“这块残片的材料,曾是用来打造所谓神所用武器的。”族长晃荡着脑袋,讲述着从自己的祖辈那里听来的来历,“但那位神消失后,这种材料便失去了用武之地,也似乎是失去了最重要的一部分原料,也没人记得如何制造并使用它了。”
“这块残片所属的原来器物,据说仍然在死亡之海另一边的群岛,由与我们的朋友们同源的一族管理和控制。直到海盗们的那位先祖第一次跨过死亡之海,并且带着矮人们的先祖穿过地狱的冥河才来到这里……好吧,不管怎么说,这个传说无论听多少次都觉得太奇妙了。”查尔丘耸了耸肩。
“奇妙?”萨拉玛好奇地问道。
“因为不论如何这个传说都一定是说明死亡之海的另一边是有陆地的吧。”虽然应和着,但拉诺德还是掐了掐妹妹的手,示意她小点声。毕竟看起来维娜和伊戈尔正在非常严肃地观察这块金属残片。
萨拉玛撇了撇嘴,并且转手就回掐了拉诺德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
查尔丘毫不客气地哈哈大笑了起来,连带着杜尔都没好气地往他脸上撒了把沙子。
然而没过一会儿,维娜却反倒是抬起头后又摇了摇头:“我们非常感谢族长能信任我们,但仅从这一块上来说,我并不能看出来什么内容。一方面,我们缺少这种文字的样本或者还会说这种文字的人,因此我们无法根据文字复原记录,另外一方面……这种金属的材质与我们遇到过的所有制品都不符合。”
“不符合是指?”
“毫无疑问,它应该是属于外界的文明,所以那个死亡之海另一边的陆地是确实有可能的。但无论是马尔巴士皇国船只打捞上来的那些奇特物品,还是之前与修普诺斯他们有关的那座城市,其中也不存在这种金属。而最重要的是……”伊戈尔通过连接发现维娜的情绪似乎有些低落,只能接着帮忙把话说了下去,“其中似乎并没有留下锻造或者制造它的人的记录,我们没有办法进行复原。”
“那还真是……可惜。”矮人族长沉默了一下,但还是将那块残片收了起来,“那么接下来抛开那些理不清的历史问题,你们认为联邦到底该如何面对马尔巴士皇国的威胁?”
“……其实说一千道一万很简单。”维娜则再次开了口,“我们两个没有必须要袒护皇国的立场,甚至于我们更倾向于联邦的利益。”
“所以,我认为我们最好要给皇国的态度就是,联邦没有必须要与皇国合作的必要。”黑发魔法师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或者说,让皇国意识到,一旦他们主动出兵,联邦就是他们不得不全军对抗的威胁。之所以目前还算和平,是因为教皇与我的‘私情’。甚至于,连伊戈尔你都可以成为那个危险的不确定因素。”
“我?皇国内部对我不算知根知底也算是一清二楚吧?”金发青年疑惑地用手指指向自己。
“……你不是刚刚还觉得自己很陌生吗?”
“你……总觉得你在盘算什么会让我很不舒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