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士在商战中明哲保身》Xylitol

5、罗大少爷 罗大少爷

　　涂长风回家屁股还没坐热呢，沈舒突然冒出来，看到浑身灰尘，略有些狼狈的涂长风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就立刻扑了上去，拽着涂长风的衣领发疯一样的询问。
　　涂长风被弟弟摇的头晕。
　　“你怎么弄成这样了？是跟人打架了么？谁打你的？”
　　沈舒情绪激动，尖叫着，不像以往的听话乖巧。他的指甲快要镶进涂长风的肩膀里，涂长风被擦伤的脸颊越发的紧绷起来。
　　“小舒，你冷静点……”
　　“你要我怎么冷静，我打电话给你，你为什么要挂断？还有刚才谁送你回来的？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你跟我说啊，你为什么总是忽视我？”
　　沈舒歇斯底里的把楼上正熟睡的父母都吵醒了。
　　“小舒，你小声点，我跟你慢慢讲，好不好？”
　　涂长风也被吓到了，他从未看过沈舒现在这种癫狂的模样，他哭着，眼泪汹涌而出，嘶哑着，哀嚎着，最后目露凶光，带着涂长风从未感受过的绝望，一字一顿的咬牙切齿:“哥，我讨厌你。”
　　“小舒，小舒……我错了，对不起……”
　　涂长风试图帮沈舒擦干眼角的泪水，奈何沈舒直接打掉了涂长风靠近的手。
　　沈舒从涂长风离开家就一直坐在厨房的餐桌上呆滞的看着白墙上的钟表陷入了麻木的状态，他根本受不了涂长风离开自己的每一分每一秒，这便是所谓的“雏鸟情节。”
　　沈舒和涂长风正僵持不下时，沈江天和涂美霞穿着睡衣，睡眼惺忪的下了楼。
　　“你们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在吵什么？”沈江天很不满。
　　“长风，你怎么搞的，脸上怎么有伤，跟人打架了吗？”涂美霞眼尖的发现涂长风脸上的淤青，立刻着急跑下楼梯。
　　沈舒和涂长风被发现在争吵后，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纠缠，两个人都不希望把事情闹大。涂美霞强势的扳过涂长风的脸，止不住的心疼，她有些骂骂咧咧的：“谁打你了？”
　　涂美霞心里清楚他的大儿子不是那种惹是生非的人，他脾气太好，也容易受人排挤和欺负。
　　而她收养的二儿子，反而是被全家捧在手心里的那个，半分委屈都不能受着。
　　沈舒那个脾气固执的可怕，也幼稚极端，这种怪脾气也只有涂长风真正的接受，也愿意捋顺他的毛发，仔细跟他讲道理。
　　涂长风有些支支吾吾的，半天也就说了句：“我没事……”
　　涂美霞嘟囔了句：“你可别说是你摔的磕的碰的，我可不信，当妈的还没蠢到那种地步。”
　　沈舒见涂长风还不说话就立刻炸了毛。:“是曹商那个混蛋打的！”
　　“是曹商打的是不是？！”
　　“你……你怎么知道？”涂长风没想到弟弟会知道这件事情。
　　“你怎么知道的？”涂长风质问。
　　“这你就别管了。”沈舒不小心说漏了嘴，自知理亏，不好再顶嘴。
　　涂长风还想追问什么，被涂美霞制止了：“哎呀，你弟弟也是关心嘛，你发生什么事情都像闷葫芦一样什么都不说，这不就是非让我们替你担心吗？”
　　涂美霞却句句话都袒护沈舒，说完之后，却有些后悔，还想说些什么补充，却被沈江天打断。
　　“长风，事情的经过都给我一五一十的说出来，我们涂家还没到落魄的地步，你回家还不到几天就被人打成这个样子，还真当我们涂家是什么软柿子么。
　　“”你记着，长风，你出去人家见到的不仅是你的脸面，更是我们涂家的脸面。”
　　沈江天脸色铁青，他带着威严的语气震慑着全家人，毕竟作为涂家的理事，他的作风与手腕在商界也是一等一。
　　涂长风把事情过程讲的一清二楚，只不过将曹商与人厮混的事情草草略过。
　　毕竟这种私事，涉及他人隐私，涂长风也得给人留点颜面，尤其在长辈面前。
　　“啧，这曹商看上去老老实实的，怎么私生活还这么混乱，谁知道他在卫生间里干那种龌龊的事情，还理直气壮的以为我们家长风是尾随他的狗仔，真是可恶！”涂美霞大拍桌子，生气了。
　　沈江天点了点头：“真是无法无天，欺负到我们头上，看来也得给他点警示，曹老爷子确实太宠溺他了，不过这件事情他们理亏，我待会就打个电话过去，看他们怎么个态度！”
　　涂美霞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我们家最近不是跟曹家在进出口贸易上有合作吗？那个老狐狸精得狠，还想让我们提供低于成本的原料，才给我们四成的利润，不如我们趁这次机会把……”
　　涂美霞还想说什么，被沈江天的一个目光瞪了回去，话哽咽在喉咙里。
　　“啊，对，不提这些……”涂美霞和沈江天也倒是天造地和的一对，不约而同的都想到一起去了，但是在涂长风面前倒也收敛了些。
　　毕竟，他们还是得处在关心孩子的立场上树立起一个称职和善的父母形象。
　　涂长风有不是傻子，他听的懂着话外之音。
　　曹商与自己家有商业合作的关系，姑父和姑姑不会因为他被打而去与曹家撕破脸皮，只是借由这么个特别占理的事情却讲涂氏集团的利益最大化而已。
　　所以，涂美霞也很聪明，她可不是故意显露的，她就是要让涂长风听到，并且顺从这种默许的解决方式。
　　而一旁的沈舒嚷嚷起来：“没那么容易！我要找人打死他！他今天敢打我哥，明天就敢欺负到我头上！”
　　“我的小祖宗啊！你可别轻举妄动，你要这么想，大家都别活了，我敢保证，曹家明天就来上门赔礼道歉，你可就别折腾了呦。”涂美霞知道沈舒是说到做到的糊涂东西，急忙提醒着。
　　“哼。”沈舒双手叉腰，不服气的将头撇了过去。
　　“你听没听到？”涂美霞叮嘱。
　　沈舒瞳孔气得快要喷出火。
　　“长风，你劝劝他，别到时候又惹出什么大祸事。”
　　涂长风即使内心有些不满，他也妥协了。
　　毕竟从小到大他永远都不能获得那份偏爱，他永远都是要哄弟弟的那个角色。
　　涂长风也没多说什么，他握了握沈舒的手：“我没事，听话。”
　　沈舒嘟囔了嘴，看到哥哥有些疲态，便也不想再说什么添堵的话，垂下了脑袋，有些沮丧。
　　随后，父母又跟他说了些安慰的话，大差不差都是同一个意思:曹商给你道歉之后，你就把这件事情给翻篇。
　　涂长风觉得有些莫名的委屈，但懒得发脾气，他的棱角早就在道观的读经修炼中磨光了，不管是否公平不公平，他都得承受。
　　涂美霞还在那里喋喋不休的讲些什么，涂长风鼓起勇气，站了起来。
　　“姑姑，事情就按照你们说的解决吧，我今天有些累，想去睡了。”
　　也不等他们回答，涂长风便上了楼，沈舒那些早已经准备好的水果拼盘端着匆匆跟了上去。
　　涂长风正要关门，沈舒便钻进房间，他用牙签叉着一块哈密瓜递到涂长风的嘴边。
　　“哥，你吃饭没？尝尝水果呗，这个可甜可好吃啦。”
　　涂长风强迫自己再耐心点:“小舒，我今天真的很累了，水果你自己吃好不好，我现在得洗澡，你回自己房间吧。”
　　涂长风觉得喘不过气的窒息，他单手解开了衬衫上最紧的那粒纽扣。
　　“哥，你又赶我走！你就吃一口嘛！”
　　沈舒不死心，他将那块哈密瓜直接抵触到哥哥的嘴唇上，他觉得有意思极了，哥哥会不会发脾气，他发脾气的样子自己确实没见过，那就试试。
　　涂长风心里要爆炸了，他积极遏制住将要冲出牢笼的野兽，他看着眼前人畜无害的沈舒，有点想欲哭无泪。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回来？
　　“沈舒……”涂长风第一次这么严肃与认真的叫出弟弟的名字。
　　沈舒以为自己听错了，手一抖，那在牙签上的哈密瓜倾刻掉在地板上，他害怕了，他觉得涂长风有史以来真的动怒了。
　　“沈舒，我再说一次，我今天真的很累了，你……”
　　涂长风还是心软了，他看着弟弟快要哭的样子，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眼睛都红红的。
　　涂长风叹了叹气，语气软下来：“小舒，算我求求你了……我真的不想对你发脾气。”涂长风失魂落魄的双手抱着头一屁股坐在床头，有些哽咽。
　　“哥……”
　　沈舒第一次看到这种情况，他慌了，生怕真的被哥哥厌恶，就把水果拼盘放在床柜头。
　　“好，我走，我走，哥，你别生我的气……”
　　沈舒又看了眼哥哥，便退出了房门。
　　涂长风站了起来，又看见地板上掉落的那块哈密瓜，缓缓蹲了下去，捡了起来，塞到嘴里嚼着，确实很甜很甜，但是他却尝不出味道了……
　　好苦，好苦，可是在他二十年的人生中，沈舒却是他唯一的甜。
　　涂长风还是觉得，明天一早他就要和沈舒道歉，毕竟他真的很在乎这个弟弟。
　　这时的沈舒竟然还在房间里，细细的，暗暗的回想，刚才正要发脾气的哥哥，他似乎有些兴奋的满足，他要将涂长风不同的表情和动作都尽收囊中。
　　第二天一早。
　　沈舒和涂长风的房门同时打开，两个人换好了衣服，下一秒就对上了彼此的目光，交汇的那瞬间，涂长风的愧疚更甚，他想开口道歉，而沈舒对他绽放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并且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
　　“哥，早上好呀！”沈舒笑嘻嘻的抱着哥哥的腰，往哥哥的怀抱里钻了钻，很自然的牵着哥哥的手腕准备下楼。
　　“小舒，昨天晚上的事情是我的不对……”
　　“昨天晚上什么事情？”沈舒装傻。
　　涂长风便知道了，弟弟没在意。
　　“昨天的水果很甜，我都吃完了。”涂长风用力回握着沈舒的手。
　　“那我回头再切给你吃。”沈舒撒娇，很可爱，很黏人。
　　涂美霞和沈江天早已经在客厅里和客人在聊着什么，见到涂长风下楼，他们都将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涂长风注意到那个老人戴着个礼帽，身穿笔挺西装，虽是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谈吐优雅大方。而老人身后，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待涂长风看清楚才发觉那人便是曹商。
　　曹商也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他看见一个眉目疏淡，神色从容，身姿笔直的男孩冷漠的看向他。
　　他立刻就想到昨晚的那双吊梢眼，他昨晚喝了太多的酒，在卫生间所发生的事情他也就记了个大概，而且光线昏暗，他也看不清涂长风的脸。
　　现在看来，这个涂大少爷确实生得一副好皮囊，让他突然觉得有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感觉。
　　曹商脑海里突然闪过气势磅礴的水墨画，而涂长风就像是朦胧的细雨，山巅的松柏，和远山粉黛。轻柔似穿堂风，刚烈如山崖瀑布，激荡而又源远流长，带着疏影和暗香。
　　曹商突然有些后悔，但是他又高傲的压制心底的异常，故意朝涂长风甩了个脸色。
　　“长风，快过来，曹老爷子可亲自来向你赔罪了，快点！”涂美霞和沈江天也没料到曹老爷带着孙子曹商一大早就来赔礼道歉，他们也刚起来，还没来得及打扮穿戴好。
　　涂长风觉得沈舒有点不太对劲，他发现沈舒正在怒视着曹商，而曹商却斜瞥着自己。
　　沈舒正要冲上前，被哥哥一把拦住，融洽气氛顿时剑张弩拔起来。涂美霞第一个注意到，便朝涂长风使了个眼色，涂长风便了然。
　　“沈舒，我知道你是为我忿忿不平你，但是今天这个局面，在家里不要闹得太难看了，你听话，你以后要做什么事情，我都陪你。”涂长风低语。
　　沈舒没说话，只是抿着唇，半天不说话。
　　“好，那我去倒水。”沈舒朝哥哥笑起来，识趣的走开，省得哥哥再找借口支开自己。
　　“嗯。”
　　涂长风被父母叫到曹老爷子面前，他礼貌的问了声好。曹老爷子倒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
　　“涂大少爷，倒是长得一表人才的，你脸上的伤可不轻，是我那个祸胎孽根打的吧？真是太不像话了，曹商，给我滚过来！”曹老爷子上一秒便颜悦色的，下一秒便暴风骤雨。
　　曹商悻悻的走过来，要是说这个世界上有两个人能制服他的话，一个是他爷爷曹天章，另一个就是床技一流的鸭。
　　“你小子是越来越猖狂了，连涂少爷都敢打，你今天如果没得到涂少爷的原谅就不要回家！”
　　曹天章气的用拐杖抽了抽孙子的大腿，那力道有点大，可是曹商根本不敢躲开，这要是躲开，他爷爷又要限制他的银行卡消费额和冻结他的银行账户，他平时吃吃喝喝就得花不少钱，加上泡帅哥开销就更大了。
　　一旁的涂美霞和沈长天唱着红脸，他们都在旁边拉着曹章天，都劝慰道：“哎呀，都还是孩子嘛，这要是打出个毛病来，怎么好呢？您消消气啊消消气。”
　　曹商瞪着涂长风，还是不服气，不甘心的样子。
　　“还看什么看呢？快点道歉！”曹天章气的咳嗽几声。
　　曹商不用正眼看涂长风，即使是道歉，他也用那种吊儿郎当的态度，实在是让人看不出半分知错的样子。他微微欠身，说了声不大不小的：“抱歉”。
　　涂长风知道，道歉只是表面工作，处理好两家关系才是最重要的，他也不计较曹商这种目中无人，骄傲自大的性格，尽快结束这些矛盾，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大度，涂长风伸手制止住了曹商的第二次鞠躬，扶了扶他。
　　“不打不相识吗，这件事情我不会放在心上的，以后就是兄弟了。”涂长风真的是用了毕生最好的嘴脸去迎合。
　　曹商在心里呸了一声，他分明看到涂长风皮笑肉不笑的，难受得要死。
　　“谢谢你，以后请多指教。”曹商假装真诚了一下，就背过身去回到曹天章的身后。
　　“作为补偿，我重新拟定了一份合同，毕竟我们两家都认识这么多年了吗，要不要重新商定下。”曹天章还是做了点让步，不然他面子挂不住。
　　涂美霞和沈天江终于听到了这句话，眉开眼笑的顺势说去书房商榷环境比较安静。
　　然后，涂长风又得和曹商单独相处一段时间。他本来想带着弟弟回楼上房间，结果没走几步就被曹商撞了撞肩膀。
　　曹商骚包的笑起来，他幽幽的眼睛了冒出精光：“你个瘦鸡，昨天晚上可是我的手下败将，若不是郁总护着你，我早就把你脑袋给拧下来当球踢。”
　　.....涂长风知道曹商就是在激怒他，他也不上套，用一种风轻云淡的语气回答:“曹少爷你的身手确实很厉害，我甘拜下风，说真的，你可以去部队，说不定可以立下丰功伟绩，还能彪炳千古呢。”
　　涂长风也就是嘴巴甜一点，脸上仍然面无表情，和曹商能称兄道弟，真是说不出的违和。
　　曹商也没想到涂长风能说出这种阿谀奉承的话，他还以为他是个千年难逢的天山雪莲，结果也是个溜须拍马的可怜虫，瞬间失去了对他的恋爱兴趣。
　　“那回头我教教你。”曹商觉得眼前的涂长风也不过如此嘛，便大胆的发情起来，眼瞅着那不安分的爪子朝涂长风的腰上就要摸过去。
　　沈舒将曹商恶心的小动作看的一清二楚，他可忍不了。
　　“曹少。”沈舒端着一杯橙汁走到涂长风的面前，将哥哥与曹商拉开了距离，曹商的手扑了个空。
　　“曹少爷应该也渴了吧，喝点橙汁嘛。”曹商这才注意到沈舒。
　　因为沈舒一天到晚总是跟在涂长风的身后，他根本注意不到。
　　这是心动的感觉吗？！
　　眼前的沈舒朝他甜甜的笑着，露出两个秀气的梨涡，白净精致的脸上分布着小巧的五官，尤其那双眼睛，真的是又大又圆，就水汪汪的盯着你，你心都快化掉了！
　　曹商觉得自己的心脏酥麻了下，有点浑身发软。
　　他怎么弄能拒绝那杯可口的橙汁呢？曹商接过那杯橙汁一饮而尽，还自以为邪魅的舔了舔嘴唇，朝着沈舒放电。
　　书房，涂美霞和沈江天笑的脸都脚快皱了。楼下客厅里，曹商盯着沈舒不放了！
　　沈舒为了他哥是真的压着无比恶心的心情忍受着曹商的啰里吧嗦和各种暗示骚扰。
　　涂长风听着对话越听越不对劲，他猛然起身，脸全黑了。
　　“曹少爷，恕不奉陪，我弟弟还有兴趣班要上课，我送他去。”
　　曹商早就被沈舒迷的三荤五素的，看来只有曹章天老爷子走，他才会离开。
　　“兴趣班，什么兴趣班？我也去看看呗，看看有没有我能学的东西，说不定我还能和沈少爷一起呢？”曹商恬不知耻的提议。
　　“你恶不恶心？”涂长风怒了，他不想再小心翼翼的奉承着这个垃圾。
　　. ........“你说什么？”曹商听着话，眼神冷下来，他只要轻轻一动，就涂长风那个瘦鸡，胳膊早就保不住了。
　　“我说你恶心透顶，自私愚蠢，狂傲自大，就是个垃——圾。”涂长风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厌恶，那些真实的感受如连环炮珠攒射到曹商的脸上。
　　沈舒看着他们的对峙，心惊肉跳，他只是害怕哥哥被伤害，于是偷偷的将茶几上刚削完苹果的水果刀藏到手袖中，只要曹商敢动手，他就毫不犹豫把锋利的匕首插进他的心脏。
　　曹商站了起来，粗暴的拽着涂长风的衣领，中间隔着拉架的沈舒。
　　曹商举起拳头，正要朝着他的面门砸上去，却听见涂长风的嘲笑。
　　“曹少爷，你要是在这里动手，我会非常感谢，我家的监控全方位的记录着你的英雄事迹，你爷爷只会看见你把我打个半死，然后我弟弟在哭，你说，老爷子会怎么样？”
　　涂长风看见曹商眼睛里的震惊。
　　“打架要用脑子啊，打赢了有什么用呢？”涂长风扯开了那双揪着自己衣领的大手。
　　“你不打了吗？”涂长风挑衅到。
　　曹商的拳头就停滞在半空，打也不是，收也不是。他也真想不到涂长风还这么硬气，明明刚才还对自己那么恭维，所以，那个才是真实的他？
　　沈舒假装受了惊吓，大哭了起来，哭声又吸引到书房中相谈甚欢的三人。
　　涂美霞下了楼，看见沈舒在涂长风怀里哭，而曹商离他们远远的，坐在沙发上。
　　“小舒怎么哭了？”
　　“刚才，兴趣班的老师打电话说了他几句，说他这几天都不去上课，他伤心，就哭了。”
　　涂美霞还是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心思追究，她心里还想着曹老爷子提出的建议。
　　“那长风你就送送你弟去吧，我跟你爸走不开。”
　　“好。”
　　涂长风立刻牵着弟弟的手要走，后面传来曹商铿锵有力的声音。
　　“涂长风，今天你和我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你死定了。”
　　涂长风都懒得回头看。
　　“拭目以待。”
　　晦气！真晦气！
　　涂长风开着车，驾照还是前几年暑假回家被父母逼着去驾校学习了几个月才辛苦苦考到手的，虽然还不是很熟练的操作，但是手动挡的上手还是轻松很多，他为了稳妥起见，逐渐放慢了车速。
　　沈舒在看着眼神阴郁的哥哥还在生气，就凑近说:“哥，我刚才其实报复了他一下。”
　　“什么？”
　　“我在那杯橙汁下了泻药，我觉得那个量，不出五分钟就可能炸了我们家马桶。”
　　涂长风乐了，他非旦没有骂弟弟，而且还高兴的厉害。
　　“干的好。”
　　这应该是涂长风回来最开心的时刻了。
　　沈舒回想着哥哥奋不顾身的挡在自己面前的模样，他嘴角忍不住上扬，他还真得好好感谢曹商，他倒是低估了自己在哥哥心里的分量。
　　分量应该也不小嘛……
　　车速缓慢的行驶在平坦的街路上，清晨的阳光透过路旁的梧桐树上繁密的树叶，折射下来，轻轻洒落在涂长风清冷的脸庞，光影闪烁，跳动，那束光晕掠过，也浅浅的在沈舒的心里留下了一道痕迹。
　　沈舒看见街上的行人熙熙攘攘的来往匆匆，有人手里拎着大白菜，有人蹬着三轮车赶集，保洁阿姨也佝偻着背，勤恳的清扫着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人间烟火的喧嚣与热闹让沈舒觉得他仿佛永远不会孤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