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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来自死屋之鼠的信 让鲁迅来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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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托轻手轻脚的踏上大厅的地板,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避开桌椅,顺利的进入厨房。
皎洁的月光下,厨房里白净的瓷砖反射出令人迷离的银白色,周围寂静的可以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维克托被反光激地眯起眼,四周打量一圈后,向芙蕾卡所说的东北角走去。
厨房里只有一个不大的橱柜和灶台。
较硬的鞋底磕在瓷砖上,发出轻微的响声,因为厨房反常的空旷,脚步声还产生了回音。
果然这里完全没有可以躲避的地方,一个人来是正确的。
维克托在了角落前站定,蹲下身,指尖抵上那泛着光的微凸的瓷砖边缘,冰冷的触感像条毒蛇顺着指尖爬上他的身体,疯狂的吸收他的热量。忍着寒冷,他慢慢将整个手掌都贴上去,身子前倾,掌下轻轻用力。
感受到瓷砖有些不大明显的轻微阻力,不在用力后瓷砖有微微的回弹。
下面是弹簧一类的机关,应该就是这了。
维克托站起身,歪头看着这块瓷砖。不可否认的他在知道有这么个地方时,和真正看到这个地方的感觉是不一样的。一种迟来的慌乱和即将直面真相的兴奋缓慢地侵蚀着他的理智,但并无大碍。
这下面就是那个地下室了,是回去呢还是下去呢?下面肯定有人看守,下去容易阴沟里翻船,时间好像也差不多了而且
他现在大概,好像,似乎……有些饿了。
是晚饭吃少了的原因吗?
维克托慢条斯理地走向一旁的橱,伸出有些过于兴奋导致发颤的手打开橱门。看起来崭新的毫无灰尘的橱门发出了一声巨大的老态龙钟到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
什么鬼动静?
维克托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被这橱门背刺。看见这橱里还有小半碗面包边,他没有再去管橱门发出来声响,只是在一下比一下快的、如鼓声一样的心跳声中,迅速往嘴里塞了两条面包边,让自己的腮帮子被塞得鼓起来后,又叼着一条面包边啃。
就在这时,大厅的灯被人打开了。灯光一个稳健的脚步从背后的大厅里传来,人还没到声音就先到了:“谁在哪?”
是刘阿姨。
维克托即使早有准备,依旧在被明亮的灯光照到后整个人僵在原地,心脏砰砰直跳,有些艰难地咽下干涩硬邦邦的面包边,又赶忙往嘴里塞了两条,手上还抓着一条,装成一副正准备把手里的食物藏起来却被突然打开的灯刺激到的样子闭上眼。
刘阿姨刚刚在宿舍那边巡视完,正准备去院长室领分成时,听见了厨房里有声响。她还以为是第三个发现那个地下室的小孩,正兴奋呢。
结果刚刚打开灯,就看见一只第一次看见肉条的小猫崽。
这场面多少是有些好笑,尤其是这只小猫崽被发现了还在试图往嘴里塞食物的时候。
“是维佳你啊,阿姨我还以为是进小偷了呢。”刘阿姨心里压下并非如她所愿涌动着的遗憾,看着鼓着腮帮子满脸无辜的维克托带着笑意开口,“不是和你们说晚上不要不和阿姨说就出来吗?”
维克托将腮帮子里的面包边咽下去,羞得涨红了脸,哝嘟着解释道:“对不起,刘阿姨。但我只是有点饿了,来看看有没有吃的。”
“饿的话也可以找刘阿姨的,为什么不说呢?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刘阿姨语气严肃起来。
“对不起了,刘阿姨。没有下次了。”维克托低下头,做伏低认错状,语气温顺得不行。就是手还背在背后,藏着被背刺后好不容易才拿到的食物。
“这样啊,那阿姨原谅你了。虽然你知道错了,但该惩罚还是要惩罚的。”刘阿姨上前抚摸着维克托的脑袋,语气放软了些,但还是严肃道,“还是按规矩来,维佳,你跟我回房间,然后禁闭一周。明白了吗?”
“是”维克托听话的低下头,应了下来。在刘阿姨到了杯水之后,就着水咽下了嘴里和手中的面包边。
刘阿姨牵着维克托:“维佳,你怎么在抖啊,是冷吗?”
“嗯,太冷了。感觉已经手脚已经没有感觉了。”维克托靠近刘阿姨,缩着身体装可怜。
他们并没有马上回宿舍,而是走到了对面的院长室外:“维佳,你在这里等阿姨一会儿好吗?”说完她没有等维佳回答,便双眼放光,有些急切的敲了两下门。
维克托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眼神疲惫的打了个哈欠,低下头斜靠着墙,放松肩膀和腿,让身体呈现出没有防备的样子。
啊,还有意外收获。
真是的,都不克制一下的吗?眼里的贪婪要涌出来了。这么看小孩被送给那些人,妈妈们还能分到钱或者什么其它东西?
所以这是一个完整的产业链?
就在维克托猜测的时候,刘阿姨已经进去了。他疲惫的眼神一变,动作又轻又快的贴在门上,试图听清里面的对话,门不怎么隔音里面的声音断断续续的透出来。
“……怎么这……两个……分给……”
院长似乎说了什么,大抵是分钱的事让刘阿姨生气的嗓音变得响亮且尖锐起来:“我四你六?凭什么!那两个……我养……你怎么……”
说到一半她好像想到了维克托还在外面,于是压低了音量。
“……冷静点……下一次……五五……”院长的声音依旧温和平静。
之后维克托没有再听下去,也不需要在听下去了。他蜷回一旁的凳子,弯起腰双手环住膝盖,眯起眼,打了个哈欠,眨去生理泪水,将头埋在手臂里,一副困得蜷成球的样子。
他感觉自己快要呕出来了,看着眼前的门就像是看见了一群在腐烂的血肉里蠕动着只知啃食的蛆虫,从内而外地散发出阵阵令人作呕的恶臭。
呜,好恶心,好难受。
兄长……
窗外下起了雨。
维克托歪头看向窗外。
窗外的天空一片漆黑,雨点落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然后化作一条条银色的水线顺滑的流淌而下。
水线顺着伞沿落下,滴在青石板上。
“今天这雨下的未免也太大了,偏偏我出门它就开始下,真不知道是不是针对我。”来人站在屋檐下将黑伞收起,放在一边的篓子里。篓子里此时已经放着两把伞了。
“这雨下的突然,我一开始连撑伞的时间都没有。”沈从文明显是被这雨淋的狠了,发梢都滴着水。他暗自咒骂一声这见鬼的天气,接过郭沫若递来的一条毛巾檫头发,“郭沫若啊,你知道迅哥这时候叫我们过来是干什么吗?”
“我怎么知道呢,他非说等都到了再说。走吧,他这会儿和冰心在书房里呢。”郭沫若长长的叹了口气,一提起自己这搭档就头疼。
“冰心在这,我还以为是老舍呢。”听到郭沫若都说不知道,沈从文只得点头,边檫头发边往书房走去,“话说迅哥最近经常跟冰心在一起,在她那蹭橘子吃?”
郭沫若又叹了口气,自从提起对方,他就开始叹气,语气里透出一股无可奈何的怨念:“谁管他,也就他一个人胆大包天的敢吃冰心的异能了,也不怕哪天被冰心炸死算了。”
冰心的异能:小桔灯。可以变出橘子炸弹,虽然会爆炸,但是可以吃,而且很甜。
“不过也确实是因为冰心的橘子很甜嘛。你看朱自清那边,虽然橘子不少,但迅哥不怎么去啊。”
“所以是谁教他的去吃别人的橘子炸弹的?”郭沐若更加头疼了。
冰心的橘子炸弹虽然可以吃,但即使吃下去之后,它依旧能在胃里爆炸,只在冰心的一念之间。
“你们两个快点吧。我们在这等一会儿了。”冰心靠着二楼栏杆,俯视着楼梯上的两人。
两人三步并作两步走进书房。
鲁迅见自己叫的人都来了,擦干净被橘子汁染黄的指尖,将书桌上的一张信纸推过去:“你们来看看这个。这是我那好心的俄罗斯友人寄来的。”
“好心的……俄罗斯友人?”槽点太多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起,郭沫若脸色有些复杂,“那个魔人,陀思妥耶夫斯基?”
“嗯。你们先看完再说。”鲁迅又从一边拿起一个小巧的橘子,开始拨。
“5岁的胞弟?还在我们这的孤儿院?!”沈从文看完脸色也复杂起来,“这……意思是让迅哥你来养那个孩子吗?”
让鲁迅来养孩子是认真的吗?
冰心把信递给郭沫若,有些纠结,看着还在慢悠悠吃着橘子的鲁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魔人成立的死屋之鼠在欧洲那边做情报吧?迅哥你怎么看?有没有可能”
是插入我们这的一颗棋子?
“我?”鲁迅慢条斯理的拿纸擦干净手,“我想先找到那个孩子。其他的都还不一定,要看那个孩子的情况。就我对陀思的理解,这种可能不大。很大的可能是他真的很在意他的这个弟弟。”
沈从文推了推眼镜:“所以迅哥是想我们帮忙去找这个孩子?”
鲁迅点了点头,肯定了沈从文的话:“我一个人找过于费劲了,而且这孩子最好尽快找到他。”
几人赞同的点头。
郭沫若有些头疼的扶着额角:“但这不就是海里捞针吗?”
一年前异能者大战刚刚结束的第二年,国家虽然没有在战争里损耗但为了拉动经济,还是恢复了一部分对于普通民众的旅游项目。
那个时候有很多带着孩子的外国人进来旅游。
“而且那时监控还没有大量覆盖。”鲁迅补充道。
“这样,我们多找几个人一起。”沈从文提议。
几人又商量了一通后纷纷离去。
鲁迅靠着椅背,纯黑色的眼睛深沉平静的看着这封信。
维克托·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