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是好心的俄罗斯人》迷路十七天的喵仙

8、门开了（修） 维克托：好

　　第二天一早芙蕾卡一大早吃完早饭就去厨房帮忙了。
　　维克托回到宿舍靠在床上甩了甩脑袋，将贴在脸颊的发丝甩开，眼神有些迷茫：“芙蕾雅，你说我们找到了证据之后去报警，有用吗？”
　　芙蕾雅抬起头望向维克托。
　　阳光穿过窗户，清晰的映照出空中飘飞的尘埃，同时也落在男孩身上，在他身上映出一圈金边，他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芙蕾雅询问道：“怎么了吗？”
　　维克托歪着头看着桌上的那只蝉，墨绿色的眼睛里闪过银色的光点，近乎是在喃喃自语：“报警之后我们应该到哪去呢……还在这里吗？……下一个院长真的能不去在意这个复生或者延长寿命的方法吗？……人永远居于欲望之下，贪念永无止境，如此牺牲他人似乎确实是满足自己欲望的最优选择……”
　　枕边的白皮书封面在慢慢的变化，最后定格在白底红字的《资本论》上。
　　一直听着的芙蕾雅：？
　　不是，这小猫崽子怎么回事？
　　没完没了了？
　　“你先等等。”她果断打断维克托的话，“那些东西等找到了证据再说也不迟。而且你现在是很闲吗？要是很闲的话，就去帮我把3号教室打扫一下吧，我就不去了。”
　　维克托眨了眨眼沉默一下后，无比丝滑的滑进被子里，背对着芙蕾雅，双眼一闭，开始装死：“嗯~我已经睡着了。”
　　芙蕾雅冷笑一声：“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回事，但我拒绝这种精神污染源出现在我的眼前。你最好管好你的嘴，再让我听到、看到你这样，我们三个所有的活都你来干。”
　　她顿了顿，轻叹了口气：“不是的，维佳。不是所有人都会为了欲望和利益去伤害他人的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卑劣的。”
　　黑暗的是人性，光明的也是人性。
　　不要轻易地去相信人性，也不要轻易地去揣度人性。
　　维克托转过身，直直的盯着芙蕾雅看了十几秒，直到把人盯得发毛，然后才露出了一个软绵绵的笑：“您别多想，我只是在瞎说而已。”
　　“你听得明白就行。”芙蕾雅看着好像是什么也不知道的维克托，没再说什么。
　　维克托脸上带着无辜的笑，看着芙蕾雅出门去打扫教室。
　　要去看看芙蕾卡那边吗？应该不用，这会儿她那边忙着呢，不会出什么事的。
　　昨天跑了一下午，腿肚子一抽一抽的疼。还是继续躺着吧。
　　万里无云，真是个好天气啊~
　　这么好的天气很适合睡个回笼觉呢。
　　维克托拉高被子蜷起身，将脑袋埋进被子里。
　　他睡着了。
　　而此时芙蕾卡刚刚到厨房，见已经有很多阿姨姐姐们都在里面忙碌，赶忙走上去：“王阿姨，我来帮你们吧。”
　　“啊，是芙蕾卡啊。”那位王阿姨转过头来，看见芙蕾卡小跑进厨房，赶忙蹲下揉了揉她的脑袋，“今天一会儿就要辛苦你洗菜了啊。”
　　芙蕾卡仰头看着王阿姨，笑得乖巧：“不辛苦的。和阿姨们一起很开心的。”
　　“嗯，芙蕾卡嘴真甜，真乖。帮阿姨去把这两个碗放到橱里去。”王阿姨笑得见牙不见眼，把洗完的碗递给芙蕾卡。
　　芙蕾卡接过碗，走向一旁的橱：“好的，保证完成任务。放心的交给我吧。”
　　虽然知道王阿姨她们可能都知道孤儿院和那些纹身的人会杀小孩，但是为什么王阿姨她们对我们还是这么亲切？这么多年的亲切相处，难道真的不会有不忍吗？
　　哪怕无法阻止，连报警都没有吗？
　　她无法理解，却也不敢去问，生怕她们发现不对，然后对姐姐和维佳出手。
　　她答应过维佳的他们一定能做到，还要和姐姐还有维佳一起快乐生活的。书里说了骗人的人是坏人，芙蕾卡不会做一个坏人的。
　　所以她不能在这个时候让人怀疑。
　　她继续帮王阿姨把洗完的碗放回橱柜，然后去檫大厅里的桌子。
　　结束了早饭的后续收拾，王阿姨她们又开始准备中饭的食材。芙蕾卡进到厨房的角落里，蹲着帮忙洗土豆。
　　芙蕾卡洗着土豆，微微抬起头来，透过一个个忙碌的身影，看着厨房下贴着的白色瓷砖。
　　每一块都十分平整，相互之间缝隙都很小，就这样看着根本看不出到底那块地砖下面有地下室。
　　这下麻烦了。
　　芙蕾卡低下头暗暗想。
　　现在根本不知道地下室到底在不在厨房。这么多阿姨，除了晚上否则根本不可能趴下来一个一个地砖找。看来今天是不能找到地下室了。
　　这时旁边装着洗好的土豆的最顶上那一个土豆又掉进了水盆里，溅起水花后，滚到了远离芙蕾卡的一边。
　　芙蕾卡把溅到身上的水珠抹开后，伸手去捞那颗刚刚落下来的土豆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不对。
　　她把这颗土豆放到靠自己这边后松开手，土豆滚着远离了自己。她把盆搬起来，看见下面没有东西。
　　那一瞬间，芙蕾卡觉得自己像是被幸运女神眷顾了一样，兴奋地差点直接掀盆跳起来。
　　先等等，不要急着高兴，再确认一下。
　　这么想着她捞起这颗土豆，从一旁没洗过的土豆里拿出一个洗干净后放到靠自己的这边，又滚过去了。
　　紧接着第二个，滚过去了。
　　第三个，滚过去了。
　　第四个，滚过去了。
　　……
　　直到最后一个，剩下的几十个土豆全部都滚到了远离她的那边。
　　芙蕾卡几乎要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雀跃，满脸笑意的将另一个装满了土豆的盆端到王阿姨面前：“阿姨~我做好了。”
　　“嗯，芙蕾卡真个乖小孩。好了，可以回去和你的小伙伴去玩了，剩下的就交给阿姨们了。”王阿姨摸了摸芙蕾卡毛绒绒的小脑袋。
　　“嗯嗯，那王阿姨我走了。”芙蕾卡走出厨房，朝王阿姨挥手告别，一蹦一跳的走向宿舍。回到房间，一打开门，就奔进去：“维佳~我……”
　　说到一半，她没看见芙蕾雅，只看见维克托的床上鼓起了一块，赶忙捂住嘴，小心翼翼的挪到维克托的床边，看着床上被被子裹得只露出一点毛茸茸的墨色发丝在枕头上，整个人都蜷缩在被子里的维佳。芙蕾卡踮起脚尖小心翼翼的回到自己的床边，安静的坐在床上。
　　就在刚刚安静下来后，前几天捡的那只蝉突然发出了一声悠长的鸣叫。
　　听到这声鸣叫后，芙蕾卡眼睁睁的看着维克托把蒙着脑袋的被子拉下来，双手撑着床坐起来，用带着些鼻音的嗓音：“芙蕾卡，您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而且我找到了地下室了。”芙蕾卡听着维克托刚醒有些沉重的呼吸声，回答道，“维佳，你没事吧？”
　　维克托有些头晕的揉着额头，靠着床头，眼里清明的不像刚刚醒来：“我没事。先说正事，那个地下室在哪？”
　　“地下室在厨房东北的角落。”芙蕾卡回答的十分简洁。
　　维克托沉默着眨了眨眼，清澈水润的绿眼睛看起来有些茫然。他像是思考什么天大的难题却完全没有思路一样，脸上写满了懵懂。
　　芙蕾卡以为维克托又想到了什么事情，开始回想自己有没有遗漏什么时，只听男孩开口道：
　　“芙蕾卡，东北……是哪边？”
　　“啊？”
　　芙蕾卡以为自己听错了，看向维克托，只见男孩耳朵通红，眼里带着羞涩和真实的疑惑。
　　“……就是靠近柴房和外围墙那个角落。”芙蕾卡顿了顿，有些不可思议：“维佳，你……不会是个路痴吧？”
　　维克托沉默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您没有下去，对吧？晚上我去探探路。”
　　芙蕾卡听到这话第一反应就是不答应：“不行，维佳。太危险了，要不两个人去，还有人看着大门。”
　　维克托摇了摇头：“不，两个人去更不安全。要是真的人来了，两个人藏在哪？要是分头跑，被抓住一个，剩下两个人都要被怀疑。还不如一个人去，被抓住了就随机应变。”
　　“所以你是想一个人去？”芙蕾雅靠着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比你们都合适。”维克托看着芙蕾雅平静的眼睛，顿了顿，用一种冷静到近乎冷漠的声音继续。
　　“你们要是一个人被抓了，另一个一定会被认为是知情的。但是我被抓了，只要你们咬死不知道，他们就算怀疑，也不会直接对你们出手。”
　　“可是……”芙蕾卡还要说什么，却被芙蕾雅一把拉住了，“姐姐？！”
　　“维佳说的是对的。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芙蕾雅看着维克托。
　　维克托微微一笑，无比笃定：“我知道，我一定安全回来的。”
　　其实他要去还有一个原因：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注意到，但他确实是发现了，在这里所有的人对他几乎都比对其他孩子宽松的多。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的错觉，但他赌这和他的兄长有关系。
　　所以这一趟他必去不可。
　　晚上妈妈们第一遍巡视完，走廊上不再有光后。
　　维克托向两姐妹点了点头，就着明亮的月光脚步轻巧地离开宿舍，前往厨房。
　　餐厅的门关着，维克托踮起脚，抓着门把手用力把门往上抬，想要减轻门轴的摩擦力，用力推开门。
　　随着一声轻微的“嘎吱”声，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