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是好心的俄罗斯人》迷路十七天的喵仙

13、请您看烟花怎么样 “……

　　“……”芙蕾雅像是只是回头看了维克托一眼，转头继续向外走去，“你照顾好自己。”
　　维克托不带情感的扯了扯唇角，再次安静下来，回宿舍的一路上他都没有再说话。只是低着头，有些过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挡住了他所有的情绪。直到两人回到宿舍，关上房门。
　　“我冒昧问您一句，您是打算马上动手吗？”维克托双手叠在展开盖在膝盖上的白皮书上，坐姿乖巧的坐在椅子上，微微歪着脑袋，乌黑的发丝垂落贴在泛着病态绯红的脸颊旁。
　　整个人的气质却与平日完全不同。
　　他平时总是带笑的，即使面对他人笑容大多如同面具一般，虚浮于表面，但总归不会让人感受到压迫感。现在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尚且稚嫩精致的五官上竟生出一种冷淡的凛冽感。
　　“我有办法让他进去蹲一段时间，或者麻烦您再等一段时间。等我把他的那些眼清出去一些再动手。那样与您也会好办些。”
　　芙蕾雅抬起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将维克托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然后露出了一个不带笑意的微笑：“我以为你不会理我，毕竟你还有自己的事要做。”
　　“啊”维克托抬起一只手托腮，长长地沉吟了一声，“怎么说呢，其实我也挺生气的。”
　　其实并没有。他感受着自己被长时间发烧烧地酸痛的身体和又晕又痛的脑袋，似乎现在整个人都是飘的，连带着脑子里的想法都开始不受控制的混乱起来，甚至带着因不知是破开了什么枷锁而产生的愉悦轻松和微不可查的惶恐。
　　维克托举起手中的书，用冰冷的书封面抵住额头。冰凉的温度缓和了些许头晕和混乱的意识。
　　芙蕾雅一双紫金色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杀心：“要等多久？”
　　“过个三四天，等春节买完年货之后吧。”维克托用白皮书掩住眼睛之下的面容，那双眼睛里是明晃晃的欢愉和恶意，“芙蕾雅，您想看烟花吗？我请您看烟花怎么样？”
　　烟花？芙蕾雅有些疑惑地看着维克托。
　　孤儿院里从来没有在新年放烟花这种奢侈的仪式感。哪来的烟花看？
　　维克托看出来芙蕾雅的疑惑，摇头拒绝告知芙蕾雅自己的想法：“这个您就不用管了，只要说要不要就好了。”
　　“想啊，我还没见过烟花呢。”芙蕾雅想着芙蕾卡也没见过，但等她杀了那个老男人，拿回芙蕾卡的身体，她就能告诉芙蕾卡烟花是什么样的了。
　　三天的时间过得很快，期间维克托的体温一直升升降降就是没回到过正常范围。
　　芙蕾雅眼看着第二天就准备出孤儿院去买年货了，维克托被这持续了一个多星期的发烧折磨的浑身控制不住的发抖没忍住皱着眉开了口：“维佳，你确定你真的没事吗？”
　　听到这话，维克托依旧微笑着朝芙蕾雅歪了歪头，目光依旧一寸不移地停留在手上的书页：“没事，我可死不了。”
　　芙蕾雅看着维克托一眼都不想移开的样子，有些怀疑：这都烧成这样了，真的还能看得清书上的字吗？
　　她想了想还是劝道：“要不你还是早点去休息吧。你不是说要请我看烟花吗？你这样怎么请我看烟花啊？”
　　虽然她到现在都没有明白维克托打算怎么请她看烟花，但这确实不失是一个可以让维克托回去休息的好借口。
　　维克托刚想说等一会儿就去休息，突然一阵忽如其来的剧痛自腹部迅速席卷全身，维克托轻喘两口气缓了一下后，僵硬地挺直腰杆，只当做无事发生将手上的书放到枕旁，转身躺回床上，有些俏皮的朝着芙蕾雅眨了眨眼：“说的也是呢。早点休息吧，明天可要费不少力气呢。”
　　一夜无话，时间在绵延不绝的痛楚里过得十分缓慢，维克托蜷起身抱住腹部，努力放轻呼吸装作已经睡着的样子，到最后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是适应后睡着了还是疼晕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孤儿院就热闹了起来。
　　孩子们难得被带出孤儿院，一路上吵吵闹闹的，相当有活力。维克托提了提灰蓝色的围巾，将自己下半张脸都埋进围巾里，安静地跟在队伍里。
　　孩子们并不知道过年是什么，但他们知道这天可以出去玩、可以吃到甜甜的糖，这些就足够让他们高兴一整天的了。
　　山坡下的街上早早的挂上了红灯笼，街上也已经噼里啪啦的放过一轮鞭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硝烟的味道。
　　所以人都迫不及待的准备迎接新的一年、告别过去的辛苦劳累。
　　大人们都带着孩子走在街上，他们脸上挂着幸福明媚的笑容，手里提着各种袋子，准备回家享受这个工作一年后难得的假期。
　　维克托面无表情地看着周围的幸福喜悦，他意识到这时应该为这些人感到高兴。但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像是一颗透明的玻璃珠，反映着视野中的一切，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仿佛冷漠而高高在上的游离于世界之外的神明。
　　“好了，孩子们。你们在这等一会儿，妈妈现在去买点面粉。等妈妈回来给你们带糖吃，好不好？”
　　刘阿姨的声音传来，维克托安静的垂下眼睑，再次抬起眼，里面是同身边喧闹的孩童一样的快乐兴奋。
　　他抬头难得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周围的热热闹闹的店家。
　　这时一抹炽烈的红色将他的视线吸引了过去 ，仔细一看是挂在橱窗里的一条红围巾。
　　围巾看起来很有质感，上手触感一定不错，会很暖和。
　　这么想着，维克托慢慢向展柜靠过去，手撑着冰冷的玻璃，站在展柜下仰头看着挂在里面的围巾。他盯着那条围巾看了一会儿，伸手摸摸空空如也的口袋，抿了抿唇垂下眼睑，将自己的围巾往上拉了拉重新掩住下半张脸。
　　等他回过头去，身后已经看不见其他孩子的身影了。
　　人呢？那么多小孩呢？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维克托眨了眨眼，确认了周围确实没有认识的人后又有些不舍地看了眼展柜里的围巾，才后退两步转身准备去找人。
　　转身刚转到一半，被身后冲出来一个抱着公文包脚步匆匆的男人撞得一个趔趄，疲软虚弱的身体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往一边倒去。
　　维克托只来得及闭上眼，等待迎接与地面的亲密接触时，后衣领被人扯住，将他拉正回来。
　　等他站稳后衣领处的拉扯感才消失，他回过头对上正收回手的人的视线。
　　第一眼，是个年龄不算太大的黑发青年，明显的亚裔面容，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一身的书卷气。
　　第二眼，虽然是亚裔但五官有些凌厉，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并不是亚裔普遍的棕色或是褐色，而是很纯正很漂亮的黑色。
　　第三眼，虽然是放松状态但眉心有着习惯性皱眉的皱纹，眼神虽然平淡却锐利。现在心情还好，不过脾气可能太好。
　　维克托在得出这个结论后毫不犹豫地低下头错开视线，然后他就被对方提着的甜品袋子的手腕上扣着的那个银色手环吸引了注意力。
　　那是，华国官方统一发配的异能抑制器？
　　维克托低着头乖巧的道谢：“谢谢您……”
　　嗯，虽然没有感觉到恶意，但是官方人员……惹不起，躲得起。
　　“不用谢，走路的时候小心点。”青年的嗓音清亮磁性，语调温和。
　　维克托给他贴上了个极有可能是官方异能者的标签后，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点头道别的礼数做全后就转身迈着步子，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去找走丢的孩子们了。
　　黑发青年看着维克托离开的身影，低头看了眼维克托刚刚视线停留的地方，看见自己手腕上的抑制器，又想起刚刚维克托一分钟八百个小动作，被逗笑了：“果然还是个小孩子。”他转头看向维克托一开始盯着的那条围巾。
　　“迅哥！哎呀，你倒是走慢点啊。”郭沫若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艰难的挤过人群，来到鲁迅身侧，看见鲁迅挂着的笑容，“刚刚发生什么好事了？”
　　鲁迅想起刚刚男孩眼里并没有完全藏起来的打量警惕和那张泛着病态绯红的脸颊，以及拎起来跟只猫崽一样的重量，并没有对郭沫若多说什么，只是轻声呢喃：“看来动作要快些了。”说罢转身走进店里。
　　“什么？什么快些？”还不等郭沫若想清楚是怎么了，看见鲁迅走进店下意识就迈步追上去。
　　话分两头。
　　维克托穿梭在人群中，再几番问路后，终于找到那些不见的孩子们时。他们正在一家饭店门口，一个个的伸着脖子去嗅从饭店里飘出来的饭菜香味。
　　芙蕾雅听到脚步声，转头上下打量了维克托一眼，确认了他身上没有伤，才松了口气：“你刚刚去干嘛了？一眨眼就不见了。”
　　“没事。只是看见了一个很喜欢的东西而已。”维克托喘着气，语气平和，说着想起刚刚的那个黑发青年，又默默将对方抛到脑后。
　　既然刚才那个人没有拦住自己问题就不大。
　　这么想着维克托也就没有提及刚刚发生的事。
　　刘阿姨的动作很快。没在店门口站多久就看见刘阿姨提着两大袋的面粉，向这边走过来。
　　这次出来刘阿姨一手提着两小桶油，另一只手拎着一袋面粉。另一袋面粉孩子们每个人抬一会儿，抬回了孤儿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