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南之城[刑侦]》青柠香

48、山神吃人案（11） 当电灯泡

　　一大早，林伽安哈欠连连就等在了招待所的大厅。

　　她昨晚绞尽脑汁，一直在想失踪案，总觉得有些地方死活都对不上，就连梦中也还在调查。

　　看到方以城从楼下下来，林伽安立刻精神奋发，狗腿子般上前询问：

　　“方警官，昨天睡得好吗？”

　　方以城瞥了一眼林伽安，继续往外走，回答：“还行。”

　　林伽安还以为方以城也会和她寒暄一番，她准备在方以城询问的时候，一股脑把她的问题都抛出来，于是边走边等方以城开口。

　　只不过某人在回答完她的问题后，矜贵的薄唇就再也没有开口。

　　最后林伽安实在忍不住了，反问道：“难道方警官就不问问我昨天睡得怎么样？”

　　方以城一双桃花眼，眼角微微往上翘，才就着林伽安的问题开口：“哦？那林医生昨天睡得好得好吗？”

　　林伽安皱眉，也不客气回答道：“不好，都没睡好。”

　　说完后看了不动声色的某人一眼。

　　正常人听到睡得不好后，都会例行询问：发生什么了，怎么没睡好这种问题。

　　可是，方以城就不是正常人，在林伽安抱怨完后，他居然没有下文了！

　　林伽安咬牙切齿，但是还是一副礼貌微笑的样子，开口道：“方警官，你怎么就不问问我为什么睡不好呢？”

　　方以城桃花眼的眼角翘得更高了。

　　林伽安总觉得方以城是故意的，但无奈，她没有证据。

　　“好，那我就问问，林医生昨天怎么没睡好？”

　　见方以城开口询问了，林伽安也毫不见外：“方警官，你不觉得昨天赵正民的回答有问题吗？”

　　方以城这次终于不再逗林伽安，主动开口：“林医生有什么高见吗？”

　　“失踪案的时间和度假村竣工的时间对不上。我们发现的这五个失踪的人，她们是被用做活人桩，也就是说九年前度假村因为一些不可抗力原因，工程很难推进，于是她们才被用做活人桩作为祭祀品祭奠了这个工程，那么，一定是这些人失踪在前，然后才是度假村竣工。而赵正民的回答，两个时间正好反了一下。”

　　方以城听完后，彷佛在意料之中，薄唇微启，“嗯，是个问题。”

　　林伽安继续道：“胡春丽的女儿的失踪，也很奇怪。在李立的笔记上，只有五个失踪人的出生年月，也就是说胡春立的女儿并不在这个名单上面。而且对于活人桩祭奠，非常有讲究，不会无缘无故多一个人。我也找人打听过了，胡春立女儿的生日，她的出生年月并不符合活人桩的条件，所以，她女儿不可能被作为生人桩祭祀了。”

　　方以城才开始性质盎然，“照林医生这么说，你觉得胡春立女儿为什么会失踪？”

　　林伽安思考了一会，有些犹豫道：“第一种可能，她很有可能她是目击者，并且被灭口了。另外一种可能......“

　　方以城接着林伽安的话，继续道：“另一种可能，她在目击后，自己逃走了，当然也有可能，深山老林，逃难途中，生死难料。”

　　紧接着，方以城就递给林伽安一份档案，里面是胡春丽女儿的身份证明。

　　林伽安看完后，眉头微微蹙起，如果胡春丽的女儿现在还活着，也有差不多二十四五岁了。

　　“那方警官，你觉得胡春丽女儿现在是死是活？”

　　方以城笑了笑，一双极具魅力的桃花眼看向林伽安，道：“就如林医生所想，逃难途中，生死难料。”

　　林伽安示意，勾起唇角，一抹明媚的笑就在她的脸上绽放开来，不言而喻，两人想到一块去了。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到了方以城的车旁，林伽安自觉地开门上了副驾。

　　方以城刚上车，看到林伽安已经系好安全带，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吱吱吱”手机传来一阵震动，方以城接起电话，对面是张磊。

　　“老大，我亲自去查了李芳家一带的监控，她家老小区，小区里没有装监控。但是在一旁的马路上，我们发现了在那一段时间，有个小男孩拿着一个信封，到了李芳家。于是我们顺着这个小孩的踪迹，查到了在一处的集市中，有个捂得十分严实的人，把信封给了这个小孩。因为市场四通八达，所以...”

　　张磊说到这里后，有些停顿，继续道：

　　“不过我们找到了那个小男孩，正在联系肖像专家，让他配合肖像专家，看看能不能画出什么来。”

　　“嗯，辛苦，把录像发我。让技术科好好分析录像上的人。”方以城结束通话后，就收到了张磊发来的录像。

　　录像上的视频画质十分模糊，甚至分辨不出画面上给小孩信封的人，是男是女。

　　就在方以城专注在视频里的人时，一阵似有似无的清香扑鼻而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林伽安也附了上来，专注地看着视频里的录像，如扇的睫毛微微颤抖，粉红的嘴唇若隐若现，鼻尖的气息不断喷薄在他的脖子周围，惹得他有些心不在焉。

　　倒是林伽安，毫不客气，势拿直接把方以城的手机顺了过去，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她时而面目舒展，时而紧皱眉头，来来回回倒腾了几遍，想看出个所以然来，但最终还是以停在了画面中模糊中的人结束。

　　“你们技术科的人，应该可以把录像的画质再调清晰一点的吧？”林伽安说着，抬头看向方以城。

　　“嗯。”方以城一边应和，一边双手紧握方向盘，视线极力看向正前方。

　　林伽安看到方以城有些通红的耳朵，有些不解地询问：“奇怪，很热吗？为什么方警官你的耳朵红了？我感觉这个温度也不至于很热啊？”

　　方以城咳了一声，慢条斯理地岔开话题问道：“林医生要去哪里？”

　　林伽安这才想到了，蹲守方以城的第二个目的。

　　从袋子里，急忙拿出几张从李芳那里拿来的合照，指了指几张照片的右下角。

　　“方警官，你看这些照片，都有同样的标记，一开始，我还以为这些照片是因为在洗照片的时候，不小心曝光洗坏了，但是仔细一看，这些白色曝光的最外面，有几个数字。一个是表示年份的数字，还有两个一，也就是说，这些这些老照片，都是在九年前的1月1号拍摄的。”

　　“而失踪报案是在4月份，但在1月份，照片里的胡春丽还活着，而度假村是在2月份竣工的，也就是说，在拍完照片后，到2月份期间，这些人才被作为活人桩，然后报警成失踪案的。既然村子里问不出什么线索，那么这个拍照片的人，就很关键了，他很可能会有什么发现。”

　　说到这里，林伽安明亮的眼眸看向仔细倾听的方以城，一闪一闪的，眼神中藏着一丝丝狡黠，故意买了个关子。

　　方以城也很配合，“想必，林医生已经打听清楚了拍照的人是谁，以及这个拍照的人住哪里了？”

　　林伽安咯咯笑道：“啧啧，真不愧是方大警官，我问了胖大姐，她和我说了拍照人的名字，以及把照片寄过来的地址，咱们去碰碰运气。”

　　说完把地址递给方以城。

　　突然林伽安想到什么似的，开口客气道：“方大警官，你这个大忙人应该有空的吧？当然了，如果你和某些小姐姐，小哥哥有约了，我也可以自己去。”说着，正准备解开安全带，要下车。

　　方以城发动车子，一本正经道：“不瞒林医生，我确实和人有约了，但是林医生难得开口了，我再忙也得以林医生为重，不然实在对不起林医生夸我是雄性魅力之大的第一人。”

　　林伽安善解人意开口道：“咱们这个事情也不是很急，如果方警官和人有约了，失信别人也不是很好，你还是先忙你的......当然了......”

　　林伽安稍作停顿，对上了一汪深似海的眼眸，方以城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如果方警官想要让我帮忙评估约会对象，我也义不容辞！”

　　“也好。我先赴约，然后再一起去你说的地址。”说完，方以城利落一打方向盘，车一溜烟跑在路上。

　　路上，林伽安有些郁闷，她也只是随口一说，并不是真的想掺和方以城的约会。哪知道，方以城真的答应了！她可不是很想当电灯泡！

　　“那个，方警官，虽说要帮你评估你的约会对象，但是你也得告诉我，是男是女，我也好看人下菜，对吧。”

　　方以城神情专注，面色平静道：“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说完，刚好经过一家花店，方以城停了下来，说要去买花，便下车了。

　　眼见从方以城下车，林伽安立刻开始求助谢哲。

　　【谢哲，你们老大上午请了私假？】

　　谢哲立刻回复：【是呀，在群里说了，有点私事】

　　林伽安：【有说见什么人吗？】

　　【这个倒没说欸！】谢哲彷佛像搜救犬一样，立刻闻到了八卦的气味。

　　【怎么了，林医生，我们老大又要去相亲了？】

　　林伽安：【此话怎讲？】

　　哪知谢哲发了一长串消息过来：

　　【我们老大很少请私假，据我所知，只要他请假，肯定是又被骗去相亲了！】

　　【不过林医生你怎么知道我们老大请假了，难道你和他在一块？】

　　【我去！林医生，你居然陪我们老大去相亲了？！】

　　【这个不是赤裸裸地宣誓主权吗？】

　　【怎么，你俩好事将近啊！】

　　......

　　林伽安看着手机上还在不断推测的谢哲，扶额感叹：谢哲这个天赋，应该去当狗仔！

　　眼看方以城从花店出来，拿了一束明晃晃的向日葵，林伽安立刻关闭聊天页面，看来方以城真的把她当成了挡桃花神器了！

　　一路无言，到了目的地，方以城下车，而林伽安还在磨蹭，毕竟她再怎么调侃方以城，也是有底线的。

　　她还是信奉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亲。

　　方以城平静的脸上，勾起一丝笑，彷佛看穿了林伽安想临阵逃脱，开口道：“怎么，林医生刚才不是说义不容辞，现在这么快就准备出尔反尔了？”

　　林伽安一听，立刻道：“哪有！”说完，便气昂昂，雄赳赳，义无反顾地走进了咖啡店。

　　心理还在安慰自己：怕什么？不过是当电灯泡而已，小事，直接拿捏！

　　但一旁还是和方以城说：“到时候我就坐旁边，这样评估也是一样的！你觉得呢？”

　　还没说完，一道女声就响起了：“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