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南之城[刑侦]》青柠香

49、山神吃人案（12） 夫妻关系

　　林伽安刚回头，就看向迎面走来的女人。

　　女人保养得很好，看起来也就只有三十多岁。一双和方以城一样的桃花眼，笑起来，就像一块块叮当作响的温玉，脸上未施浓妆，整个人散发着岁月静好的气质。

　　后面跟着一个中年男人，男人棱角分明，不苟言笑，沉默寡言，虽然脸上有岁月的痕迹，但是可以看出来，方以城一半的帅气是遗传了身后这个男人。

　　身后的方以城出声道：“爸妈。”

　　林伽安有些震惊，也跟着喊出来了：“爸？妈？”

　　方以城母亲看着儿子带来的女生，也跟着叫爸妈，有些震惊。

　　这小子，不肯相亲，原来心里早有人了！

　　方以城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但立刻化为了一汪笑意。

　　反应过来的林伽安，这才想到自己叫错了人，急忙出声道：“那个，阿姨，叔叔，你们别误会。我们只是朋友......”

　　乔云舒笑着开口道：“乖囡囡，咱们不着急啊，不过你老实说，我们家臭小子，有没有欺负你？如果他欺负你，你就和阿姨说，阿姨一定狠狠教训他！”

　　林伽安面对方以城母亲乔云舒的询问，有些局促，双手紧张地不断绞弄着自己的衣服，手心也有些冒汗。刚准备开口，方以城就开口解释了：“妈，这是我工作的同事林伽安。”

　　乔云舒立刻笑着道：“那也一样，囡囡，要是方以城这个臭小子，在工作里欺负你，你也一样和阿姨说，看我不收拾他！”

　　“阿姨，你放心，方警官在工作中很负责，对下属也很照顾，都挺好的。”林伽安一板一眼地实话实说。

　　听到林伽安的回答，乔云舒笑着道：“那就好，这小子，浑惯了。”随后，立即撇了一眼方以城。

　　方以城看着有些不自在，笑得有些僵硬的林伽安，于是起身告别。

　　刚坐上车的林伽安，立刻恢复了张牙舞爪的模样，正准备质问方以城，但方以城却抢先开口了：“林医生，你怎么评估我约会的对象呢？”

　　林伽安深呼吸，脸上绽放出礼貌的假笑：“挺好。母慈子孝。”

　　“哦，林医生好像有点失望？”方以城调侃道。

　　？？？

　　方以城解释道：“没有看到想象中的小姐姐或者小哥哥。”

　　林伽安嘴角的假笑愈发夸张：“怎么会呢？方警官，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很高兴认识令尊令堂。”

　　方以城点头道，说得十分正经：“这个确实，毕竟丑媳妇迟早是要见公婆的。”

　　林伽安脸上的笑容总算挂不住了：“第一，我并不丑，第二，谁是你媳妇？”

　　方以城修长的手指不断敲打着方向盘，道：“不知是谁，前几天在诊所说，我们是夫妻关系？”

　　林伽安一时理亏，毕竟当时也是她一时心血来潮逗弄某人。没想到，现在回旋镖马上就正中到了自己这儿。

　　但她嘴上还是否定道：“谁说的？我可没说过。”心虚地把头转向一边。

　　大概开了一个小时，两人很快到了山石镇。

　　山石镇就在山神镇的隔壁，人口和山神镇差不多。两个人准备碰碰运气，毕竟已经过去九年了，说不定很可能物是人非了。

　　根据地址的导航，两人到了镇上。

　　镇子很小，镇口有很多老年人晒着太阳在聊天，一看到林伽安和方以城都戒备盯着两人看。

　　林伽安下车问路，嘴甜得好像抹了蜜似的，把这群老人哄得哈哈直笑，经过一番打听，两人才到了摄影师开的店门前。

　　照相馆不大，但是装潢有些老旧，墙面上都挂满了已经有些泛黄的照片。

　　一位大概四十出头的男人迎面走来，打量着两人，随后微笑着和两人打招呼：“两位要拍什么照片？”

　　林伽安刚准备解释来意，这时，方以城突然开口了：

　　“请帮我们拍张合照。”

　　林伽安有些不解，看了一眼方以城，心想他又埋了什么药。

　　老板笑嘻嘻地说：“小情侣感情不错啊，现在很多人都用手机拍照片，除非拍一些正式场合要的照片，比如结婚照，艺术照，或者遗照。”

　　“你们是要拍结婚证上的照片？”老板猜测道。

　　方以城也笑着解释道：“老板，我们就随便简单地拍。”

　　“好嘞。你们往那里站。”说着老板指了指拍摄大灯前面的幕布前，边整理拍摄设备，又继续道：

　　“你们不是我们镇上的人吧？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说完老板眼底闪过一丝防备。

　　方以城漫不经心道：“是你们隔壁镇的马蕙兰，兰姐，推荐我们来的，说你拍照技术很好。”

　　“她还说了，你之前去他们村采风，给他们村拍了不少照片，他们都很满意。”

　　老板听方以城说起马蕙兰，立刻放松了下来，说道：“这些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那时候还年轻，天南地北到处跑，就是为了拍出好的照片，应该是九年前那个时候吧，山神村也刚刚在开发，于是就准备去拍一些开发之前的照片，然后也是巧合，给他们村子的人拍了一些合照。”

　　方以城继续套近乎：“老板，你有没有觉得他们村子有点邪乎，我们待在那里，莫名感到不舒服。”

　　老板神色微微一变，突然压低声音：“小伙子，你也有这种感觉？这个村子邪乎得很，好像说，在我拍完照片没多久之后，村子里有些人就无缘无故地消失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啊！”

　　顿了顿，老板继续道：“不怕你们笑话，我偷偷告诉你们，就在我给他们拍完照的那天晚上，我住在旅馆里，睡到后半夜，迷迷糊糊地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什么奇怪的声音？”

　　老板回忆着，脱口而出：“女人的尖叫，还有一些吹拉弹唱，就好像...”

　　“就好像是在做什么仪式。”林伽安接话。

　　“对对对！怎么，你们也听到了？”老板好奇地询问。

　　林伽安和方以城对视一眼，很默契地应和：“嗯。”

　　“不过老板，你后来没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吗？”林伽安问道。

　　“那时候胆子都快吓没了，还敢出去看！不过那晚也很奇怪，听到这些声音，我其实吓得有些睡不着，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到声音没多久，我就睡死了过去。”

　　“醒来之后，是不是感觉有些头痛，浑身不舒服，嘴巴特别渴？”

　　“姑娘，你说对了！第二天我被一阵鸡叫吵醒了，我醒来后，整个人就不是很舒服。我下楼办完手续后，出门迎面就碰上了一些不知道从哪里刚回来的村民，个个都很高兴。刚好我也给他们拍过照片，就顺势寒暄了几句。不过...”

　　“不过，有个很奇怪的地方是，我记得这些村名的手指上，尤其是大拇指和食指上，各个都有红红的颜色？”

　　林伽安有些严肃地问：“什么红色的颜色？”

　　“我当时也问了，他们说的是杀鸡不小心沾到的血。奇怪就奇怪在这儿，杀鸡沾的血，怎么可能就沾了一两个手指。总之啊，当时候我就觉得这个村子什么都不得劲，赶紧回来了。现在说起来，我还起鸡皮疙瘩。”

　　老板说完后，设备也调试完了，抬头看向眉头紧蹙的林伽安，大概是看出了小姑娘的不安，老板连忙安慰道：

　　“你们也不需要太担心，我们是唯物主义社会，还是需要相信科学的！好了，咱们可以拍照了。”

　　林伽安这才反应过来，她和方以城还要拍照。

　　为了演戏演到底，林伽安只好配合，站到了红色的布景幕布前，只不过离方以城有三个人的机位这么远。

　　“小姑娘，你离你男朋友再近点，你俩之间就好像隔了一个马里亚纳海沟，感觉怎么这么不熟呢！”

　　林伽安无法，只能站到了方以城身边，还顺瞄到了方以城脸上漫不经心的笑意。

　　“小伙子，干嘛呢，主动点！搂着自己的女朋友呀，还这么腼腆！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追到人家漂亮小姑娘的！”

　　老板说罢，方以城在林伽安耳边闪过：“得罪”两字，于是他就搂着林伽安纤细的腰。

　　方以城的手掌有些粗粝，贴在林伽安有些单薄的衣服上，温热的触感好像电流一般，流淌过全身。

　　林伽安有些心痒，又有些战栗。

　　“小姑娘，你这表情，是真的自愿和这小伙子在一起吗？怎么感觉是他在胁迫你呢？你告诉叔叔，叔叔一定替你作主！”

　　听到这番话的林伽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老板也趁机抓住了这一瞬间。

　　照相馆有暗房，等了大概一个小时，照片就洗出来了。

　　红色的底子前，两人笑得非常自然，就好像两人的结婚证件照一样。

　　老板把照片递给方以城，轻轻说道：

　　“小伙子，我算是看出来了，你是来哄你女朋友的吧。”随即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方以城只是微笑道谢，也不辩解。

　　林伽安坐在车上，开始思考照相馆老板说的，到底那些村民手指上沾染的红色是什么？

　　方以城看着林伽安若有所思的样子，又看着手中拿着的照片，正在犹豫要不要解释。

　　没想到，突然间，林伽安有些纳闷地自言自语道：“方警官，你说怎么回事？！”

　　方以城有些语塞，咳了一声，解释道：“我看这里的村民，防备都有些重，表明警察的身份，很可能会适得其反，老板很可能会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开口，所以我才想了这个方法......”

　　见林伽安没有反应，稍作思考后，继续问道：“这张照片你要吗？”

　　林伽安好像没有听到般，伸出自己的大拇指和食指，一双明亮的眼睛疑惑地看着方以城：“方警官，你刚刚在说话吗？你说刚才照相馆老板说的，如果村民手指上的红色痕迹不是鸡血，那会是什么呢？”

　　方以城听到这里，默默地放下手中的合照，就听林伽安又忽然道：“你说会不会是朱砂！可是用朱砂来做什么呢？”

　　看着有些空耳的林伽安，某人正大光明地把合照放进了自己的钱包里。

　　入夜。

　　自在观因为年久失修，有些透风，寒意顺着这些缝隙，爬了进来，渗透了整个道观。

　　就连平时在此歇脚的算命先生，也不见了踪影。

　　道观十分安静，甚至安静到有些离奇。

　　“擦擦擦——”一阵人踩在小石子上发出的声音，由远及近，十分有节奏，也十分沉稳。

　　脚步声在门外停了一会，随即脚步声从道观左侧传来，稍作停留后，然后是后方，右方，同样是稍作停留，最后又回到了大门口，这个人围绕着道观转了一圈。

　　“哐当”一声，大门被推开了。

　　道观里没有灯和蜡烛，进门的人正准备打开手电筒，顺势就嗅到了一丝毛骨悚然的凉意。

　　不好！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