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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山神吃人案(9) 死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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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伽安继续往后翻看相册,后面还有一些不同村民的合照,看样子,这些都是李立在调查失踪案时收集的照片。
其中一张村民们站在村委会前的合照,里面也有沈大牛,王老虎他们。
但照片的最边上站着一个女人,林伽安看得有些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女人的名字。
方以城瞥了一眼林伽安盯着的照片,仿佛知道林伽安在想什么,于是出声道:
“胡春丽,我们之前去探访过她家。”
“怪不得这么眼熟。”
林伽安一只手继续翻阅着上面的照片。
随即,车缓缓停下,林伽安抬头一看,门前立着诊所的牌子:山神镇医疗诊所。
“我手已经没问题了!”林伽安率先开口,然后伸出那只留有紫痕的手。
方以城没有理她,径直下车。
等了一会,见林伽安还没有下来,缓缓弯下腰,漫不经心地对着林伽安开口:“林医生这是脚也受伤了?需要帮忙的话,我不介意抱你去就诊。”
方以城话音刚落,旁边的行人纷纷驻足,不经意间看向林伽安。
林伽安虽然在调戏方以城这方面脸皮很厚,但现在哪经得住路人好奇地打量,急忙开门下车。
经过方以城时,林伽安面带愠色地撇了他一眼,然后逐渐放慢了脚步。
她讨厌医院的一切。
医院门诊室。
一位大概五六十岁的中年医生,和蔼地看着走进来的两人。
林伽安不情不愿跟在方以城的身后,慢吞吞地坐到医生眼前,伸出被夹得有些紫的手。
“小姑娘怎么这么不小心,把手夹成这样?”说着,检查了一下林伽安受伤的手。
还没等林伽安回答,医生就对着一旁的方以城开口:“一个大老爷们儿,怎么能让你女朋友被门夹成这样?幸好没有伤到骨头,开点药回去抹就行。”
林伽安弱弱开口:“医生,你误会了。”
方以城和医生双双转头,看向此时楚楚可怜的林伽安。
一双杏眸中夹杂着点点泪水,彷佛充满了无尽的委屈,林伽安缓缓开口道:“他不是我的男朋友。”
话还没说完,紧接着林伽安继续道:“其实...他是我...”
“老...公...”
这两个字刚落,站在一旁的方以城瞬间一怔,一双幽黑冰冷的眸子更加浓重,沉寂了几分。
而坐在对面的医生直接暴躁开口:“岂有此理,老公就更不应该了。你这个老公做得太不称职了。”
“就是,他还欺负我!”林伽安装模做样挤出两滴泪水,看着更加楚楚可怜。
一旁的医生看到林伽安这副样子,语重心长地嘱咐一旁沉默不语的方以城,最后还不忘来句,“小伙子,要好好照顾你老婆呀。”
没等医生叮嘱完,林伽安做贼心虚,早早就开溜就坐在了车里,老老实实的模样。
方以城坐上车,沉着一张脸,一言不发,拆开药膏。
林伽安有些不安,紧张地观察着方以城,心里不禁暗自猜测:难道这次玩笑开过头了?
“那个,我就是开...”
林伽安还没有解释完,方以城就把药膏丢过来,吐出两个字:“涂药。”
看着满脸肃静的方以城,林伽安稍微凑近了些,刚刚蠕动的红唇,瞬间就被方以城突如其来,汹涌的气息给淹没了。
猝不及防的林伽安睁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方以城的薄唇只差微毫,就要贴上她的嘴唇了。
林伽安能听到她自己如鼓般急促的心跳声,有那么一瞬间忘了呼吸。
哪知方以城微微侧头,在她的粉嫩小巧的耳垂上轻轻啮了一下。随即,灼热的气息喷薄在林伽安的耳廓,用有些微哑性感的嗓音,在她耳边慢声细语:“什么身份做什么事,你说呢,林医生?”
方以城看着脸上透着粉嫩的林伽安,一双桃花眼眸中染上一丝痞坏的笑意,继续道:
“又或者是,我该改口叫...”
“方警官!你刚才碰到我的伤口了!我手疼~”林伽安心虚地开口打断面前欲求不满的某人,整个人也慢慢往后挪,渐渐和方以城拉开距离,不敢再调戏他。
洞察如方以城,只是拿起药膏,心照不宣地默默给林伽安上药。
村委会。
方以城拿着李芳相册里李立和沈大牛以及其他村民的合照,递给村长赵正民和妇女主任马蕙兰看。
妇女主任马蕙兰看到照片,本来通红的脸上刷地一下,没有了血色。
而村长赵正民也有些惊讶,直接开口道:“这是我们村前一任村支书,李立。”
“报告上显示他是被烧死的。”方以城冰冷陈述。
村长有些遗憾:“是呀,三年前值班时,因为电器老化,不幸遇难的,是位非常尽职尽责的村支书。”
“知道李立的夫人吗?”方以城不带一丝情感地例行询问。
赵正民回答道:“李立意外去世的时候,和她有过接触,好像叫什么李...”
“李芳。”妇女主任马蕙兰突然开口,语气十分坚定。
见大家的视线都看向她,马蕙兰咧嘴勉强地笑了笑,然后神情严肃,继续道:“前几天,我刚在村子里见过她。她那个时候好像正在和沈大牛,王老虎吵什么,我一走进,他们就不说话了。”
紧接着马蕙兰好像想到什么似的,有些惊恐地猜测道:“会不会是李芳把他们...”
“蕙兰,别瞎说。”赵正民打断她。
"兰姐,三年前你就已经在村里做妇女主任了,你还记得三年前那场大火吗?”林伽安笑着询问。
马蕙兰听到三年前的大火,整个人有忐忑不安,然后扯出一抹勉强的笑:“都这么久了,已经差不多都给忘了。”
“没关系,我问兰姐几个问题,兰姐你尽量回忆就行。三年前,你知道李立在调查之前的失踪案吗?”
“这个我有印象,整个村都知道李立在调查之前的失踪案,他之前也来问过我那些失踪者的情况,还经常和失踪者的家属谈话。”
“李立他有没有和你们说过他的调查?”林伽安继续询问。
“他平时话就不多,就一个劲儿做他的工作,工作间隙才钻进失踪案里,也就没和我们提这茬事。”
“他去世前一晚,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
马蕙兰想了想,好像想到什么似的,不觉提高声线:“那一天快下班的时候,我记得他很高兴,好像嘴上一直念叨着,马上了,马上了,然后就急匆匆下班了。”
“下班的时候,好像还不小心撞到村长。村长,李立那天下班出门是不是撞到你了?”
赵正民回答:“这么一想,还真是。那天下班的时候,李立整个人的脸上好像发光似的,高兴极了。急匆匆地出门,就刚好撞到了我,我还以为他家里有什么喜事呢,随口问了一句,他要去哪儿,他说他要去老沈那里。然后就走了。”
方以城看着赵正民,冷声道:“在李立的卷宗里,好像没有记录这一段。”
“唉,方警官,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当时我整个人都是懵的,话都说不利索了,更不用说回忆这些细节了。兰姐今天这么说起来,我才想到。真是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赵正民带着歉意开口道。
站在一旁的谢哲开口道:“也就是在李立发生火灾那天,他最后接触的人是沈大牛。”
一旁的赵正民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急忙开口询问道:“难道李立的死不是意外,是人为吗?”
方以城开口道:“抱歉,村长,我们还在调查中,现在还不便透露太多。”
赵正民有些震惊的脸上,扯出一丝笑,适才道:“理解理解。”
正说着,方以城又递了一张大合照给赵正民和马蕙兰。
两人看到照片后,不约而同地开始沉默着。
马蕙兰在看到照片的瞬间,好像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立刻移开了视线,不敢再多看一眼。
“这张照片里,剩下人的人呢?”方以城开门见山,径直询问。
一阵沉默后,赵正民长叹一口气,然后有些悲伤地出声道:“除了我,照片里的人都已经不在了。”
谢哲在一旁,有些惊讶:“都不在了,你说的是都已经去世了吗?”
“嗯。都已经去世了。”赵正民有些低落,紧接着解释道:
“照片里最左边的是十二年的妇女主任,叫胡丽春。是之前失踪案里的失踪者之一。旁白这三个并列站着的分别是李石林,陈铁钢,孙福生,他们是在两年前意外去世的,中间这三个郑仁柱,周安石,许铁山他们在去年,也是意外去世了,然后这三个,也就是沈大牛,王老虎,刘石头,就是前几天刚去世的。最边上,也就是我了。
“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十二年前。”
“其他这六个人,死亡原因分别是什么?”方以城指了指照片中的六个人。
“说来也巧,这六个人都是意外去世。李石林是在工地,高空作业的时候,不小心踩空了脚手架,人摔下来的时候,当场就没了。”
“陈铁钢在操作绞车,也就是用卷筒缠钢丝的时候,衣服一角不小心被缠了进去,最后整个人都被卷了进去,救出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人形了,就好像一块被压扁的肉饼。”赵正民嘘唏着,然后继续道:
“孙福生钻进他的混凝土搅拌车,清理内部的混凝土时,不知道怎么回事,混凝土搅拌机直接启动了,最后直接和混凝土搅拌在了一起,找他遗骸的时候,都是一片片的,冲洗干净后才找到几片骨头。”
“郑仁柱,还是死于事故,在操作圆盘切割机的时候,被卷入了切割里,整个人硬生生被切割成了几十块。
“周安石,因为徒手接触了钢绞线和电焊导线时,漏电了,被电死了。”
“许铁山,在晚上开压路机压路的时候,不知怎么卷到了滚筒中,滚筒一直压着他,在路上拖了一路,最后也没了。”
沈羽在一旁小声道:“这个太恐怖了,就好像验证了村里小孩唱得童谣:山神要吃人,每年一定吃三人,你吃我来我吃他,最后一个也难逃。
“唉,这个是山神在惩罚我们啊!”说着,赵正民眼眶中有些红。
林伽安开口询问:“这些都被认定是意外死亡吗?”
赵正民稍微平复了情绪,回答道:“之前也有警察来看了看,法医也做了尸检,这种死状,就算是他人谋杀的,也看不出来了,而且当时还有其他人在场。”
“这么一说,这些人的死亡,也有可能不是意外?”马蕙兰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
“不排除这个可能。”
“如果这些人的死不是意外,那么...”马蕙兰有些犹豫开口,不知道该不该说,犹豫了片刻后,吸了一口气,才下定决心似的,有些紧张地开口:
“我在这些人死之前,都看到过他们和李芳有接触,而且他们和李芳好像都有些矛盾,而且不止我一个人看到过,其他人也都有看到过。”马蕙兰如释重负地呼了一口气,把藏在心中的疑虑一吐为快。
一阵沉闷如低气压般急促压了下来,沉默笼罩了所有人。
农村的黑夜如晕染不开的浓墨,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百米开外的一盏泛黄路灯透着一丝光亮。
在这阒寂的夜色中,一双眼睛泛着狠厉的光,隐藏在黑暗中,彷佛伺机而动的一匹狼,正在耐心地等待着它的猎物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