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主人与阶下囚 我是你随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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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琪心思百转千回，嘴上却还在冷静问询：“三个月前？难道是去帝国边缘和土王星军火商的那次交易？”
金九铃看向他，静静眨了下眼，算是默认。
于是乔琪三个月前持续到现在的疑问终于有了答案。
主子十分抗拒外星系旅行，土王星的交易，他之所以愿意去，因为那是老爷的吩咐。
——主子只听老爷的话。
但主子的商航队伍在途径帝国边缘时，遇到了太阳风暴。
乔琪未被允许远游随行，他不知道中途究竟发生了什么，只听人说——
等二爷带着潘神的军舰赶到时，九爷的货舰全部被高能带电粒子流摧毁，所有人都熔化于毁天灭地的光海洪流之中。
而九爷是在数光年外一艘海盗战舰中被发现的。
听说他们冲进海盗战舰时，所有人都被里面的场景震慑了，半步也不敢踏进去——
偌大的战舰，入目全是横飞的血沫肉块，仿佛内部原本就是用红漆腌制的。
这些海盗似乎是流亡军，战力不低，但都被撕碎得看不出人形，泡在地板的血池中，因为有人下意识说了句“酱肉”，第二区至今不允许制造酱肉类食物……
而九爷，像个孩子一样，蜷缩着坐在领航室的驾驶椅上睡着了，身上盖着一件没有沾染太多血渍的黑色军服。
拿开军服，浑身是血。
九爷后来的解释是，太阳风暴来临前他们就遭到了星际海盗的打劫，他亲率一支小队去清剿，但落在后面的商队却被太阳风暴吞没，只有拿商队货舰当挡箭牌的海盗多了十秒的时间蹿离了风暴范围。
于是九爷把他们都杀了。
乔琪是不信的。
这种疯狂的虐杀方式是泄愤，是莫大的仇恨招致的，商队说到底是因为太阳风暴全军覆没，九爷即便要为商队报仇，也不会虐杀至此。
不过死无对证，也没有人敢去逼问九爷。
但现在把Enigma加进去，似乎能说通。
——海盗中有Enigma，强行标记了主子之后逃跑了。
——这就是主子要撕碎他们的原因。
顺着想下去，乔琪突然意识到，二爷把九爷接回潘神后，是五爷去领的主子，主子在蓝目星住了四五天才回到白银星。
五爷照顾主子时会干些什么，用屁股想都知道。
如果那个时候九爷身体已经开始向Omega转变，那他岂不是有可能……
乔琪呼吸停滞，下意识看了眼九爷的小腹。
虽然依旧平坦，但一想到那种可能，他就接受不了。
乔琪的指甲几乎抠进了肉里，垂目死死盯着金属色的地面，声音异常干涩，表达的意思却很隐晦：“九爷，关于你的……你被标记后的事，可否再与我多说一些，我今晚就出几份针对此类意外事件发生的应急方案。”
金九铃已经脱掉了身上的衣服，连同那件蓝色风衣、项链一起扔进了焚化管道中，智能机器人取来备用衣物，他勾过一件黑色衬衫，扣着扣子。
金九铃一边穿衣一边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澄澈的眼瞳好像能看穿人言遮掩的真相、和人心最深处的不堪，自然没放过他瞥向自己小腹的眼神，
金九铃想冲助理勾勾手，但发现他说完就不敢看自己，便道：“过来。”
乔琪恭敬地走到了金九铃面前，看到主子胸前的纽扣还有一半没扣，而主子却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不动作了，也不继续言语。
于是乔琪犹豫了半秒，又上前一步，准备为主子扣扣子。
金九铃坐在沙发侧边扶手上，便矮了二十几公分，而乔琪长得清瘦高挑，扣扣子的动作便是需要弯腰的。
弯腰系扣子的姿势像情人，显得亲密，过于僭越了。
乔琪恪守助理的本分、明晰自己的身份，不会用俯视的角度看主子，更不会借职务之便谋福利。
——脑补是另一回事。
所以他习惯性地半跪下来，仰头，伸指。
然而下一秒，乔琪的前襟突然被粗暴地抓住，一个力道猛地把他往上前方提。
乔琪没出息地以为主子要跟他接吻。
但那小小的气泡还没咕嘟嘟泛上来就停滞了。
不过暂时不至于破开。
因为虽然不是接吻，但主子将他扯到了肩膀的位置，而主子自己也往前倾俯下了身。
——那是一个两人的头颅刚刚错开的姿势。
好近。
乔琪无声翕动了下鼻翼。
有沐浴露的味道。
金九铃在他耳边笑着问：“好闻吗？”
声线清浅，尾音微扬。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乔琪一时错愕，知道肯定不是问金慕吾的沐浴露，主子才不在意他。
正想询问，视线扫过的瞬间，却突然反应过来这个距离这个姿势能闻到什么——
后颈！
腺体！
信息素！！！
乔琪的心脏咕咚一声。
像木瓜掉进了月下水潭，他是那只倒挂金钩的猴子，看不见木瓜，也捞不起月亮。
静谧黑夜，只有那一声咕咚，清晰回荡，让心脏骤停。
好闻吗？
大厅门口的铃兰香刻在了每一根神经上。
好闻，主人。
乔琪在心里说。
“没有味道，九爷。”
乔琪对主子说。
金九铃勾了勾唇，松开了他，白皙冰凉的指尖把他稍微推远了些。
乔琪立刻知情识趣地退开几步，保持距离。
金九铃继续扣着纽扣，道：
“这就是我要说的。”
“没有味道，以后也不会有味道。”
“被咬之后，腺体催生出Omega信息素的次数屈指可数，而能数到的人，都被我杀了。至于生殖腔，从始至终都没有转变成Omega，不会发育，更不会被打开，欢场做戏，怎么可能毫无防备？”
生殖腔。
乔琪意识到自己的小心思、自己真正想问的隐晦的心事被赤裸裸地挑明，登时牙齿一紧，羞赧的情绪只表现在心里。
“所以没什么需要说的，标记后的事情已经结束了，除了帮我消除标记的六……”金九铃顿了下，微微歪了下头，回忆了下日期，“他这周应该是六姐？除了六姐，你是第二个活着知道这件事的，乔琪乔，不要让我失望。”
乔琪眼眸微动，单膝下跪，右手半拢，大拇指与虎口抵上心脏，行的是潘神星系的立誓之礼。
他道：“九爷，我是你随时可舍弃的第二条命。”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主人与阶下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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