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主人与阶下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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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什么时候，最下等的奴仆能得到最强大的主人的感谢？
答：当然是为了主人去死的时候。
乔琪也这么想。
托主子的福，让他衣食无忧地多活了好几年。所以求生本能下的恐惧褪去后，是“这一天终于来了”的平静。
乔琪见过主子杀人时的眼神，那双赤瞳，是没有感情的猎食者之眼，是没有温度的刃上血光。
就像此刻。
主子是认真的。
乔琪悲戚一笑：我的命都是你的，这种事我绝无外传的可能，但，再见了，主子。
“砰——”
一声枪响。
乔琪倒了下去。
躺在冰凉的地板上，乔琪最后听见的声音是主子长腿迈步绕开了他，脱下外套，拿起水杯，静静喝着。
主人还是那么无情，不过正因如此，他才会美得那么令人心驰神往，销骨镂心。
意识渐渐沉底……
最后……
主子踢了踢他的尸体。
“别装死，起来干活。”
乔琪登地弹了起来。
他的右侧头皮被子弹擦过，周围尚有被火药灼烧的痕迹。他立刻转头看去，只见自己的背后，有一只被子弹打死的小小凤尾蝶。原来在庄园时五爷没追不是由于没有发现异常，而是早就派了蝴蝶探子藏在他头发里。
乔琪没事人一样滴溜溜爬起，乖乖用高温除菌装置处理蝴蝶尸体，不给五爷留一丝可分析的灰尘和气味因子，而后捡起主子丢在地上的蓝色风衣。
“搜搜风衣里有什么，”金九铃道，“我大概率中了金慕吾的认知干扰。”
金慕吾腺体分化出A2蓝闪凤尾蝶，他的一阶能力“梦蝶”，可以干扰敌我认知，消除局部感知。
寻常的催眠暗示金九铃不会中招，所以金慕吾应该也改变了他自己的认知——在上床前让自己忘记给金九铃下套的事，甚至麻痹自己用蝶须给金九铃下认知暗示的时候是在感知他的信息素并且感知到了。
以至于金九铃没有从金慕吾表情上察觉到任何端倪。
破解梦蝶的方法很简单，只要知道被修改的认知是什么，或者找到被消除感知的物品，梦蝶能力就会瞬间被消除。
但这么简单的方法，有时却也是最难的，在生死关头甚至会要了命。
这通常需要第三方来发现提醒中招者。
“九爷，有一串项链，嘶……非常冷九爷。”乔琪从左侧外口袋拿出了一个蝴蝶绕铃兰的项链，冷得烫手般抛接着，不得不戴上隔温手套。
金九玲皱了下眉，看向自己的左手指尖，启动一阶能力强化视觉，果然发现了一个人类肉眼无法察觉的细孔。
梦蝶被解除，金九铃的记忆如流水般倒退。
眼前划过自己下楼插兜时的画面，他摸到了这块冻手的项链，但被消除了项链存在的认知，被它探出的针尖刺入也浑然不觉；
接着划过自己在衣帽间时，一眼就被这件蓝色风衣吸引并且莫名心情大好的画面；
最后画面定格在身前金慕吾的蝶须顶端那与风衣颜色一致的蓝色光亮。
——金慕进化等级没有自己高，下不了更强制化的命令，但让自己对什么款式的衣服有好感这种事还是轻轻松松。
金九铃抬臂，又是果断精准的一枪，擦着银色项链而过，打断了蝴蝶的一个翅膀角，顿时有细微的白色气体涌出，是液氮，流尽后，一滴凝结的冰绿色液珠从里面滚出。
乔琪立刻用光脑分析这滴液体，密密麻麻的化学式和方程占据数页空中屏幕。
“专业而聪明的第一助理”当然得第一时间提炼信息。
乔琪：“分化等级至少是A2的人造Alpha求爱信息素提纯混合强效诱发剂浓缩溶液，信息素气味类别为A392低度龙舌兰酒……”
意识到主子方才的异常是由这个引起的乔琪，瞳孔渐渐颤抖着放大：“这……”
作为Alpha&Omega圈养区老板助理，这种配方在什么时候用在什么人身上会引起什么效果他再熟悉不过——
这是给A2及以上的高等级优质Omega准备的发情期诱发剂啊！也就是古地球时代所说的春药，最大功效那种。
所以主子真的是个O、O、Ome……
金九铃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蠢助理在想什么，言简意赅地打断：“三个月前，被条野狗咬了一口，回到潘神才知道是Enigma，所幸控制得及时，那疯狗也只是临时标记，现在已经没事了，今天只是对那只蛾子掉以轻心，一时不慎的意外。乔琪乔，你主子还能当个Beta，你还有人罩。”
说这话时，金九铃懒散地靠坐在沙发侧边厚实的扶手上，笑着眯了下眼，又灌下一杯冰水。
他看起来就像只把这件事当个笑话一样无所谓。
但乔琪很清楚，那个笑代表主子的杀心已经非常非常重了。
也代表那个敢标记主子的人没死。
乔琪无声地在口腔内紧咬住下唇，有不甘和恼怒丝丝缕缕地蔓延。
标记者偏偏是凌驾于所有性别之上的Enigma，食物链顶端的暴君。
被他标记的Alpha和Beta甚至会发生生理性别转变，直到成为独属于他的Omega，成为他的附庸，他的奴隶，他的禁脔，永远只能依靠他的恩赐而屈辱存活。
至于被他盯上的Omega，根本承受不住这种猛兽汹涌残暴的爱。
历史记录表明，高达百分之八十五的Omega会在被Enigma爱或标记的过程中死亡。
被Enigma标记，不死不休。
这种百年难觅的可怕的存在，居然被自己的主子遇上了。
虽然潘神腺体医学高度发达，清洗标记不会像古地球时候一样导致丧命，但疼痛和后遗症是难以消除的。
清洗Alpha的标记就已经很疼了，清洗Enigma的标记会疼到什么地步？
乔琪不由得看向那个白色的蛋，那显然是治疗末期才会使用的特制医疗舱，也就是说最残酷的治疗阶段已经过去了。
最初治疗时，主子会痛不欲生吗？
乔琪无法想象。
乔琪能想象的只有主子在痛不欲生时，肌肤和眼尾染上的绯色，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的碎发，用力抓握支撑物时手背凸起的青筋，和剧烈喘息下格外明显的锁骨……
活色生香。
幸好洗掉了。
幸好主子没有被那只Enigma吸引。
幸好。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主人与阶下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