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主人与阶下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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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九铃轻笑一声，路过乔琪身侧的时候，反手按了下他的肩膀，示意他起来。
随后坐到巨大光屏前，滑动手边触屏光幕上的页面。
——那是乔琪在拍卖场陷入混乱时骇入资料库拷贝的客户信息。
金九铃一边浏览着，一边道：“金慕吾一向敏锐，他从三个月前就有所怀疑，频频试探。”
“当个Omega也不错？”
想到今晚进屋时金慕吾对他说的第一句话，金九铃冷笑了一声。
“原本在想，既然他那么喜欢Omega，等我找到那个Enigma后，就如金慕吾所愿，让他做一个Omega，可别轻易死了。”
“但现在看来，还是太给他脸了，人类总能刷新我对下贱的定义。”
屏幕的块状光亮倒影在金九铃眼底，明明灭灭，但这一层层冰冷的文字和代码，也冷不过那一双绯瞳满目料峭。
“要杀了他吗？”乔琪平静地问。
金九铃往后斜靠在座椅里，伸长的手有一搭没一搭点着桌面，思索片刻，略一摇头。
“暂时不行。人造信息素是大姐今年重点研究的课题，尚未被父亲允许投入使用，金慕吾却拿到了，还准确拿到了品质这么高的人造龙舌兰信息素……暂无法确定大姐参与了多少。”
顿了下，又道：“虽然我不认为大姐会那么无聊。”
乔琪道：“或许是三小姐？九爷你将五爷支到了雷云星，但五爷还带回了深峡星的特产。深峡星虽然是第一区的辖地，但这几年大小姐一心投入PBRC，第一区一直由三小姐代为管理，而三小姐与大小姐私交甚好，九爷去找了三小姐，能从她那拿到人造信息素也在情理之中。”
“我也想过这个可能。但你也说了，‘或许’，万一金慕吾真勾搭上了大姐，杀他的计划就得无限延期。”
“毕竟大姐在父亲心中的重要性谁都比不过，哪怕父亲准备废了所有子女，也断然舍不得动大姐一根毫毛，即便她只是个没有任何生物进化的普通人类Beta。”
说到父亲，金九铃闭上眼，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
乔琪见状，走到金九铃背后，轻轻给他按摩着头部：“我去调查。”
金九铃嗯了一声。
待头痛之症舒缓了些，才问：“父亲上一次过问第五区是什么时候？”
“四年前，”乔琪像早知道主子会这么问，回答得不假思索，“也就是爱米莉亚小姐在第五区注册成为潘神贵宾的那一天。”
“四年……”
金九铃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意，视线定格在光屏上那个金发碧眼的明媚少女的资料上。
——她是在拍卖场中高价拍下人鱼的买家，也是金九铃此次造访蓝目星制造混乱的原因，爱米莉亚。
“身为半个弃子的金慕吾，居然毫不担心我把父亲看重的帝国皇室贵宾抢走，还有心思试探我是不是Omega？想借此彻底扳倒我的话，打错算盘了。”
乔琪犹豫了片刻，开口：“也许他是真的喜欢你。”
金九铃：“的身子？”
乔琪：“……”
九爷，这个话也不是非接不可。
乔琪硬着头皮先“嗯？”了一声，又“嗯……”了一声。
助理抑扬顿挫转了好几个音调的反应愉悦了金九铃，他笑着多闲聊了几句：“不可能的，他跟我都不是会真心喜欢上别人的人，不过是为了各自的利益，欢场交易。”
“你谋划布局时，不用考虑他会对我有真感情这种一听就假的因素。”
“倘若我有朝一日被下了潘神剿杀令，他只会毫不犹豫向我开枪。”
乔琪：“嗯……”
乔琪默默看着自己的手指，插入主子漂亮的白金色头发中，缓慢而略重地按摩着他的穴位，脑内勾勒构建着这颗头颅完美的骨相轮廓。
心想：你错了九爷，他会犹豫的。
乔琪回忆起第一次见到金家五爷来白银星找主子时的情景。
倒不是记得金五爷对主子多么盛大的示爱。
而是记得他和他对视的第一眼，就彼此厌恶。
他和金慕吾就像信息素彼此互斥的Alpha。
一眼就知道，骨子深处，彼此是同一类人——
都会因为看到溅了血的玫瑰而兴奋。
都会喜欢玫瑰的荆棘深深刺入手掌时，自己的血液和玫瑰的馨香交融所产生的刺激。
不同的地方在于身份、地位、外貌、分化等级所带来的表面性格。
五爷无需约束。
而他必须深埋。
五爷可以当着自己的面与主子亲吻，让步莫大的利益哄主子开心，甚至更进一步……
但他只能作为助理，静默而恭顺地弯腰，只能在半夜看着镜子中灰扑扑的毫不显眼的自己，狠狠砸碎镜面。再睁开眼时，他还是主子想要的那个情绪稳定能办事的好乔琪。
不过，他也有可以赢过五爷的地方。
比如，自己刻意不使用医疗仪治疗被镜片划得鲜血淋漓的手，而选用更显眼的绷带包扎，在次日主子问起时，随便暗示一个曾经欺辱自己的人的名字。
午饭时，他就能听到那个人的死讯。
他会表现得惶恐，但开心。
因为主子喜欢看他乖、看他受宠若惊的模样。
而五爷呢？主子是不会为了他杀人的。
乔琪无声地勾起唇角。
所以，是他赢了。
值得庆幸，儿时欺辱他的人还有很多很多。
他可以一个一个慢慢说，慢慢在主子这里汲取胜利的喜悦。
是专属于他的风铃般的细小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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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目星，斯梅特林庄园。
金慕吾走到空无一人的大厅。
梦蝶的能力被解除了，他对自己更改的认知也消除了，于是想起了他今晚执意要留下金九铃的深层原因。
他提前三天去到塞刃星，割爱了十五只目前二阶、但具有三阶分化潜力的Alpha给二哥，才从他手里换回了那个单凭血清就让小九儿一个分区牧场的Omega集体发情的“玩具”。
这个“玩具”是小九儿当前最想要的，能百分之百让小九儿自己送上门来。
但必须是今晚，因为三姐给的A392人造信息素只能低温保存36个潘神时，也就是一天半，只剩半天了。
他不相信三个月前土王星交易中小九儿会因为那种理由虐杀整个战舰的海盗。
真正从血海尸山中锻造出来的纯粹干净的刀子，会本能地厌恶血海尸山，因为他不想回到那个地狱。
能一刀毙命，小九儿绝不会多动第二刀。
而听到第二区的士兵讲述见到小九儿那一幕时，作为花丛老手的金慕吾，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关键——
那件黑色军服，是谁的？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主人与阶下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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