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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不用,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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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外之巅宣政殿
远处看几乎有半尺高的书信交错堆叠,藏在书信身后的金熠埋头审阅,看上去分外不修边幅,发丝也凌乱得很
战戈快步而入,将手中刚收到的密函呈上
“主上,西南三千里密函,以南荣为号,四日疾飞至此”,
金熠修长的食指一勾,星力缠绕过密函周围,转瞬间星力拉成一条线,密函顺势平铺在空中
三道金光流出,三十六字,逐字闪现
化鬼现身云沧,南荣无力抵挡
已有万人遇陷,望得龙神相助
救我云沧南荣,唯恐戚城青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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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舟运行速度很快,两个时辰后抵达云沧城城外
云沧城内不得使用星舟,华亭临时买了匹马打算走官道进云沧,不知道为何,他心中有种不安,这种不安,让他想要尽快到达云沧城。
越是一路赶来,华亭眉头越是紧皱
杝族气息,在这里居然能够感受到杝族气息的存在
或者说是,在进入云沧城后,他就感受到城中蕴含无尽的杝族气息
在城外时,这股杝族气息并不会对醒者造成影响,但是现在,连他一个下神都可以明显地感觉到这股杝族气息对运转星力阻碍。
在这里,冲天的杝族气息将整个云沧城笼罩
华亭将食指中指并起,置于眼前一抹,用神识查探,华亭发现这里居住的人不自知吸收杝族气息,身体筋脉在不断地退化,长期下去这样的情况只会更糟糕
现下他在城门口杝族气息不算太重,最严重的地方是城主府的上空
这可比金熠说的复杂得多
守卫查看过华亭的通关文书,放行时提醒道:“公子,如果可以,还是速速离去的好”,
现在的云沧城,早已不是昔日的云沧城,哪里还有繁华可言
“为什么要离开”,听到守卫的话,华亭的脚步停顿下来
“这是一个被诅咒的城,生活在城里的人或多或少都染了病,没有特别重要的事,你还是别进去了”,守卫说这句话时,华亭明显察觉到他心中的恐慌,那颤抖的声音,以及害怕的神情都表露出对云沧城的害怕
尤其是他口中的‘被诅咒的城’,曾经的云沧城繁荣昌盛,如今不过短短三月,就从原本的繁华,到如今的萧条,最后到他们口中这座被诅咒的城
守卫叹了口气,回忆思索
久居在此,他们能感觉到云沧城的不安,云沧城自出现第一个“化鬼”后,就没一天是太平的,城中所有人每天都活在心惊胆战中
但他们生在云沧,云沧人不愿抛弃自己的脚下的土地,尽管再如何不适,他们也只想死板地呆在这,在这里等死,哪怕做云沧的“鬼”
越来越多的人倒下,越来越多的人变成那不人不鬼的怪物,不管怎么做都无法找到病变原因,找不到因又如何寻求解果
众人心中的恐慌达到了极致,不知道为何,被诅咒的城,成了心中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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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亭找到早已打点好的房屋,方一踏入,一股潮湿又带着腥臭的味道充斥鼻息,让华亭皱起了眉头
顺着气味看到那满墙的‘书画’,令让他顿时傻眼,一时间,没有反应
这是什么情况
泼洒满墙的黑狗血
“池砚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脸色稍稍恢复过来,华亭迫切想要知道原因
屋内缓缓走出一少年人,身穿文武袖,相貌英俊,气度潇洒不群
背靠在门上,双手正胸前交叉包臂,侧头看过,“现在半座的城的人都‘化鬼’了,剩下的活人,都开始请神自救”
言毕,池砚殊下颚微抬,示意墙上的黑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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坷拉山麓
山脚下野草众多多,株株茂成,池砚殊边走边挑,选了十根顺眼的狗尾巴草和一根牛筋草
池砚殊细致地将草打结,接着他手指灵活缠绕,开始编织,编到差不多的长度,他细细打量,感觉长度合适,指尖凝出一道光刃,将多余出的草利落裁掉
是一个做工精致,圆润的草编手环
池砚殊又仔细检查一番,确认没有倒刺,转身看向身后的卿茗恩,嘴边挂起笑意,递出草编手环,“送你的”
卿茗恩脸上露笑,伸手接过,“谢谢公子,我很喜欢”
同行的第三者华亭,见此一幕面容顿时有些不正,觉得自己不该在这里,应该在土里
据池砚殊的打探到的,那些‘化鬼’之人全被囚禁在坷拉山,坷拉山外有道云沧先祖曾布下过的防御结界
一路走来有许多荒废的院落,华亭看似随意一扫,提步跨入某处
这座院落很大,哪怕有上百人前来,也能一人分得一间房的程度,在人迹罕至的坷拉山这处院落大到有些诡异
华亭踏入房间瞬间,便察觉到这座院落的诡异之处,神识覆盖下,此处竟是一座阴宅
“你倒是眼毒”,身后是池砚殊调侃的声音,又看了看院落四周方位,“还是个百年阴宅,看来这云沧城秘密很多啊”
没错,一座四处都透露着阴风的百年阴宅,华亭初步估计,死在这院落中的人绝对不下百人,难怪这里的房多大上百处,这是要给死人在阳间安家
若仅仅只是死百人,还不至于变成一座阴宅,此地还被人布下了聚阴阵
华亭反手下压,赤红色的星力流入地面,如水落地般一条条在地面流淌开,最终漫延整座阴宅
隐藏在暗处的聚阴阵被华亭唤出,里面死亡百人所幻化出来的阴气汇聚在这院落,久久不散,瞬间阴气蔽日
在白天,尚察觉不出什么,一到晚上,这里绝对是寒气刺骨
华亭看向在这百年阴宅都能黏黏糊糊的两人,抬眸望天,没好气道:“可是这处的冷风把两位冻着,需要抱会儿取暖吗”
习惯腻在一处的两人,对华亭尚未反应,倒是卿茗恩先想到什么,侧身先避开池砚殊
还在抬眸望天的华亭也不乱瞄,只提醒道:“池砚殊,太阳快落山该干活儿了”
“知道了”,池砚殊掏出朱砂笔墨,往空中一抛,笔墨翻飞,一道道符字在笔下勾画出,几息间符纸渐成,随即将符纸利落地贴在阴宅四处,定方位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夜,慢慢地暗了下来,太阳落山,黑色笼罩大地,本就漆黑的天色愈发阴沉
冷,呼吸间都带了气,是星力都抵挡的冷,卿茗恩体弱牙齿都不禁地上下打颤,华亭从储物戒翻出暖玉连忙扔给卿茗恩
卿茗恩握紧暖玉,热意从指尖传至全身,不多时通体回暖,“茗恩,多谢华公子”
“不用,全当份子钱了”,华亭抬头望月
池砚殊顺着华亭的方向,“看形,今晚是大阴夜”
“嘻嘻……”
突然,一个小孩的笑声在阴宅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突然,阴宅深处走出来一个人
华亭同池砚殊心中一惊,他们来这么久,都没有发现此处还藏有人
来者是个蓬头垢面的老头穿着件破烂堪堪避蔽体的黑色道袍,手持红绳铜铃,上面画着诡异朱砂符文,整个人阴森至极
“华亭,看得出底细吗”,池砚殊小声问
华亭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老头没说话,左手摇动铜铃
“叮当,叮铃,叮铃,叮当——”
“快,让他停下”,华亭瞬间反应过来,在那些东西赶来前必须阻止这老头
老头依再次轻摇铜铃,刹那间,阴宅之中再次回荡着“叮当叮铃”的声响
一个小孩的笑声也随后响起
“嘻嘻……”
紧跟着,一个小孩从阴宅里跳出,五六岁的样子,长的眉清目秀,身上衣物异样的干净
小孩身子一跳,稳稳坐在老头肩上,看向华亭三人“嘻嘻”直笑,如鬼哭狼嚎
“一人驱使一‘鬼’,你倒是敢”,这诡异的一幕,看的池砚殊后背发寒
人是老头,‘鬼’是老头肩上的小孩
又或者说,这只‘鬼’就是华亭三人来到这云沧城遇见的第一个“化鬼”之人
“桀桀桀…”
“桀桀桀…”
“桀桀桀…”
一人一‘鬼’身后,全是密密麻麻的‘化鬼’之人,攀爬行走的,飞檐走壁的,踉踉跄跄行走的,这一切看上去都令人头皮发麻
那群‘化鬼’之人用空洞无神的眼神盯着华亭三人,脸上都带有浓重的杀气
华亭目光始终盯着那个老头,问道:“阁下究竟是何人”
老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黄牙,说道:“蚩”
蚩?
华亭愣住了,他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个名字,转头看向池砚殊,对方也冲他摇头
老头看向华亭舔了舔舌头,犹如看见了一盘上等美味,垂涎欲滴
华亭道:“为何驱使这些‘化鬼’之人”
“汝等很快要死了”,蚩看着华亭,嘿嘿一笑,说道:“但如果你留下愿意陪我,我不仅告诉你一切,还可以饶你不死”
华亭充耳不闻,继续道:“先回答我的问题”
“哈哈哈哈哈哈,对我脾气”,蚩道:“我是他们的主,自然归我使唤,我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干什么,就是他们都太低等,我素来不乐意用,就是最近他们身上的气味太臭,只能放他们出来去去味,顺便帮我看看东西”
蚩说到这里,他又对华亭笑了笑道:“你不愿意也没关系,只要杀了你,我就能控制你的尸体,到时你还不任我摆布”
池砚殊:“有病”
华亭:“有病”
卿茗恩内心:“有病”
等等,池砚殊死死盯着蚩,察觉出一丝不对,收起玩世不恭,看向蚩眼神锐利冷冰,“你不是人”
“哈哈哈哈哈”,蚩仰天大笑,道:“小子好眼力,我劝你们还是乖乖受死,这样我还能留你们一具全尸,陪我玩玩,否则就将你们挫骨扬灰”
华亭冷哼一声,不再废话,握紧星剑,大步朝蚩杀去
蚩见到华亭的举动,冷笑一声,摇了摇手中的铜铃
叮当——
铜铃刚响起,那群‘化鬼’之人迅速挡在华亭眼前
池砚殊一脚踢开靠近卿茗恩的‘鬼’,“小心”
卿茗恩手中粉色星力萦绕,“放心,我自有分寸,不用顾及我”
不对劲,这些‘鬼’的力气大得出奇
而且,除了眼前的这只‘鬼’外,其他‘鬼’的力量也大了五倍不止
该死的,擒贼先擒王
华亭和池砚殊立刻盯住蚩,身子“嗖”的一下蹿了出去,准备将其迅速击杀
然而,蚩似乎早就猜到两人心思,喝道:“上”
一眨眼的功夫,‘鬼’,将华亭池砚殊两人团团围住
接着,蚩的笑声传了过来:“小子,就凭你们也想杀我,痴人说梦”
话音一转,蚩又道:“我不喜欢打打杀杀的,让你们走也不是不可以,只要……”
“只要什么”,池砚殊问
“只要你留下,我就放其他人走,如何”,蚩指着华亭,舔了舔舌头
“你做梦”
没等蚩把话说完,华亭就已暴怒,瞬息就到了蚩的面前,右手的星剑划向蚩的咽喉
“嘿嘿,小子,你还太嫩了”,蚩嘿嘿一笑,脚步移动,身子闪退到五米开外,躲开了攻击。
华亭眸中出现了震惊,他万万没想到,蚩还是名高手
“这些年,很多人在找我,想杀我,若不是我有点儿本事,早就被大卸八块了”
“想跟我动手,行,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你跟我之间的差距”
恰在此时,华亭腹部传来一阵剧痛,而后才听见匕首划破衣服的声响
华亭退了两步,低头看去才发现腹部被刺,鲜血顺着伤处正滴答滴答落下
蚩看着华亭,“小子,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