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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如何,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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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神帝宫,寝殿
华亭睡得迷迷糊糊,倏忽宫灯亮起,受光的刺激华亭骤然惊醒,一睁开眼,便瞧见金熠正脱着外袍
他撑起身,声儿软软的轻唤,“金熠...”
金熠解盘扣的手一滞,抬眸,目光移向床上的小蝴蝶,赤眸懵懂似水,脸蛋嫩嫩的,一脸娇憨
随着金熠的靠近,一阵酒味儿飘进鼻子里,华亭拧眉
浓烈的酒香混入华亭呼吸里,火热激烈,渐渐地,他仿佛又喝醉似的,脑袋里又是一阵晕乎,如漫步云端
金熠的大手在华亭额间轻推,见他整个人顺势倒在床,“进来沐浴”
从意识到身躯的撞击,让华亭意识回升
浴池里的热水哗啦流淌,蒸腾而升的雾气弥漫在空中,洗掉一身酒气,华亭刚一回身,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背后的男人吓了华亭一跳
金熠光着全身,大大咧咧地倚靠在池边,冲着华亭扬起笑意,声线温润道:“小蝴蝶过来帮我洗”
“啊”
“你帮我洗”,他强硬地重复道
“为何,我不要”,说完华亭起身就要离去
浴池里金熠长臂拦住华亭的去路,慢条斯理道:“懒得动,帮我洗”
华亭好笑地皱了下眉,金熠像小孩子闹脾气般纠缠不休,无奈道:“过来吧”
华亭拿过帕子,加了香胰子,揉搓出泡泡后,伺候起他的老父亲
男人的身材极好,个头修长,宽肩窄腰,每一块肌肉都极富线条美感,蕴藏无尽的爆发力
穿衣时混身温润儒雅气度,脱衣后一身浓厚的阳刚味儿,更衬得他性感绝色
“如何,爷儿的身子骨可是很棒”
身后擦背的手劲儿猛得一重,满意地听见金熠的一声吃痛,华亭轻哼道:“等我同你这般大,定比你厉害”,男人骨子里生来带有几分不服
浴池里的水气很热,热得华亭有些口干舌燥,他擦了下额间冒出的薄汗,凝着金熠背上些许伤痕,看伤的颜色应该是许久之前的,他伸手摸了摸,很疑惑金熠这儿是如何伤的
“被你干爹打出来的”,金熠像是感到华亭的疑问,满不在意的道:“小时候不听话,不爱读书总逃课闯祸,有回他一气之下动手重了些”
书中常提及,棍棒底下出孝子
这事发生在金熠身上,华亭只觉得稀奇
默默替金熠擦完背,华亭如释重负般舒口气,“好了”
哪知,金熠转过身来,深邃的眸子睨着他,抛出两个字,“没洗干净,继续”
华亭气一岔,赤眸竖瞪
“快点”
“不”,华亭偏开脑袋,一副不情愿的模样
金熠抬手按住他的手背,热水打湿了华亭的手,“听话”
“不行,你自己洗”,华亭顺手把帕子塞到他手里,赶紧说完一句话,飞快起身出浴,随手抓起一件干净的里衣套上,提步迈出
金熠捏着满是泡泡的帕子,望着小蝴蝶落荒而逃的背影,手臂上赤蝶纹路格外显眼
华亭冲回床上,一拳兀地砸在蚕丝衾被上,随即一把拽过衾被把自己埋在里面
他躲在被子里,对金熠的恶劣的行径一阵抱怨
洗漱完的金熠带着一身热气,熄灯上床,扯开柔软的暖被,长臂一捞便把华亭暖呼呼的身子禁锢到怀中,“长本事儿啊,敢反抗我了”
黑暗中,他精准无误地掐住华亭腰间的痒痒肉,在他呜呜叫时,危险道:“敢不听我话了”
华亭正痒得皱眉,现乍一听,刚想抗议,但又怕惹到他,郁闷好一会儿,闷闷地憋出一个“哼”
“你说什么”,喝醉酒的男人,反应有点迟缓,却听清了华亭的嘟囔,金眸有片刻清明,”我在”
本来华亭还没怎样的,结果金熠一开口接话,羞怒之意一并涌出,“金熠你老欺负我”
金熠脑子昏沉沉的,他愣了下,仿佛若有所思道:“我那欺负你了”,大手揉着华亭的脑袋
“哼”,华亭不说话
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听见金熠接话,就当华亭以为他睡着时,金熠突然抱紧他,低声说:“以后不欺你了”
紧贴的是温暖的胸膛,耳边是沉稳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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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熠极少睡到很晚,醒来时,由于宿醉的影响,头有些昏沉,他捏了捏眉心,抬手的动作惊扰到一旁还在熟睡的华亭,他拧眉闭眼‘唔’了声,瘦长的胳膊搭在金熠劲腰上,一个劲儿地往金熠怀里钻,轻轻蹭了两下又安静下来
金熠一手抚着华亭顺滑赤发,闭上眼,在脑海中搜寻昨晚睡前的记忆,他当时醉得有些迷糊,睡了一觉后仅剩下些零星的片段
咚咚——
敲门声打断金熠的思索,微微皱眉,看了眼怀中的华亭,他轻轻拿开华亭的手,起身往殿外走去
侍女长站在寝殿外道:“君上,宣政殿有要事相商”
听到宣政殿三个字,一抹寒光掠过金熠的眼眸,“嗯,我等会儿过去”,冷冷丢出一句话,金熠转身回殿,他朝大床上还在睡觉的华亭望了一眼,转头换身了衣裳
云外之巅,宣政殿
玉珠帘子掀起,战戈领着五位武臣走来,胳膊下夹着贴着‘密’封条的长匣子
“君上,打南边来的战报到了”
言毕,将长匣子举手呈上
金熠几步走到战戈跟前一把撕掉封条,打开盖子前他的手指在盖子上一顿,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睛时,眸中再无犹豫,他食指向上‘啪嗒’一声掀开匣子
匣子内除了上陈的题本外,最上头躺着的是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
金熠撕开封口抽出信条,此信是密件,战戈也不知晓信中所言内容,但见君上脸上逐渐浮现出的怒色,他心寒颤股
一口气把信看完,金熠难耐心中的愤怒,紧攥着信纸扫视殿内六人
“蝃蝀边塞失守了”
战戈等人皆是瞳孔一缩,‘咚’一声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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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亭到宣政殿时,青鸾已经在殿前候着,“你怎么来了,快些回去”
这些年青鸾战戈在华亭身上下了不少功夫,常年的教导也养出自己对华亭喜爱疼惜
战戈会带他私下加餐,甚至借着上课的时间一起跑到显宙纪的地下格斗场,看格斗比赛,第一次面对如此激烈的比斗,华亭丝毫不惧,整个人看得热血沸腾,两颊通红
青鸾会拿着各大聚宝册录,让华亭熟识上面所有至宝名药,教他如何在困境中脱困
华亭见青鸾眉头紧锁,猜测道:“可是边塞来报了”
青鸾眉头紧锁望着殿内说:“嗯,是蝃蝀那边刚来的急报,战戈同几位武臣一道进的,还没一刻钟,主子便在里头大发雷霆”
华亭皱皱眉头,没接话,待片刻,只见战戈等人陆陆续续从殿内退出,华亭往旁避了避,青鸾说的没错这宣政殿门前确实不宜久留,只道:“青姨,那我先回了”
相比殿外,宣政殿内的气氛更是凝重得多,金熠正看着满桌题本发脾气,拿着一本题本往案上一仍,正正摔在端石雕九龙纹砚台上,墨汁顿时溅了半桌子
素来温文如玉的冷静,在此时半分全无
显宙纪总分为八,元皇统领的杝族占尽东南三成
云外之巅在此谋得‘一寸’之地,于杝族而言无疑是以此为辱
从云外之巅独立起,每隔一段时日便会爆发一次战乱,而在与杝族对战中云外之巅素来处于下风
杝族本身特殊,感知不到疼痛,最麻烦就是低级杝族,从枉生渊出世起就盲目敌视人,神两族,倘若一击不中头颅要害,就是给予杝族近战反击的机会,低级杝族且数量众多
蝃蝀边塞是目前云外之巅最外,也是离杝族最近的一道边防线
这也是此次杝族不惜出兵四十万大军攻破蝃蝀边塞的原因,没有人会愿意敌人在自家门前搭台架炮
蝃蝀边塞的失守就意味着云外之巅只剩最后一道边防线——归神之墟
倘若杝族再进一步,边防线再失一道,云外之巅....
入冬后天色都较暗,殿内一片哑谧,悬挂的开泰凤祥宫灯照出一室明亮,金熠站在案桌前,面容俊美凝重,上位之气流泻而出,倨傲尊贵
华亭轻步走过,把带来食盒放下,见墨水蘸了金熠一手,掏出帕子替他擦拭:“来人,打水来”
顷刻,侍女们端着温水,香胰子和帕子进殿
“金熠,先用朝食可好”
青花云龙纹盘内共有八个蒸饺,小巧精致,热腾腾的肉香更是口齿生津
“你可用饔了”,金熠看着他,灯光射进他的金眸,化作潋滟碎光
华亭点点头,“嗯,用过了”
金熠搁下帕子,扬起金眸看他,声色温润,“前日出去了”,肯定的语气令华亭身体一阵紧绷
华亭不安地眨了下眼,小心翼翼地回道:“嗯,去斗场看了回比试”
“开心吗”
“嗯”
金熠微眯起眸,看了他几息,随后神色温和,柔缓的语气低语道:“为何总不听话,你身子骨不好,风吹不得晒不得,你忘了自己生病有多难受”
华亭微怔,赤眸凝着男人俊逸的脸庞,此时的金熠正看着自己,金眸幽深如潭水,深不可测,然此刻华亭却看懂了他所谓的听话
“日后不会了”,华亭微垂着眼帘,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
“嗯”,金熠轻抚着华亭柔软的赤发,满意他的回答
看似温情脉脉的一幕,华亭只觉有些压抑,视线掠过案桌上的饺子,他轻声道:“金熠,先用饔吧,放凉就不好吃了”
华亭拿起玉筷,夹起一个热乎乎的饺子递到金熠嘴边
这情形显然要喂他
在华亭注视下,金熠张嘴吃下
一个喂,一个吃,气氛也生了几分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