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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笑着笑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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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神帝宫乾书房
书案上放着一幅完工的墨竹,华亭执笔在旁提上字
华亭看了看字画,又看了眼尚早的天色,烦闷的放下万年笔
无趣,无趣,无趣至极
咚咚——咚咚咚——
窗外传来异样的响声,窗门一开,呈现在华亭眼前的是一张熟悉的俊脸,眉梢上挂着邪气,狭长的眸子光芒烁烁,一身黑底麒麟纹锦袍衬出他欣长的身形,整一个风流公子
华亭眼睛似是被扎了下,混沌的脑子瞬时清醒过来,探头张望一番,压低音量道:“你怎么来了”
“放心,我来时看过了”,池砚殊翘起嘴角,邪气四溢的眼睛直视华亭
“你来这儿做何”
池砚殊一挑眉,“当然是来寻你的”
“寻我做何”,华亭郁闷地打了个哈欠
“出去玩儿”
“不成,金熠不许我出去”,华亭闷声闷气,作势要关窗,“你可以走了”
池砚殊长臂一挡,长腿跟着迈进一步,凑近挨着华亭,“别啊,小爷儿我都特地来接你了,这么不给面子”
“同面子这回事儿无关,我刚答应了金熠,要别发现我就惨了”
池砚殊依旧嬉皮笑脸,像是瞧不见华亭脸上的郁闷,他眯起眸子打量华亭一眼,“再穿件衣裳,外头正下着雪免得着凉”
华亭额头上暴起青筋,他恨恨磨着牙,“池,砚,殊”,他到底听不听得懂人话
乾书房外候着的侍从听到少神君的声音,精神一凛,立马上前,隔着房门问道:“少神君,可有事儿”
华亭同池砚殊顿时如惊弓之鸟般毛发倒竖,目光移向房门,“无碍,你听岔了”
见侍从被忽悠过去,池砚殊笑眯眯地凑到华亭跟前,“小点声,当心被人给发现了,要是被熠叔发现你就惨了”
华亭属实是被池砚殊的不要脸给气到了
“滚”,华亭怒骂道
池砚殊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华亭,隔着窗沿,长长的手臂极其霸道地把华亭夹在身侧,“走了,走了”
华亭一滞,双眸中的郁闷有些消散,被池砚殊怂恿这么久,他确实有些心动
池砚殊坏心眼地揉了把华亭的头发,“我们争取早些回来”
“成,那我们快些走”,华亭急不可耐催促起池砚殊
看着华亭一脸肆意,池砚殊更是玩心大起,眸光骤亮,抬手撩下头发,抓住华亭的手腕,“那哥今日带你去涨涨见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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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市水街的一处,杨柳繁盛之地,屋顶上那带着光滑釉面的青瓦,在月色下灼灼生辉,极显尊贵
在楼外揽客的女子一见到他们,连忙摇起手中的绣帕,嬉笑着对池砚殊道:“哟,这不是池公子吗,许久没来了,奴家的这帮姐妹可是念得很咧”
“是媚娘啊,这不是给你带客来了,我发小,姓华”
媚儿锦帕掩面,浅笑道:“池公子,华公子,请随奴家来”
女子在打开楼门,一片艳丽的红顿时映入华亭眼中,伴随着一阵浓郁的花香
花瓣娇艳欲滴,烛火摇曳生姿,处处生艳
美艳动人的女子,扭着小腰,摇着帕子,四处调情走动
男子,女子,皆是欢声笑语,吃酒抚琴
美人娇羞一笑,唇红齿白,眉眼间含情脉脉,看得身侧公子哥迈不动道,搂着女子的细腰直往楼上走
“如何”,池砚殊瞧着华亭微讶的神色,出言调侃
华亭眨去惊讶的眸光,缓缓恢复淡然,“你常来”
华亭不接池砚殊的问,而是反向调侃直道事实,声音连半分起伏也无
池砚殊扬起的嘴角一下子僵住,但也只僵了一下子
“走走走,看看有没你喜欢的模样”,他笑笑,眸光灿烂
华亭斜睨他一眼,冷哼一声
池砚殊掏出一把金瓜子作‘花茶费’,大方地塞到华亭手里,“拿去,随你开心,哥有的是钱”
华亭脸上没有喜色,有些畏意,“不成”
池砚殊仰头大笑,“这里又没你家大爷儿,放心,除了你我,无人会知晓,放松些”
雅阁内,陈设很是考究的,琴棋书画,笔墨纸砚,古董瓷器摆件绝不寒酸,床前的屏风也是很精致
池砚殊坐到罗汉塌上,招呼华亭过来吃花酒
华亭嘴角微抽,懒得搭理他,遂端起案上的清酒浅尝一口
池砚殊看得发笑,“我是带你来吃花酒,不是吃酒”
经他一言,华亭气得搁下酒杯,愤懑地看着他
“哈哈哈哈哈”,池砚殊乐得猛拍大腿,“行了行了,不逗你了,来哥陪你一道吃酒”
华亭被池砚殊笑得一脸阴沉,搁在双膝上的手泄愤似的紧攥拳头,华亭咬唇,犀利的眼神射向翘着腿拿自己寻开心的池砚殊
看到华亭的瞪视,以及那儿怒火腾腾即将砸向他的拳头,池砚殊收了收笑,单手摸着下巴,他一挑眉,倒了杯烈酒推到华亭手边
华亭不会吃酒,也讨厌酒味,但此刻还是轻皱起眉头,喉结猛地滚动滑下,酒劲儿冲得华亭身体紧绷,缓过神后华亭眯起眼,又喝了一大口酒,烈酒入喉,血液都热得有些沸腾
“有心事儿”,池砚殊声音有些低哑,极富诱惑
他语出惊人,惊得华亭一下子愣住,他抬眼望过去,池砚殊单手端着酒杯,欣长的身躯倚靠着,姿态慵懒,正盯着自己,眼神专注透彻
华亭敛着眉,闷声道:“嗯”
池砚殊直起身,放下酒杯,坐姿霸气,略带锋芒的眸子锁定华亭微醺面容,“因为熠叔”
听到那个名字,先前在乾书房的郁闷彻底涌上心头
“除了他,还有能谁”,华亭冷声反问
池砚殊挑眉,视线在华亭毫无表情的脸上转一个来回,他翘起嘴角,“你说熠叔这几年怎么总拘你啊”
“我怎么晓得”,华亭没声好气的应道,“老说我身体不好,不能吹风不能淋雨的,在家安心养好身子”
池砚殊单手托脸,赞同道:“嗯,我觉得熠叔说的没错,上回我和羽弦带你去山头赏月,回来你就躺了四天”
说完,池砚殊还贱兮兮地朝华亭竖了个四根手指
华亭抓了一把案上的瓜仁子朝池砚殊扔过去,“滚”
“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华亭,池砚殊食指不由扣着案几,嘴角不由一抿,这两三年熠叔对华亭态度确实越发微妙古怪,眉头微拧,心里刹时划过一道荒唐骇人
倘若熠叔对华亭存了那份心思,那这会儿自己带华亭逛窑子.......
一直堵在心口的疑惑开始往外溢出,池砚殊愉悦脸色逐渐出现裂痕,眸子里笼起一层玩味儿
华亭再次端起那杯被冷落在旁的烈酒,没吭声,大口大口往嘴里灌
见状,池砚殊咽回后面的话,挑了下眉,要真如此,华亭这没开窍的家伙儿怕是要被玩死
“咳咳咳……”
一来,华亭不会喝酒,二来,喝得太快,烈酒呛到喉咙,烧灼感一路绵延到胃里,华亭咳得厉害,白生生的脸颊上瞬间泛红
好家伙,从头到脚,华亭只觉地身上每一处都在难受
华亭咳得眼眶生泪,池砚殊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当了回好人,把茶水递给他,“吃点水”
吃完水,后头伴随得是华亭继续倒酒的声音,瞧着他这郁闷的模样,刚开始池砚殊还打算劝阻,后来干脆放任他,难得出来回儿便让他吃个痛快
于是,一个吃闷酒,一个看他吃闷酒
这人啊,长得悦目做什么事都养眼
酒醉的华亭莹白的两颊染上胭脂,赤发柔顺地垂在耳畔,更衬得人肤白如玉,眸子更是泛起几丝迷离
若他池砚殊走旱道,说不定也会上心
他一杯接一杯,没过一会儿,一整坛子酒就见底了,华亭的脑袋已经有些沉,看物件也都觉得晃晃悠悠,他甩甩头,纤长的素手揉着太阳穴,又伸手去拿酒
池砚殊当机立断,一把按住华亭的手,“行了,不许再吃酒了”
华亭恼怒地扬起酒醺的脸,睁着雾蒙蒙的眸子瞪着池砚殊,模样颇为蛮横,“不用你管”
见华亭发酒疯,池砚殊眼里的笑更深,他竖起两根手指在华亭眼前晃了晃,微微有些无奈道:“这是几”
“唔……”,华亭揉揉眼睛,脑袋凑近瞧了瞧,“”二,二啊……”
他抿嘴一笑,眉目生花,推开池砚殊的手,“你走开”,转身便去拿酒
池砚殊连忙拦下他,“不能再吃酒了,你该回去”,两人打小一块长大,这会儿看他借酒浇愁,池砚殊心里莫名也有丝堵
他鲜少碰酒,已经吃了一整坛子的酒,要再下去,明日醒来铁定难受得很
可平日再听话的华亭,酒劲儿一旦上来,脾气也跟着见涨
“阿砚,我就是有些难受,他总是拘着我”,华亭单手撑着头,侧眼看池砚殊
华亭低声轻笑,边笑边往空酒杯里倒酒,“可我又不敢忤逆他,毕竟他养我了五百年”
他整个人醉醺醺,手劲儿也不稳,酒撒的到处都是
笑着笑着,眼里流淌的泪水满溢,颗颗落下,沿着白皙的脸颊滚落,落在池砚殊眼里,既脆弱又惹人心疼
华亭又哭又笑,给自己添上杯酒,一饮而尽
手中的酒杯从无力的手心滚落到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瓷碎片散落七零八落
看着醉倒的华亭,池砚殊神情无奈,“你的这声哥,叫得是一点也不亏啊”
说完,一步跨过罗汉塌上案几走到华亭跟前,一把拉过华亭的手臂往自个后颈上搭
“阿砚,干嘛,放我下来”
“送你回家”
池砚殊刚应声华亭,雅阁的门被人大力踹开,发出巨大的声响,霎时间震耳欲聋
一抹高大的金色身影出现在房门口
华亭被吓地瑟缩了下,池砚殊顺势搂紧他,不满的视线射向门口不识趣的家伙,正要训斥,却在看清楚来人的脸孔时,浑身一怔
“熠...熠叔”
完了完了,这下惨了,熠叔亲自上门‘缉拿逃犯’
他这‘主犯’怕也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