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沈未干》老谢开挖掘机

13、第 13 章 “那你

　　“那你说该怎么办嘛？我身上可没钱啊。”方清淼笑着说道。
　　池鳞也笑着回答到：“哦？没钱吗？那你也可以拿另一种方式来偿还啊。”
　　池鳞说完这句话后顿了顿，用手指挑起方清淼的下巴，方清淼也顺从地配合他，清晰的下颌线在被抬起下巴后变得更加明显。池鳞语气有些轻佻：“不如，你以身相许来偿还我怎么样？我想要你陪我一辈子。”
　　“怎么样？这样的惩罚你接受吗？”
　　方清淼用手摸了摸池鳞的手指，笑着说道：“小鱼的惩罚也太残酷了，别人怕是受不住，还是让我这个英勇无畏的勇士来吧！”
　　池鳞用手捏了捏方清淼的脸，眼眸含笑，语气轻快地说道：“少贫，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想当初，我也是有一大群女生追的，也算是半个校草呢！你怎么还不开车？人都快走光了。”
　　方清淼把安全带系好，就开着车上路了。
　　池鳞在包里找东西，方清淼没法分心去看池鳞在做什么，只当他又在找什么解闷的东西，也没怎么在意。
　　忽然一阵清脆的声音让方清淼回想起了那一天晚上池鳞吃得药，他当初说是消食，自己虽有些怀疑但是因为那天池鳞吃得真的很多便也没在意，可是大早上的，吃什么消食的？！
　　池鳞当初也并未治疗，所以医院开的治疗渐冻症的药也不可能了，那到底是什么？看样子他应该吃这药有这么久了，总归不是什么不好的药 。看以后有机会等池鳞睡了之后能不能去看一下，是药三分毒，不管是什么药，吃多了对身体始终是不好的。
　　池鳞把自己的保温杯扭开，手最近应该也快失去知觉了，扭开一个保温杯常常需要花上好长的时间才可以扭开，手也一直发着抖，连画一幅画都不行。
　　池鳞边吃着药边偷偷瞄着方清淼，在注意他有没有往这边看，池鳞害怕方清淼知道自己在吃这个药，毕竟会上瘾，吃多了会死人的。
　　方清淼在开车之前把池鳞的座位往后移了些，好让池鳞靠上去舒服些。池鳞靠着座位，双手交叉叠放在肚子上，没多久就睡了，睡得很安详，车内池鳞的呼吸声很低，小到像没有一样。但他却是确确实实存在的，正大光明地存在在这个世界上，而不是被别人指指点点，踢进充满污垢的下水道里苟且偷生。
　　六七月已经逐渐变得热了起来，方清淼帮池鳞换好短袖短裤后就推着池鳞走了出去。池鳞的腿很好看，细细的，白白的，还有些寒毛在上面停留，要不是因为这个病，也许池鳞的腿要比这个要更粗一点，肌肉也比这个更多一点。
　　三四天的车程，他们在车上，服务区里打打闹闹就过去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来到了新疆的伊犁，池鳞感受着迎面吹来的风，这种感觉很舒服，让池鳞这几天的奔波劳碌都得到了疏解。
　　池鳞紧紧握住方清淼的手，想尽量让手不抖，可是手哪里会听他的话？该抖还是抖，而且比先前抖得更凶了，池鳞不想让方清淼知道，就把手举了起来，迎着风，风这么大，手被吹着，总会抖这也很正常吧？
　　方清淼也紧紧回握住他的手，也把手举在了空中，立下了亘古不变的誓言。
　　风刮得有点大了吹得人眼睛生疼，稍微眨了一下眼睛就会刺激出一点泪水来，方清淼的眼眶已经红了但仍然没有眼泪流出来，应该是刚刚风小了，所以没能让他的眼泪掉出来。
　　来到了塞里木湖，这里的景色虽说已经是看过一次的了，但是再看依然会被它震撼到。记得上次来的时候正好遇上了冰推，湖水随风推着刚刚融化的冰，冰与冰碰撞发生了清脆的声音，这是大自然的声音，是自然界馈赠给人类的礼物。
　　方清淼把池鳞从轮椅上抱了下来让他靠在一个有坡度的草地上靠着。方清淼也这样躺着，以前也是这样躺的，只不过当时池鳞在左边，现在池鳞在右边而已。
　　池鳞把自己的素描本拿了出来，对着赛里木湖周围开始画了起来，也画下了他们两个。周围的花几乎都开了，芬香的味道充满着整个赛里木湖，好看的也不止有花，还有池鳞。
　　池鳞专心致志地画着，随随便便几笔就勾勒出两个简单的人形，他们两个的双手也紧紧握着，永远不会松开。
　　池鳞现在的手已经很抖了，是那种肉眼可见的在抖，池鳞用手轻轻挡着，不想让方清淼发现。
　　花了大约三个小时的时间才画好，虽然花的时间长，但这幅画最后还是毁了。他还以为自己还可以画出来。
　　池鳞把工具收回了包里，没说话，抬头望着天空与湖面，背靠着草地。
　　池鳞望着湖面失了神，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不管人类存不存在，它都一样美丽，充满魅力。
　　方清淼一如既往地把脑袋往池鳞脖颈上蹭，池鳞痒得没法儿了，伸手推开方清淼，手指颤颤巍巍地推开方清淼，使不上力，只能被方清淼欺负地咯咯笑。
　　方清淼抓住池鳞的手，把他握住放在了自己的胸口，应该是刚刚闹得吧，现在方清淼感觉有些燥热，池鳞的手很凉，很冰，不过对于方清淼来说刚刚好。
　　方清淼用胸口的温度想让池鳞的手变得有温度起来，他的手太冷了，就像已经死掉了一样，没有温度。
　　方清淼这个动作略显中二，太阳已经出来了，灼得人皮肤生疼。他的呼吸有些不稳，方清淼紧紧地抱住池鳞，温热的呼吸在池鳞耳边炸开。
　　池鳞能感觉得到，他的手一直在发抖。方清淼的双手紧紧环住池鳞的腰，不让它离开，池鳞的手一直在方清淼的后背周围，始终没有放下来，他的手没有动，他在用力忍住，抖的幅度小了一些，但池鳞还是没有抱住方清淼。
　　方清淼把池鳞放在轮椅上，推着他在赛里木湖周围慢慢地走着，花香的味道让池鳞想起了栀子花，他抬头问道：“小溪，新疆有栀子花吗？”
　　“有的。”
　　池鳞继续问到：“有昆明多吗？”
　　方清淼回答到：“那倒没有，这里的栀子花大多都是在家里，种在外面很难养活。”
　　池鳞没说话了，开始专注地欣赏景色，突然他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连忙招呼方清淼：“小溪你快去看看那里是不是有条搁浅的鱼！”
　　方清淼听见池鳞的话往那边望了望，仔细一看还真是一条被冲上来的鱼。
　　方清淼看着这条鱼，说道：真是条傻鱼。”
　　说完便把鱼给丢了回去，池鳞看着因为刚刚鱼回到湖里而产生的涟漪，盯了好久。
　　方清淼也没着急着走，就这样在旁边陪着他，静静地欣赏着这难得的美景。
　　池鳞出神了好久，忽然扭过头来问方清淼：“小溪，你看。我们像不像这湖，我是鱼儿，你是溪流，最后都要回到这里。我是溪流里的鱼，你是有鱼生存的溪流。这么般配，你说我们两个是不是命中注定就是一对儿。”
　　方清淼回答到：“那是当然，三生石上肯定有我们俩名字，不管是这辈子，下辈子，还是下下辈子，你都是我的，我给你盖了个章，你也给我盖了个章，下辈子还怕找不着？”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就算你记不得了我肯定也会来找你的，我不管多久，我都想和你在一起。”
　　池鳞听着方清淼的话，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靠在了他的身上，继续欣赏着美景。
　　鱼离开了溪流不能存活，但溪流离开了鱼却可以继续活下去，方清淼，你也一样，你一定要长命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