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沈未干》老谢开挖掘机

12、第 12 章 方清淼

　　方清淼有些不满地说道：“有这么好笑吗？笑得这么开心。”
　　方清淼的表情过于好笑，池鳞转头看向方清淼的时候，再也忍不住了，整个车里都回荡着池鳞的笑声，笑声也逐渐变大，从原先的轻笑变成了鹅叫。
　　池鳞笑得肩膀一颤一颤的，双手也紧紧地捏着大腿，方清淼再也忍不住了，把池鳞的脑袋转过来，他看见池鳞眼里有泪花，那是笑出来的。
　　放肆地笑出来的泪花，比宝石更珍贵。
　　方清淼拿纸擦了擦池鳞快要流出来的泪水，再捏着池鳞的脸说：“我有这么好笑吗？！你看你眼泪都笑出来了，要是被别人看到了还指不定怎么说我们呢。”
　　方清淼见池鳞还在笑，只是因为脸被方清淼捏着，笑得相较于小声了一点。方清淼叹了口气，没说话。
　　等池鳞平复好想笑的心情后，他眨了眨眼睛，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过，那是池鳞笑得狠了流的眼泪，此刻在欢愉的氛围中却略显伤感。
　　池鳞没在意，用手擦了擦脸就完事儿了，池鳞笑着回答刚刚方清淼的问题：“你怎么不继续演了？刚刚在外面演得不是挺好的吗？又是捂胸口，又是流泪的，哈哈哈……”
　　池鳞一边笑着方清还一边模仿方清淼的动作，只能说演得比方清淼还逼真。
　　方清淼装出一副可怜样来：“原来小鱼是这么认为的吗？这种事我都只给小鱼做过，被别人看见了我也是会害羞的，没想到小鱼竟然把我的这份感情当做一个笑话来看，当真是让人寒心，既然小鱼不喜欢这样，那我以后不做便是，免得惹你烦心。”说罢，方清淼还做出一副要哭的模样，挤了挤眼睛，硬生生地憋出了几滴眼泪。
　　这一顿操作把池鳞都给看呆了，他连笑都忘记了，只留一张嘴巴张着来表示他的震惊。
　　池鳞看方清淼这语气不像是演的，而且都快哭了，池鳞最见不得别人哭，更何况这个人还是方清淼。
　　池鳞有点手忙脚乱，感觉手上有纸想也没想就上手擦方清淼的用尽吃奶力气挤出来的眼泪。
　　擦完一边池鳞才注意到，这纸是刚刚擦过自己眼泪的纸！池鳞想再去找纸时，发现纸都放在了后备箱，根本拿不到。现在池鳞是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
　　方清淼闭上眼，那几滴眼泪因为眼睛的闭上而流了出来，他把脸凑了上去，就算是闭上眼睛，眼光依然会透过紧闭的双眼直射进内心。
　　方清淼脸都凑了过来，池鳞也不好拒绝什么，把纸换了一面就擦了上去，但是还是有些泪水没擦到，流进了嘴巴里，咸咸的，涩涩的，和这千疮百孔的生活一样。
　　擦完了之后，方清淼还紧闭着双眼，池鳞看着熟悉的脸庞，是他曾经想要不顾一切冲破桎梏在一起相守一生的人。
　　池鳞没忍住，陷入回忆的漩涡，情不自禁地吻了下去，反正都要死了，现在也没什么能够阻挡的了。
　　曾经被爸爸知道和方清淼在一起，气得赶过来，被一辆大货车撞死，那次劝诫他的电话是天人永隔的契机，而他则是真正杀害爸爸的凶手，他不该活下去的。
　　杀人犯是不配活下去的，如果不是他当时心急，把这个信息告诉了爸爸，也许爸爸能活到一百岁呢。
　　小时候妈妈得病死了，他跟着爸爸一个人生活在这个城市里，爸爸为了他没有再娶，反而将时间全部花在了他的身上，希望他以后能过得比自己好。池鳞他自己也下定决心要让爸爸过上好日子，再也不用面朝黄土背朝天了。
　　他很努力，努力学习，努力生活，努力适应那座与他格格不入的城市。
　　他曾经被人嘲笑，只能忍着，因为爸爸还在收家里的庄稼，庄稼熟了，家里离不开人的。不管他们嘲笑什么，即使是嘲笑他这前面十年的努力就跟个屁一样，他的所有努力都比不上他们的一张银行卡，池鳞也从未说什么，因为说了也没用，自己仍然需要在沼泽地里挣扎出来，靠不了别人，不努力就只能下沉，直至死亡。
　　好在遇见了方清淼，他比那些虚伪的人好了不知道有多少倍，起初只是认为他至少不会是那些只在岸边露出一副慈悲为怀的模样，说着要让我脱离苦海，却又在没人看见的时候用脚狠狠将我踩得再深一点，再深一点，恨不得我掉入万丈深渊的人。
　　接触一段时间之后，发现他比那些虚伪的人好上千倍，万倍。他不会将我踩进泥潭里，他还会将我拉起来一点点，一点点。虽然不多，但来日方长。
　　后来也就顺利地相识恋爱，再到如今这般田地。方清淼他真的很好，好到……好到那种用语言表达不出来的好，哪里都好，没有人能够有他这样好，至少是池鳞认为。
　　回想起过去，有悲伤也有温暖，看看过去的不堪，生活的不如意，再看看如今深吻的爱人，没有什么时候能再比这个时候更加美好了。
　　不说有什么大别墅，豪车之类的，至少爱人在身旁，还可以去看看曾经走过的路，回想以前的回忆，就已经很满足了。
　　这样温暖的时候还能有几天呢？
　　池鳞是被一股窒息感而打断了回忆，不知道什么时候，主动方已经变出了方清淼，他的手按在池鳞的后脑勺，正在一遍又一遍地索求着。
　　像溺在水里一样，让人软绵绵的没了抵抗力，如果能就在水里溺死似乎也是件不错的事，毕竟鱼始终是要在水里才能存活下去。
　　这感觉没持续多久，方清淼就没再吻了下去，只是显得有些可怜的模样，在池鳞的嘴唇上轻咬了一口，可怜巴巴地说道：“小鱼你连和我亲亲的时候都不专心，那你还有什么关心的，果然感情淡了就不爱了，男人都是一个样，渣男！”
　　池鳞用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被咬破了，铁锈味充斥着口腔，让池鳞感觉有些想吐。但他还是先来安慰方清淼了，他摸了摸方清淼毛茸茸的脑袋，轻轻再附上一个吻。
　　池鳞笑着说道：“小溪你看这个赔礼怎么样？喜欢吗？你可真是不客气，把我嘴唇都咬破了，现在好痛啊你说该怎么办呢？”